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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魇 徐钦被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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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梦魇
来到岐山之前,徐钦像往常一样轻松自如地应对所有的任务。他参与破获了淮南市公安局的众多案子。从一开始的籍籍无名到之后小有名气,他成为办案组天神般的存在。
本着特行部“办事人员全员信息机密”的原则,徐钦本不应该如此张扬。然而这已经是他尽力隐藏的结果了。他从训练营离开的第一年,每隔三个月便会离开一个城市工作生活,奈何他能力过于出色,到最后落得个,每个城市都有不少同行认识他的后果。
解决方案是,徐钦套着大学教授的壳子,为公安局提供帮助。这套模式也成为后来特行部的先例。所幸,学校和警局都不会给他太多压力,毕竟在他们眼中,特行部还是谜一般的存在,徐钦提供的帮助尽管非常重要,但是假设没有他,警局依然会正常运转。
人们可能很难相信,训练营、特别行动部这么庞大的机构,组织、纪律竟然没有统一的调度,整个机构的系统结构好似还处于幼儿般的探索阶段。
没有归属,避免社交,行动的价值不能即使反馈。徐钦常常戏称自己为“流浪汉”。
恍惚一下子,徐钦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环顾四周,心里可惜道自己没有罗月禾的观察力,他不明白周围是什么奇异的磁场让自己无法沉下心来。
诊室门呼啦一下打开了,进来的人是齐耀言,他双手插兜,笑意盈盈,方形金丝边眼镜闪着的光都散发着精明的气息,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
徐钦有些意外,他以为会是别的医生来简单交接一下,没想到是齐院长亲自来了。徐钦倒也懒得客套,正好有装病这个借口。
他紧闭着嘴不说话,安静地望着齐耀言。
齐耀言两眼一眯,故作亲切地走近徐钦。“小王,我们先填一份问卷。”他拍了拍徐钦的肩膀。
徐钦拿起问诊题卷,正要提笔作答,忽觉天旋地转。他摇摇晃晃起身,双手撑住桌子,想要稳住身体,可是意志力还是克服不了身体的眩晕,视线逐渐模糊,最终两眼一黑,沉重的身躯倒下。
感觉到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徐钦起身,抬头环视四周,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上下是无尽的环形楼梯,看久了脑袋又开始眩晕。徐钦揉揉太阳穴,脑海里想起齐耀言精明的脸,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催眠了。
没时间去想自己是怎么被催眠的了,徐钦快速调整了一下,他需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眼前突然有一个黑影下坠,随之而来一声巨响和女人的尖叫声。徐钦暗道不妙,飞奔下楼,一圈一圈,徐钦的头晕还没稳定,又开始了新的眩晕感。明明自己是在奔跑,然而身体像是在空中不断失重下坠。
徐钦控制不了自己下降的速度,“扑通”一声,他竟然掉到了河里。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扑腾、呛水,大喊求救。“咕咚”一声,那人失去全身力气,身体下沉。徐钦向那人奋力游去。
一晃神,徐钦发觉自己坐在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怀中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面色发青,口中大口大口吐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色衬衫,地上大片鲜血逐渐蔓延开去,逐渐浸没了实验室的边边角角,眼前的景象诡异得可怕。徐钦面色发白,大脑一片空白,双耳又开始剧烈的嗡鸣,他双手不自主地颤抖着,呢喃道,“老师,你怎么……”
砰地一声巨响,实验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俊秀的青年冲了进来,他大惊失色,大喊道,“老师怎么了!”他一把扒开徐钦,上下查看老师伤口,却找不到任何伤口。
徐钦吃痛,嘴里“嘶”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臂、双腿已经被压的发麻,他全身动弹不得。他双眼发红,沙哑地说道,“师兄,老师一直在吐血……他没有受伤,是不是中毒了?”
却没想到师兄转过来一张震惊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钦,“徐钦,你做了什么,老师为什么会这样?”
徐钦语塞,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伤害了老师。他喉咙一紧。老师的鲜血已经染透了自己的全身,整个实验室鲜红的血色刺得双眼生疼。他双眼一黑,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混杂着男人的、女人的、年轻的、苍老的声音,“徐钦,怎么会是你……”“徐钦把老师杀了……”“他为什么杀了老师?”“他是变态杀人犯!”……
徐钦头痛欲裂,他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头痛感逐渐消失,眼前明亮起来。
身旁的护士似乎刚给他打了一针,正在收拾整理针管和药水。见他醒来,便说道,“王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徐钦不说话,只是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刚才的一幕幕回想起来非常熟悉。这是他无数个夜晚反复梦到的。老师在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死去,坠楼、溺水、中毒……他以为老师的死,是意外、是自杀。然而别人却说,老师是被割喉了,是他杀的。
不对,这不是梦,这件事一定发生过。老师为什么会死了一次又一次?大家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这时,齐耀言进来了,护士恭敬地喊了一声齐院长便离开了。
徐钦有些怒意,他不明白齐耀言为什么把他给催眠了,还自作主张给他打了药,他又不是精神病人。
“齐院长,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经允许催眠你?”看到徐钦眼中的怒意稍缓和了一些,他继续道,“我不是催眠你,事实上,我发现你被催眠了,给你解除了催眠。”
显然徐钦没有这么容易相信他,他半信半疑地看了齐耀言两秒,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没再开口。
他什么时候被催眠的?既然是被催眠的话,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齐耀言竟然有如此强的能力帮他解除催眠,或者说催眠自己达到了某种目的。他承认之前是自己轻看这位院长了。
徐钦想问为什么齐院长会帮他,但是自己本就是对方的病人,这个问题有点儿不聪明,他思索了片刻,只是说了句,“谢谢。”在一切没有搞清楚之前,他还不能轻易使用瞳术去催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