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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一簪定落青,千里拜师难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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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簪定落青
何以青坐在梳妆镜前的圆椅上。头发披散在背后,拿手轻轻将一些头发托在手中,用梳子轻轻的梳着。一身黑衣,眼神低落,好像装着无限心事。
这时她的房门开了,来人是萧落。萧落也着一身黑,不过较何以青的利落不少。
何以青停下手中动作,将梳子放在桌上。并没有转头,和平常大不一样。缓缓道:“你来干什么?”
萧落不语,走到何以青身旁:“何善,你当真不收这簪子?” 随即不知从哪儿掏出了那用绸子包裹的玉簪。
“不收。”何以青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镜中拿着玉簪的萧落,眼中什么神情都没有,又或者将那“感情”藏于了不可洞察的心灵深处。
萧落道:“为何!”
“萧落,你想,你为我或说为这簪子,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他们对我怎样且不说,他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这簪子虽说是你的一片心意,可,可是我真的担不起……
萧落沉默了一阵,看向镜子中的何以青,坚定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我本来就想杀了他们,现在实现了,不过只是顺带拿回了属于你的东西。”
何以青沉默了。
萧落说:“这簪子你不收,那么,就让我给你簪上吧。”说着用簪子为何以青簪头发。
何以青没有反抗。
萧落簪罢,转身准备离开。
何以青叫住了她:“萧落,谢谢你。”
萧落“嗯”了一声,转身对何以青道:“也谢谢你。”
房中只留下了二人的背影。
[议事厅]
发生了这么多事,属实有些尴尬。
是何以青先打破了宁静:“如今萧落惹了事,这地方是万万不能待了,咱们恐怕要去别的地儿避避风头,大家可有建议?”
苏暮雨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如今若无依靠,犯下这么大的案子若承上公堂,定尸骨无存。我且听都城以东有一学院,专教修仙和鬼术,解过无数灵异案子,探寻各地人才,得“灵探”一名。他们那只收天才,无论你是什么达官显贵,只要资质和悟性跟不上,通通踹走。而且他们那不受法约束,院中不少手仞鲜血之人,不过要求那些人的考核成绩更高,不然休想入学。至于那考核,我听别人说有三层,一层较一层的凶险,不知以咱们的实力能否考入。”
何以青听了之后,思索了片刻道:“嗯,但如今只能拼命一试了。不知日浸有何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
凌日浸看着苏暮雨道:“我同意姐姐的意见。”
不知何时苏暮雨开始对凌日浸这个角色改观了,从以前的娇柔做作,到现在的惹人怜爱。突然脑中又出现了早上的那一幕,仿若又看见了自己的窘态。不经耳尖一红。凌日浸还在看着她。哎呀!羞死人啦!苏暮雨的耳朵和脸颊都更红了,像一只害羞的小兔子。接着用手轻轻将碎发捋到耳后,不得不说……太好看了!
何以青并没有征求萧落的意见。
苏暮雨反应过来,心想:“这俩是恼了?怎么这样,萧落!还我妈生以青姐姐!”
四人收拾了一阵。说是收拾,不过是拿了几件衣服和路上吃的些许干粮。
何以青忍痛遣散了她收养的孩子,怕以后有人来找麻烦。若是真有人来找麻烦一群小孩儿,又会如何?与其让他们尸骨无存,不如各自求生。让那些来找麻烦的人只见房不见人。
事儿都打点好了,四人各骑一匹骏马,站在大门前。苏暮雨歪头看了看何以青,何以青的眼睛看入门内,目光中流露无限的不舍,和数不尽的眷恋。何以青只看了一瞬,便微微低下头,向众人说道:“走吧”。
苏暮雨知道何以青有多不舍:这何府是她身为一个女子在万千偏见中“打”下的。如今却因为她们三人被迫迁走。何以青没有怨任何一个人,也未曾怨天、怨地,怨这世道的不公。只是一个人无言的扛下所有,所有。
现在正是清明。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走了几个时辰便下起了淅沥的小雨。不过,庆幸的是清明只是“雨纷纷”,并不是“雷震魂”,不然苏暮雨可就丢脸丢大了!
