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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次失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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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到我的脸上来了,我嫌恶心努力的想去擦拭,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自己的脸。一边是恶心的不行,一边是肚子痛的快要裂开,只是在一瞬间便什么感觉都消失不见,只是真的好可惜啊,这辈子好像就谈过这样一场恋爱,还没有体验过正常的恋爱,就拜拜了。
都说人在最后关头会回忆起自己的走马花,可我只看着贺归月笑盈盈的站在我身前,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我刚想喊疼,却发现自己好像做梦一样,身体一下就不痛了,格外的轻盈。也不知这究竟是哪个地方,若说是另一个世界,那贺归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唯一能解释的通的也就只有是在梦里了。也不知外面世界究竟怎么样了,王琦也不知究竟找出他们的漏洞没有,但不管怎么样,林氏再怎么样只手遮天,邪始终都是不能战胜正义一方的,我提供出去的证据,也能帮到他许多。躲在这里,希望等到我苏醒的时候,林氏大厦已经轰然倒地,所有恶人都能得以绳之以法。
我紧紧的抱住身前的贺归月,什么也不想说,我不知这里是否只是我短暂的停留,但是这里没有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没有林氏无休止的压榨,也没有林南一边说着对我好一边利用我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眼前的贺归月,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她一边紧紧的抱着我,一边不住的拍着我的后背,她不住的安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是在草坪上睡了一觉,醒来就一直哭。没事没事,月月不哭”,听到她这样说,我忙推开了眼前人,疑惑道:“你叫我什么?”
眼前人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月月啊”
我是月月?贺归月?
“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气妈妈不和你走,但是月月,他毕竟是你的爸爸,我们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我们走了之后你爸爸什么都不会做,他要怎么办呢?”。
虽说一时之间理不清楚状况,但依照现在来看,我或许是小时候的贺归月,而眼前的人是贺归月的妈妈。从前与贺归月聊天的时候,依稀记得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她父亲入狱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每次孟春晓兴高采烈的谈到她父母亲之时,贺归月只是会报以浅浅的微笑,然后默默的听着。依照着现在这样的情形来看,贺归月的母亲爱她,但是更爱她的父亲,从以往的相处来看,贺归月一直都是个温和隐忍的人,能受的了林氏的高压以及一步步走上高位来看,她不能算是普通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忍者了,但此时,她母亲却并不在意她的感受,只是想着自己的丈夫。
眼前人见我并未回复,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我的后脑勺,便离开了。我原以为这本就是个有点真实的梦,或许眼睛一闭场景便切换了,所以我紧紧闭着双眼,想着能不能也见见自己想见的人。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但再次睁眼,依旧是在那片草坪上,贺归月的母亲扶着她的丈夫缓缓走到贺归月身前,又坐在了她身边:“月月,其实你父亲一直都挺好的,只是近两年做生意遇到了一点挫折,才变得这样暴躁易怒的,月月我们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也很可怜,爸爸只有我们了,月月你去帮爸爸买瓶水好不好”,他真的半点父亲的样子都没有,整个人喝的那叫一个不省人事,在贺归月母亲前去搀扶之时更是一把将她推开,她本来就重心全在他的身上,这样猛的一推整个人都跌坐到草坪里面。她转过头来无助的望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手足无措的站着,走也不是跑也不是。
男人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靠近,酒气像烟雾一样将我包绕,我仅仅只是犹豫迟钝了一秒,一个耳光措不及防的扇在了脸上,脸上立马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这一扇更加是让我大脑陷进了一片空白,本能的立马还手给了他同样的一耳光。这一耳光像是打开了什么口子,男人立即站起身来将我推到,并且用力的用脚踹我,疼痛立即席卷全身,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呼吸,一呼吸便感觉肋骨想要断裂一样。我强忍着不适,冲着贺归月的母亲大声呼救道:“妈,你帮我,你快帮我,你为什么不帮我我好痛”。
可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男人没有丝毫想要住手的意思,女人只是在那里掩面哭泣,只有我一人,承受着这无端的痛苦。终于他打累了,这时女人才带着她那双哭红了的双眼走过来,伸手想要揉揉我的肚子,我实在没有力气躲开她了,只能任由着她揉着我的肚子。本以为她是醒悟过来她的丈夫并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事实却是,她不紧不慢又漫不经心的对我道:“月月,你不该打你的父亲,你知道你的父亲多爱你吗?现在不过就是他生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他一点,你为什么还要添乱,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他刚刚拳头如雨水一般砸向我的时候,我真没有体会到他究竟有多爱我。现在,好像终于能够理解贺归月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了。母亲不爱,父亲家暴酗酒,全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托举她,她凭着自身实力,坐上了林氏小领导的位置,这是非常不容易的。这样的家,究竟是谁会爱呢?
