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奇酱想要成为人类》那啥的约束

6、第 6 章 哈奇酱

　　哈奇酱想要成为人类 6

　　“gyaaaaaaaaa————”

　　女孩尖锐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几乎是同时，天上坠下了第一颗雨滴。

　　爱害怕极了，捂着耳朵下意识后退半步，一下子失去平衡，哈奇眼疾手快地去拽她胳膊，却因为急速起身，只闻咔嚓一声，俩人身下的树枝爆出了裂痕。

　　“哈奇！？”

　　这声尖叫，利箭般瞬间刺穿在森林里无头苍蝇似的找寻着的luna的心。

　　明明绝不是哈奇的声音，但他就是明白！哈奇就在那声音那儿！

　　......

　　忽然被轮了一巴掌时，luna偏着头愣住了。

　　“你个恋o童o癖吸血鬼！为什么要诱骗我家孩子！把她叫到那种地方想做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

　　女孩家长的咒骂声，拉架的护士的劝告声，器械奇怪的电子音，在luna的脑海中揉成一大团，不断膨胀，快把他的脑袋撑爆了，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逃避一般，血色的眸子，从这丑恶的一切上，移开了视线。

　　挂在高处的电视上，出现了他略有印象的脸。

　　“‘不分性别，物种，以宽容的心，平等对待他人’，是远野官员的座右铭...”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笑着向众人挥手。

　　不分性别，物种，以宽容的心，平等对待他人...

　　哈...蓝色液体从那戏谑勾起的唇角缓缓流出，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毕竟没几个人真的见过吸血鬼蓝色的血液。

　　真是讽刺啊...！

　　“这个人渣还笑！他在笑！他在嘲笑我们人类的弱小！嘲笑我连我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吸血鬼又怎样！我要用钉子订透你的心脏！你这个...！”

　　“请不要在医院动手！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Luna忽然觉得，自己一定已经变得透明，不存在于这里了。

　　浑身都被寒意浸透了，他不想在这里，他想念哈奇那让人心头发暖的笑，哈奇头发柔软光滑的手感。

　　像是要回应这份思念一般，luna那略显过时的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开始吟唱。

　　“喂...”

　　浓浓的疲惫，滞留在luna的声音中。

　　“啊，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没有被为难吧？”

　　“...没”

　　“那个...”一阵细细簌簌，luna知道那是老板烦恼时粗暴挠头的声音，“方便的话luna小姐能请你赶快到店里一趟吗？”

　　“...知道了...”

　　被拉扯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粗暴地推开护士，箭步上前拽住了luna的衣领，luna被扯得踮起脚尖。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被luna的娇小惊呆了，在看清luna那带有几分女性化的面孔，还有淌着蓝血的唇角的瞬间，男人一下子泄气几分。

　　Luna只回以平淡的语气。

　　“我会给她预缴一笔医药费，我的律师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任何事您可以之后通过她联系我。”

　　善于用金钱和三寸不烂之舌像只泥鳅般逃走的吸血鬼，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

　　男人拽着luna衣领的拳头颤了颤，心底还在权衡利弊时，忽然被冰冷的触感打断了思绪。眼前的吸血鬼，祈求般，覆上自己的拳头。

　　“让我走吧...”

　　男人彻底怔愣了：一个在食物链中高于自己的生物，此刻正仰视着自己，正可怜巴巴地在求自己！

　　“我家的孩子...也在等我。”

　　妻子此刻冲了上来，拍拍丈夫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还有患者以外的伤员吗？”护士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焦急地挤了进来。

　　“不...那孩子是...”

　　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luna逃一般离开了医院。

　　Luna从不知道店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房间，一片喧嚣中的小小的世外桃源，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一片完全独立的空间。

　　相比起病房，这里什么声响也没有，安静得出奇，哈奇静静地躺在机械床上，比任何时候都只像一个物件。

　　曾经强硬地钻到自己心里，任性地占下一方天地的家伙，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要从此忍受那里裂开一条再也无法愈合的缝隙，忍受无时无刻灌向心脏的冷风吗？

　　真不该...允许他进来的...！

　　“得请Luna小姐做个重大决定。”

　　对面的沙发上，老板紧张地来回搓着手。

　　“这孩子，坏掉了吗？”

　　在发现抱着爱的哈奇时，比起救护车，luna最先给老板打去了电话，看着老板把哈奇抱上汽车，一路驶离，luna才终于冲抬着担架的医务人员出声呼喊。

　　“可以这么说...其实脑部零件受损还不算严重，主要是摔下来的时候，哈奇酱下意识保护了那个女孩，那孩子的下巴正好磕到了哈奇酱的胸口，致使芯片裂开了。普通的修复方式的话，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为什么要逼他出去工作？每天现煎的蛋卷难道不比木工那微薄的薪水来的重要吗？

　　“不普通的修复方式是？”店长的言外之意，被轻松地解开。

　　“这个啊...”老板此刻，脸上是luna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他微皱着眉头，小心地斟酌着措辞，“如果不想放弃之前的数据，阿不，记忆的话...事到如今只能进行芯片升级。”

　　店长扯扯唇角，“luna小姐，接下来的话可要涉及国家机密了...您可做好考虑要不要听。”

　　Luna交握的双手仍然置于膝盖上，他不回话，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店长却只叹了口气，继续道。

　　“这家店不过是表面功夫，是个幌子，根本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收集数据...”