说起来这雨一滴滴地打在身上,还怪冷的。苏暮雨正想将外衣披在头上挡雨,欲动手,突然一阵带着淡淡茉莉的轻风扑面而来。接着苏暮雨感觉头上有一块布蒙住了眼睛。她把“布” 撩开,看见凌日浸在马儿上对她歪头微微一笑。苏暮雨顿时懂了,感觉脸上有火一般。太羞耻了。“哪有妹妹那样对姐姐的”。正在苏暮雨不知怎么办时,手十分争气地在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雨伞。苏暮雨不由分说,用“一秒”的时间打开雨伞给自己撑起,随后将凌日浸的衣服给她丢了回去。不知凌日浸有没有拿上,苏暮雨丢过去后只顾埋头苦骑,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可能变成了一颗红apple。
不知骑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四人已经骑进了一片“荒郊野岭” 。
这儿好似一座城,只是无半个人打理。加上疯长的野草,路上一棵棵乱长的枯树,和一座座极高的古楼,无疑不在告诉她们:这是一座鬼城。
现在已是晚上,一阵阵阴风刮过,仿佛带着千千万万的怨灵吞噬“入侵者”。月亮在这成了一片不可见的阴霾。破败的城楼,好似着了魔,发出一阵阵渗死人的哀嚎。在这,空气仿佛都是黑灰色的,天空黑黑的一片,好似马上能掉下来砸死人似的。
苏暮雨现在想一巴掌给自己抽死,每次看小说,看到诡异的部分就跳过,以至于她对这个地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重生的何以青身上了。
苏暮雨问道:“何善姐姐,咱们走到哪里了呀?怎么这么凄凉?”
何以青没有半分犹豫,答道:“ 五座鬼城中最凄凉的一座——中怨城!”
萧落悠悠道:“这儿本是旧国皇都,新皇率十万大军杀入这。见者杀,无论是什么达官显贵,还是老弱妇孺,剑下无情,那时除了杀红了眼的士兵,只有一城尸体。可是不知怎么一声惨叫过后,他们开始互相残杀,只有新皇侥幸逃出。于是,因为这件事再无人进入这里,将士和百姓的灵魂十年无人渡化,怨气巨盛,又因这些鬼魂有能力的不多,也走不出城,成不了大害,久而久之就没人管了。”
苏暮雨想:“萧落这是……看了原著……还是这么多年了解的?”随即疑惑地看向萧落。
萧落不答,一笑而过。和这里的景形成诡异对比。
阴风阵阵地刮过,夹杂着无比强大的怨气和渗人的长嚎。乌鸦群群飞过,发出一声声尖锐难听的叫声,似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苏暮雨看了一眼凌日浸,因为月浸不过是个15岁的孩子,和现代折一下她还没上高中呢。苏暮雨真怕凌日浸被这样的情景吓到,如果换作她……苏暮雨本来想学网上说自己要死要活,却发现,如果真换作她,她只能默默垂泪。
凌日浸也在看着她,眼中隐隐有泪水在打转。苏暮雨心疼之余猛地发现:凌日浸没有穿外衣!难不成是她那时没丢在凌日浸身上?!天那!不是还要攻略她吗,天杀的!……
突然,苏暮雨的马不动了。
苏暮雨疑惑地拍了一下马:“哎?你怎么不走了?”
马自然不会回答她,只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姐姐,快过来!”凌日浸神色突变,冲苏暮雨喊道。
哈?
苏暮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一整个栽在了凌日浸的怀里。
?什么鬼?
苏暮雨抬头,只看到萧落悬在半空的手,和……非常抽象的表情。嗯,懂了,又好像没懂。
凌日浸将苏暮雨微微扶正,手指了指苏暮雨刚才坐着的马。
顺着看去,只见那马面目逐渐狰狞。双目泛着红白红的泡子,身体上出现了一个一个恐怖的血口子。半个身体逐渐被血染红,格外诡异。突然,本奄奄一息的马儿仿佛被什么寄生了,狂燥起来,一头冲向苏暮雨。
在苏暮雨未反应过来的一瞬时,凌日浸轻轻地用手指了一下那发狂的血马。那血马顿时四分五裂。
苏暮雨看向了抱着自己的凌日浸:“日浸你……”
话未说完,凌日浸就抢道:“姐姐,我好冷呀。刚才,那马儿好可怕,我心想保护姐姐,就用手指了一下它,结果它就……真是污了姐姐的眼。”
“你……”
“抱歉,姐姐。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这,这苏暮雨能说啥?刚才,如果苏暮雨没瞎,凌日浸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呀。怎么到她这就成了“不小心”?哦,天那!可是,她那样子…… 而且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还让她淋了半天雨!?唉,还是当自己眼瞎了吧。
“ 晚妹妹,你可有事?”何以青关切地问。
苏暮雨坐正,凌日浸还怕她倒了,贴心地扶了一下。苏暮雨一笑:“无事,姐姐多心了。”
那可太有事了!苏暮雨的马无缘无故变异了,萧落还用法力把苏暮雨弄到了凌日浸身上,乍一想:羞耻至极。不过,仔细想想,也帮助了苏暮雨攻略凌日浸。萧落姐姐神助攻呀!
“嗯,无事便好。不过这马儿想是不能再骑了,咱们下来,看能不能在黎明鬼怨厮杀的时候走到城东。”
“以青姐姐,若黎明未曾达到城东,会怎样?”苏暮雨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1. 被万鬼围 ,死无全尸。灵魂定在那儿,不得超生。2. 拼死一试,九死一生。”萧落插道。
天那,苏暮雨这是问了个啥?!
何以青微微点头。
见凌日浸已经下马,伸一只手,好似在等苏暮雨。
羞死了!
在苏暮雨犹豫时,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