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柏如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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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如洁带着陈言诺先一步离开了，大殿内剩下了陶七和梁天青她们，周遭忽然安静下来，陶七还有些不适应。
她抬手挠挠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梁天青依旧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而另一边的庆方归则是双手合十竖在嘴唇下，一下一下小幅度拍着。
“师尊……”
咦，那是什么眼神，好奇怪……
陶七不自在撇撇嘴，抖了抖肩膀，默默往旁边撤了一步。
庆方归屁颠屁颠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眼看着庆方归有要扑到她身上的打算，陶七又默默朝后撤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虽让她远离了眼神如豺狼虎豹的庆方归，却一头撞进了梁天青的怀中。
谁也不知道梁天青是何时走到她身后的，陶七一整个心神都吊在躲庆方归上，闻到近在咫尺萦绕在鼻尖独属于梁天青的清冷的气味，她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庆方归看着这一幕，没忍住扶额，她师尊不知道，但她可是清清楚楚看着梁天青一点一点挪到师尊身后的……
庆方归撇撇嘴，没说什么，悄无声息离开了殿内。
陶七轻咳一声，想要打破这胶着的氛围。
这也太尴尬了……
梁天青看着身前陶七飘忽的眼神，抬手轻轻搭上了陶七的发顶，顺毛摸了摸。
梁天青的动作不是很自然，笨拙生硬，像是很少做这个动作的样子，奇异的是，陶七竟还真因为她的动作，僵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别担心，会好的。”
梁天青摸着她的脑袋这样说。
陶七忽然笑了:“梁护法，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太空洞了，但不知为何，陶七总觉得这已经是她所能说的最近人情的话了。
其实她对梁天青的情感挺复杂的……
起初对梁护法的印象全是外面传的，什么版本的都有，在寻常百姓口中还有止小儿啼哭的作用，她常听人说什么再不听话就会被魔教护法抓走狠狠鞭策，总之，千奇百怪。
陶七也挺怕这人的，只不过这些时候相处来，她忽然发现，梁天青也没外面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这家伙反而有股奇怪的冷脸萌感……
陶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抬头对上梁天青稍显疑惑的眼神时，她才收敛了一些。
“我能抱抱你吗？”
说话也很直接。
等等，她说什么？
抱，抱抱吗？
陶七颇为意外，抬眼看着梁天青，她的眼底一片认真之意。
这样的梁天青和昨夜的她大相径庭。
陶七没拒绝也没答应，愣愣站在原地，梁天青便当她默认了，从陶七的背后环抱住了她。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就像在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一般，夹杂着失而复得的不真实和后怕感……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人才松开了手，温热的触感慢慢远离，陶七不自在地理了理袖口。
“我带你去个地方。”
梁天青好似又恢复了那个稳重威严的护法，陶七愣愣点头，跟在梁天青身侧出了大殿。
方才悄了摸出门的庆方归没有去别的地方，跃身站在殿外的一棵大树枝杈上，看到两人的身影，她抬手摇了摇树枝，发出哗哗的声响，吸引来两人的注视。
“你要带着我师尊去哪？”
“藏书阁。”
这次梁天青没心思和她呛，干脆告诉了她。
在梁天青说出“藏书阁”时，庆方归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便没缠着要一起去，一改常态，点点头，转头对着陶七道：“师尊，你和她去吧，我在右护法那里等你。”
她要等的自然不包括梁天青，不过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正经事上还不至于给梁天青使绊子。
陶七从最开始就很好奇，她真的很好奇这俩以前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箭弩拔张成这个样子，她为何感觉梁护法身旁没几个知心的人呢……
柏如洁怕她，庆方归和她针尖对麦芒，那个像天仙一样的客卿和她则完全是陌路人。
柏如洁对她算的上恭敬，如果不算计梁天青就更好了……
陶七已经回过味来了，柏如洁找她这事是先斩后奏，压根没事先和梁天青通过气，不然那天晚上她就不会差点死过去。
她不只瞒着梁天青还瞒着陶七，骗着她晕乎乎以为梁天青知晓她的存在，大刺刺进了殿内，若不是梁天青的反应快些，只怕她现在已经不在白岐山了，应该在奈何桥边喝孟婆汤和孤魂野鬼一起投胎去了……
庆方归倒还好，只是针对，两人之间也有分寸，她们在陶七面前弄出来这一出，她从中品出了一丝争风吃醋的意思。