　　“不论是你...”陷在沙发中似被抽取全部力气的luna，此刻将仿佛看穿一切的尖锐眼神投向对方，“还是政府...在背地里打着什么算盘，我心里都大概有数。”

　　不死军团什么的猜想老早就被他摒弃了。

　　“不愧是luna小姐！能让我迷上的小姐！”

　　“后半句是多余的。”但一切都还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安心感，还是让luna稍稍舒缓了眉头。

　　“被政府所隐藏的，真正的人工智能project。那是试图让精密的仪器真正生出灵魂的计划，若能成功，AI便那不只是便利的搜索引擎、安慰人心的程序，不再只是一个机器，而是真正拥有心的接近人类的存在！人当真，走到了能比肩造物主的这一步。之前是胡闹一样把这孩子塞给你，向你道歉，但现在你可以决定，要不要升级这孩子的芯片。想必您也听说过，之前这个计划的结局，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数据，所以就算去做，也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成功，我也不能向您保证什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哈奇酱会有着像个普通的人类幼儿一样的心智。当然，如果您放弃，我会回收这孩子，之后的事也不用您操心了。”

　　“果然如此...”

　　老板沉默片刻。

　　“但如果你选择升级...我认为，那样的孩子是应该有人权的！请务必做好...照顾一个有着纯洁心灵的幼童的心理准备...关爱他、教导他、照顾他...！再不能把他当做道具一样去索求，相反，要去给予，给予足够的爱情...”

　　“......”

　　以前的一切皆是虚假，是自己清楚知道的虚假，现在，要不要将其变为真实，那份关键（钥匙），此刻就握在自己手中。

　　（关键和钥匙在日语和英语中都是同一个词...翻译成中文的时候才发现在中文里不是同一个词...淦...）

　　“哪儿能无谋地随意卷入政府的计划...”luna边轻吐试图劝服自己的丧气话，边费力起身，走向哈奇。

　　哈奇原本白净的脸上有雨水冲刷的痕迹，头发成片绕成一团，染着脏污的红色背带裤下的胸腔没有任何起伏...

　　Luna鲜红的指尖，拂过哈奇的胸口。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像是不知何时，luna和神打了个赌，想让命运替他做决定。

　　尖锐的指尖，如愿勾出了哈奇脖子上挂着的钥匙。

　　“因为这个...芯片才碎掉的吧。”

　　不然一个小姑娘的下巴能有多大杀伤力。

　　“是我的错...”

　　此刻，他是世上最乐于承认罪行的恶人。

　　“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他。”

　　“如果到一半觉得烦了想要丢掉或者退还的话，他可不会笑眯眯地说，‘只要luna桑开心就好’这孩子可是会实打实地伤心的。”

　　“安心吧，我会照顾他...”攥紧样式古板的黄铜钥匙，就像攥紧了这孩子的存在，“直到我死...”

　　吸血鬼终于夺回了内心的平静，一改刚才魂不守舍的丢人模样，他悠哉回头，反唇相讥，“话说，您刚才说的那一堆，对我和这孩子的日常可真是了解啊！”

　　（你丫的果然在监视我么）

　　“Bravo！”心虚的店长演戏般夸张地把抚掌，“直到一个吸血鬼的死亡吗！？那不就是永远吗？”

　　“哈哈！拥有无限寿命的吸血鬼和压根不存在死亡这个概念的机器人...！这可真是浪漫啊！”

　　Luna只苦笑出声，纤长的睫毛轻颤，“太沉重了，想想都难受。”

　　“如果luna小姐决定好了的话...”

　　“决定好了的话...”luna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起。

　　“费用就算四千万好了！毕竟是首例！但作为回报您得定期带着哈奇酱来我这儿让我收集数据！”

　　Luna原本就勉强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可怜的luna桑，千防万防，还是被坑了钱。

　　两人花了几个小时细致地拟好合同。

　　从此，luna签下了一份，奔着赔掉一切去的合同。

　　得先将哈奇送返总部，他们约定一个月后将哈奇返还，临离开前，店长把腿往桌子上一翘，双手大咧咧地挂在靠背，语气游走在警告和善意的提醒之间。

　　“luna小姐！以后咱俩可彻底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是啊，如果战争爆发，要是有个万一，也能以此向政府寻求庇护吧。”

　　“哈哈哈哈，luna小姐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

　　面对这尖锐的讽刺，吸血鬼无话可说，毕竟的确是自己蠢兮兮地钻进人家的套子里了。

　　于是，luna没有反驳。

　　只狠狠冲对方竖了个中指，然后又怕挨打迅速地拉门开溜了。

　　约束的碎碎念
　　不准说约束泥塑luna，很努力的不ooc了...!约束超怂，只要你骂我...不论真假，我只会跑路...！约束看到恶评就会去世（）
　　钥匙那里原本上午写大纲的时候还没有，晚上正式码字的时候咔一下就想到了，这种时候真的特别爽...感受到了写作之神的降临（oi太不谦虚了）
　　luna桑超级聪明的...是阳谋，大概猜到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了（但是读者应该还不知道），但是处于对哈奇的感情无法割舍（）我很喜欢这句：从此，luna签下了一份，奔着赔掉一切去的合同。
　　还有不要觉得哈奇好傻啥的...！因为背景不一样嘛...！是机器人嘛...！会成长的会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