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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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眉眼冷淡快要结霜的梁天青，她身上那火红色的衣裳和她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陶七一时愣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她好似从梁天青的眼底看出了一丝忐忑不安……
这世上竟还有能让梁护法忐忑的事情吗……
梁天青眼底那一丝期待藏得很好，陶七看了又看，没看明白梁天青杵这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夸这身衣服漂亮吗？
也确实很漂亮，鲜红的衣裳衬着冰冷的脸，像一块被暖阳照射融化的坚冰……
陶七脑中一个又一个想法闪过，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呆愣愣的样子。
见她没什么反应，梁天青也不知是在和陶七生闷气还是在和自己生闷气，一甩手，身形一闪，又不见了踪影。
陶七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哼……
错觉吧。
梁天青像一阵儿风而来又像一阵儿风而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陶七和柏如洁面面相觑。
柏如洁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但陶七没看懂，她这一天来算是明白了，什么高冷护法什么笑面狐狸什么德高望重什么魔教，都是疯子来的……
一个两个全是谜语人。
“你让我来当这个替身不会就是当个花瓶吧？”
虽然看情况确实是，但她总不能天天待在这宫殿里不出去吧，这样她怎么找自己的记忆……
陶七凑到门口的柏如洁身旁，忍不住牢骚。
“什么替身？我找你是来当教主的。”
目睹了梁天青一系列动作，柏如洁眉毛挑老高，落在陶七眼里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陶七愤愤道：“你那天不是这么说的！”
她怎么又从替身变正主了？
陶七正要开口，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次来到了两人身旁，这次，换成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袖口滚着浅金色烫边，低调又不失矜贵。
“你来做什么？”
梁天青冰冷的声音落在柏如洁耳中，如恶魔低语。
柏如洁看都没敢看她的眼睛，微一拱手，默默后撤了两步。
“嗯，庆少主来了，说要求见陶，求见教主大人……”
“让她滚。”
非常无情的一句话，陶七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怪异的安宁，好像这样的梁天青才是正常的，符合传言的，昨夜无意露出脆弱的她就像是一抹幻觉。
“我已经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宫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具少年气的喊声，声音中带着朝气和一丝对梁天青的不满。
陶七太好奇了，转头看去，这一眼，莫名看出来一丝熟悉感……
来人一身黑红色劲装，衣身绣有云纹，暗金色的滚边衬着格外奢华，高高梳起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白净的耳朵，右耳上是和衣服颜色配套的耳挂，腰间系着一块儿小巧的青色铃铛，随着主人的走动叮当作响，手中握着一把青色扇子，风度翩翩。
扫视过来人全身，陶七忍不住发出感慨：这人男的女的？
一身男装，打扮从各处看去也像是男子，但那张脸却极致精致，看不到一丝瑕疵，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陶七左看看又看看，只看到梁天青冷着脸，梁护法好像一直是冷脸来着……
而柏如洁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再一抬眼，陶七直愣愣撞进那人的眼中，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大事不妙，这是陶七的第一感觉。
“师尊——”
称得上是凄厉的呼喊划过天空，那个一身雍容华贵的人，嘴一撇，直直朝陶七扑来，跪在陶七的脚边，抱着她的大腿，面容凄凄切切。
“师尊，我是你最喜爱的徒徒啊，你回来怎么不找你的爱徒呢，师尊，你和我走吧，我们离这个坏蛋远一点。”
哭着说着，也不耽误她指着梁天青贬低。
陶七一脸惊恐，抓着自己的衣服衣角往上拽，心底疯狂咆哮：放开放开，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啊啊……
只是她没咆哮多久，一抹奇怪的触感蹭在她的小腿，感受着那抹柔软，陶七僵了一下……
女、女扮男装吗。
还有师尊……什么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我不是你师尊，我不认识你。”
陶七快要哭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抵她在蓼城几年，稀里糊涂被人带上了床，现在又稀里糊涂被人认成了师尊……
那姑娘抱着她腿的手松都没松一下，哀怨地看一眼陶七道：“你还说不是我师尊，你穿着我师尊的衣服呢。师尊，不要再哄你的徒徒了。”
不是，她不知道啊，这身只是她今早随便找的一件啊……