而纪轻羽算是例外中的例外，她和梁天青就像陌生人一般，只是因为魔教的存在有了一定的联结，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可没忘记纪轻羽见她时一点眼神都没怎么分给过梁天青。
陶七不愧是在人堆里混过十几年的，人情世故察言观色什么的也算手到擒来，仅仅一日，便摸清了魔教这些人之间的牵扯。
至于其他的，陶七尚未接触，暂时存疑。
反正梁天青这个护法当的，勉强，陶七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她一手被教主带大并且修为碾压众人的话，她早就不在这个位子上了……
陶七的心底忽然升腾起一丝怜惜之意，外表看着光鲜亮丽的梁护法，看着好像还没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乞丐过的好……
想到此，陶七心里的怜爱之意更甚，像看孩子一样看着身侧的梁天青，却已然忘了梁护法昨夜带给她的忌惮和窒息感。
忌惮，能吃吗。
陶七被梁天青带到了藏书阁，陶七看着眼前恢弘的建筑，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她活了小半辈子了，第一次见如此巍峨的楼阁，人世间那些令人吹捧的华丽楼阁，放在此处便是大巫见小巫。
楼阁高耸入云，翘起的屋檐直插云霄，古朴的建筑却没有沧桑感，传递出的是岁月的沉淀，整座藏书阁外有一层薄薄的膜层，想来或是阵法，柏如洁找她的时候，她见过和这差不多的东西。
藏书阁的守门人是一个老人，静静坐在一层的小屋内，直到走近了，陶七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看不见，灰蒙蒙的一双眼睛，可是已盲的双眼却没对他的动作造成什么阻碍，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刻刀和一个木块，手边是已经掉落的木屑，旁边站着一个木偶的小人替他清扫开汇成团的木屑，活灵活现的，见到梁天青还微微鞠了一躬……
人偶傀儡师……
陶七以为这派已经无人了，很多关于人偶傀儡师的故事，她也只在传闻中听过……
魔教，真是深藏不露。
梁天青将一块刻有“左”字的玉牌放在桌上，喊了那个老人一声。
“葛叔，九层。”
“九层？”
葛叔听到这话，抬起那双灰蒙蒙的眼，朝她们看来。
这一眼，陶七看到了那个被叫做“葛叔”的老人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你找到她了？”
“嗯。”
“好，好，好啊。”
葛叔连称了三声“好”，欣慰地点点头，眼角的泪都没来得及擦掉，伸手接过小人偶递来的玉牌，在玉牌上画了两下，随后将玉牌又递了回去。
以陶七的目前的见识，她没看明白葛叔画了什么，但大约是个符咒。
这藏书阁还怪严……
“去吧，青衣在里面等着了。”
梁天青点点头，拉上陶七的手腕朝小屋外走去。
陶七还在想着“青衣”是谁，也就没注意到梁天青握上手腕的手，自然而然跟在梁天青身旁走着，直到梁天青松了手，那股热意离去，她才回过神了。
陶七轻轻摸了摸被她拉过的手腕，一丝热意悄然爬上耳尖，痒意泛起，陶七咬着下唇抓了抓耳朵尖……
没出息喔……
梁天青带着她来到了一层的一面墙前，将玉牌镶进面前的凹槽里，玉牌亮起微弱的光。
梁天青对着玉牌的方向抬起双手，结出几个陶七见都没见过的印，她的手指翻飞，陶七看的眼花缭乱的。
随着梁天青的动作，她右手的袖子滑落，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以及手腕处环绕着的银色手链，手链的样式很简洁，其上只有一个小指指节大小的伞和一只小小的蝴蝶。那个小小的伞和梁天青使的那把白色武器伞的样式一模一样。
“梁护法，这是你的武器吗？”
等梁天青结束了手上的动作，陶七抬手指着那条小链子问她。
没等梁天青点头，陶七自顾道：“别人用剑的喊出来的都是‘剑来’，那你是不是要喊‘伞来’……”
说着，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陶七，她忍不住笑了两声，但当她抬眼看去时，却看到了梁天青有些复杂的眼神。
“……我说错什么了吗？”
陶七小心翼翼开口。
梁天青摇摇头，抿了抿唇，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啊？
陶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思来想去也只有她说的那句话让梁天青想起了什么。
可是，很遗憾，那只是她随口一说，她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陶七摇摇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梁天青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我们走吧。”
看到陶七担忧的眼神，梁天青没再说什么。
身前的那面墙从中间打开了，玉牌自然而然飘落到梁天青的手中，梁天青引着陶七踏入了那面墙后面的区域。
墙后面是一个法阵，两人刚一踏入，周身便青光大盛，陶七微微眯着眼，紧紧贴在梁天青身边。
等她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一位穿着黑袍的少女就站在不远处，仿佛等她们很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