贺归月总是很讨厌漂亮姐妹团的人,尤其是一鸿,现在看来,或许她从一鸿的身上,看见了从前自己母亲的身影。十分恋爱脑,被人哄着哄着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无力改变这样的现状,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父亲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进的监狱吗?应该不是。只是现在我浑身疼的厉害,想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要好些许,但是周身还是痛得让人头晕目眩。
不管是我真的成为了幼时的贺归月,还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泡影,我都想为贺归月做些什么。
好在那个男人今天喝的已经不省人事了,打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就停手了,转头趴在草坪上呼呼大睡,沉默的母亲默默的为他盖好被子,转头继续对我掩面而泣:“月月,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孩子,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为着你爸爸的事情指责你,明明你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月月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听着她的话语,我本以为着她终于觉醒自己丈夫并不是一个好人,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明白,她是不可能觉醒的。
“月月,妈妈从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妈妈不可能再让你走从前我的老路,妈妈会给月月一个完整的家,家里有我有你有你爸爸,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能抵抗所有风雨”
可是啊,好像所有的风雨,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画面一转,从前风情万种的女人好像老了很多,自己身上也添了许多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好像不断的在提醒我从前所经历的痛苦。贺归月从前轻飘飘带过的故事,却给她留下了那样多触目惊心的疤痕。男人依旧是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态,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贱皮子,还想去林氏集团上班,我养你这么久就为了让你去上班?你他妈的不给我点回报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从小到大,贺归月做的还不够多吗?又是洗衣做饭,又是当沙包被他毒打,自己上学的所有费用都是她自己去打零工挣来的,她这个父亲,只是在二十多年前,提供了一份她的基因数据,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找不到他存在的意义。
我转头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以为我会让你走?这么多年我花费在你身上的精力,少说也有百来万,你今天拿不出来这些钱,别想去林氏上班”
我努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没想到这个酒疯子力气大的难以想象,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意想不到的声音
“你说这些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我公司怀疑你威胁我公司员工想要套取林氏的商业机密,现在就请你跟我们去林氏坐着后喝茶聊会儿天吧”
我从没想到过有一天,林南也会发出救赎般的声音,但是这一瞬间,我确实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沉默的女人终于不再是疲惫的看着我,或是掩面哭泣了,她像发疯了一般想要冲向我,一边挥舞着她的尖牙利爪:“贺归月,那是你爸爸啊,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污蔑你爸爸,你还是个人吗?你爸爸就算做了再多不好的事她始终都是你爸爸”,她一直都知道,她的丈夫一直都在殴打自己的女儿,她不加以制止,在林氏想要找他问话的时候,她便跳出来了。
真是讽刺。
等再次定睛一看时,林南已经带人将那个酒疯子扭送到了警车上,而此时我的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用想,肯定又是被打了是被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的“妈妈”打得,林南抬眼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便有人走上前去将她带走了。此时此刻,只剩“我”与林南站在一起。
他近乎是痴迷的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我”的眼睛里找到某个人的影子。他随即云淡风轻道:“你就在林氏好好上班,至少这几年,他没有机会出来打扰到你。对了”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你其实不戴眼镜的时候更好看,你好好工作,等拿了最佳员工奖公司会给奖励金,你可以把近视手术做了”
是了,他对我们出手相助,不过是因为我们或多或少,都与她的白月光有些许相似,他用着这份举手之劳的情谊,困住了贺归月的一生。若是我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爹不亲娘不爱,还经常会承受着各种暴力,突然某天,出现了一个霸总,转头就将自己的废物老爹扔进垃圾桶,用着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语气对我说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我是真的会这辈子都走不出来。可是残酷的是,贺归月的真心好想依旧是错付了。
虽然不知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但或许是有人想要帮她,才让我进入这个梦境,了解贺归月的过去。
现在,她已经和林氏集团深度绑定在了一起,想要走回头路,已经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