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穿着你师尊的衣服就是你师尊，你师尊听了这话不得心寒死……
陶七上上下下看了自己身上这件衣裳，欲哭无泪。
她好像有些明白柏如洁为什么看到她这身衣服愣了一下了……
敢情她早就知道了，也不提醒她一下。
造孽啊。
“放手。”
梁天青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以前听着冷漠的声音，此时的陶七只觉“如听仙乐耳暂明”……
护法，救救。
护法很给力，一甩手，一把白色泛着金色流光的伞出现在她手中，伞尖直直抵着跪在地上那人的肩膀。
看到这把伞，那人变了脸色，似有不甘，在梁天青威压下，却不得不松开了手起身。
就在陶七松了一口气时，那人却忽然“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几根像针一样的残影从扇中朝着梁天青的方向射出，梁天青反应极快，那把白伞没任何声响便被撑开，挡住了飞针，飞针打在伞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飞针落地，梁天青手腕一翻，转着伞柄卷起一阵青色的微风，卷着打来的飞针调转方向，朝着那人而去。飞针在前开路，梁天青收起伞，伞身化长矛，直直朝那人刺去……
不止于此，梁天青周身一条又一条冰刃凝成，跟随着她“嗤嗤”射到黑衣服身边。
这架势，看着像是朝死里打啊……
眼花缭乱的，陶七都看呆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柏如洁眼疾手快拽到了两人的攻击范围外。
柏如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不管管吗？”
“我修为没她们两个高，去了就是死路一条，诶，没事的，她们经常这样。”
说着柏如洁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天蓝色茶盏，里面的茶还冒着热气，轻飘飘喝了一口……
眼下是喝茶的时候吗……
这还没事吗？
陶七听着乒乒乓乓的打击声，以及时不时掉落的碎石，不禁张大了口，两人都把这么坚硬的宫殿墙快打穿了啊！
陶七看着坑坑洼洼的宫墙，小心翼翼咽了口口水。
太凶残了这俩人……
“别打了……”
再打会儿，她头顶的房檐不保……
陶七的声音轻飘飘的，她自己都没听清，可不知为何，旋涡中心的两人却十分默契同时收了手。
一阵寂静，后知后觉，陶七才意识到两人的打斗停下来了。
柏如洁“呦呵”了一声，收起茶盏，乐颠颠跑到黑衣服身旁，笑得老渗人了。
“庆掌柜，您看，这宫殿的维修费……”
不要钱的时候喊她少主，要钱的时候喊她掌柜的。
庆掌柜哼了一声，不甚在意道：“拿着牌子去钱庄要。”
“得嘞！”
柏如洁乐呵呵接过被她称作“庆掌柜”的人扔来的牌子，爱不释手。
两人都收起了武器，一左一右走到陶七身旁站定。
黑衣服先梁天青一步开口道：“师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方归啊……”
说着，庆方归还摇了摇扇子。
陶七冥思苦想……
陶七盯着那把扇子……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吧是吧？”
如果庆方归身后有尾巴，只怕此刻尾巴已经摇上天了，她还特别得意瞥一眼身旁的梁天青，挑衅的意味满满。
“你是那个奸商！”
“啊？”
庆方归得意的身形一个踉跄，身旁响起一声嗤笑。
陶七愣愣看着梁天青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心想，原来这人也会笑啊……
“笑什么笑，想打架吗？”
“粗鲁。”
“哎呦我……”
面前的两人又吵起来了，陶七嘴角直抽抽，没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让你管不住嘴。
为什么说是奸商呢，这陶七还真没冤枉庆方归，毕竟那事落她眼里妥妥就是奸商。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事情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在蓼城时……
“师尊，她欺负我！”
庆方归稍显委屈的声音将陶七从回忆中拽了回来，看着揪着她衣角死活不松手的庆方归，有些恍惚。
“我不是你师尊，我只是一个乞丐……”
一个想要顶名的乞丐而已。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暗自伤神的庆方归猛一转头，看着梁天青质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师尊？”
她的语气实在不客气，梁天青竟然破天荒没和她计较，只是冷冷回道：“尚未。”
话音一落，庆方归撇撇嘴，拉起陶七的手腕朝尚且完好的正殿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着：“师尊师尊，她不说我说，我告诉你……”
零零落落的偏殿被打的不像样，正殿却完好无损，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所有攻击都避开了正殿。
庆方归拉着她往前走，陶七拗不过，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只是跨进正殿前，鬼使神差的，陶七转过头向身后看去，看到的便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梁天青，已经被秋风吹起的衣袖和飘飞的发丝。
孤寂的身影。
她又是一个人了……
好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自己才是最想避开她的人不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