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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日常 ...

  •   晨光熹微,撒到窗前,透过面具上的毛发,显出轻盈的、温暖的亮黄。

      林瑜缩在被子里,透过床幔静静地看。

      屋内静悄悄的,只时不时有远远的鸟鸣声、洒扫声传来。

      等过了一会,阳光不再是温和的,而是散着明显的热时,林瑜才回神,慢慢起身准备洗漱。

      昨天玩的有点晚,回来收拾好也到了深夜,林瑜身心俱疲,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沉沉睡去。

      现在他感觉还是浑身没劲,整个人有些沉重。

      听到屋内有了动静,宫人鱼贯而入,摆好了洗漱用品,开始慢慢整理屋子,林瑜现在已经不需要有人打下手了。

      洗了把脸,林瑜彻底清醒过来。

      听到有宫女来请示面具放哪里,林瑜让她们不用动,就在桌子上放着就好。

      等人都出去了,林瑜轻抚着面具的小毛,看着窗外,好一会才把它放在枕边的柜子上,悄悄地用东西盖住。

      后面几天回归了平淡的日常,谢承祐继续忙忙碌碌早出晚归,林瑜则上课、看书、练字、散步,有时恍然那天是不是一场梦,只在看到那副面具时才有实感。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林瑜感觉跟谢承祐更加亲近了,对新奇的世界有了憧憬,心有了锚点。

      虽然是不一样的世界,但是还是会有日常普通又安稳的日子,人家烟火,热闹喧嚣。

      现在的日子他适应得很好,已经可以抛去一开始的惶惶不安了,变得更加自在。

      这里的生活美好的不像话,他连做梦都没敢想过,或许就是运气一直在积攒才能来到这里,林瑜为从前的不幸开始感到解脱。

      林瑜更加珍视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都依靠着谢承祐,谢承祐是一个很好的人,林瑜很庆幸,对于以后他开始设想并计划。

      林瑜想先找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能有足够的盘缠往外走,他就要去领略不同的风光。

      如果有机会,他希望可以报答谢承祐什么,虽然可能性不大,或许他可以为谢承祐祈福。

      随着小书房的书一本本看过去,空白处批注字迹不断蜕变,慢慢变成如今成熟的模样,林瑜好像陪着一个少年长大,知道他曾经的苦恼与不解,又慢慢变得坚定。

      不过林瑜有些难以想象,有着锋芒的笔锋和不曾遮掩野心思想的人,怎么会变成温润君子的模样,越是对谢承祐的曾经知道的多,林瑜就越有些好奇。

      跟谢承祐每日的交流不再只是一些浅表的日常,他们探索着彼此的曾经,坦然交流。

      林瑜除了会遮掩住具体的经历,对于自己的爱好和看法也会坦白。

      他的笑越来越多,跟谢承祐的相处也越来越放松。

      林瑜很高兴能交到一个志趣相投、品性高洁的朋友。

      谢承祐不忙的时候,会教林瑜作画、下棋。

      下棋的时候,他会让着林瑜,让林瑜有自己在大杀四方的感觉,然后又哄着林瑜表达出兴奋,最后却让林瑜差一点赢了。

      看着林瑜可惜地皱着脸,不解又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就重新摆好架势跟林瑜重来一局。

      在林瑜兴致开始低落的时候,下一局林瑜便艰难地赢下。

      当林瑜开始意识到什么时,他便朝林瑜笑笑又作出思考的模样,一副什么都没干的理直气壮。

      林瑜有些好笑又不服气,以及感到有些难为情,不过好胜心还是上来了。

      他会开始悄悄地看棋谱以及跟夫子请教。

      林瑜适应的很快,起码下了几天进步明显,谢承祐其实想看林瑜苦着脸的样子,就像谢承锦那个小丫头一样撒娇求饶,不过林瑜越战越勇的样子也挺不错的,有些风范。

      雨天,赶上休沐,谢承祐会跟林瑜一起在亭子里围炉煮茶,听雨滴答滴答地落在屋檐下,或者是淅淅沥沥地沾湿绿叶,而雨里的花格外的清美、娇艳,处处都笼着一股雾气,异常的美。

      在茶的清香中,茶壶咕咕冒气,林瑜在轻烟袅袅中沉醉。

      天晴时,有时有异常明显的彩虹出现,有时又是阳光直射,有时是微微的霞光。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每一次天晴,林瑜都像是第一次看到,新奇观望,眼里满是赞叹。

      若是雨连着下个不停,林瑜学会了在雨中散步,以及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睡懒觉或是读书习字,他很喜欢这样子放松身心。

      夫子有教林瑜画雨景,或是作诗,不过效果不好,有些呆板、匠气,而且疑惑被看出来后,林瑜还会紧张,进而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了,老夫子只好偶尔讲讲,自身示范让林瑜感受,却不强求他什么。

      来德能明显感觉到最近太子的好心情,他感觉殿下最近跟皇帝陛下当年遇见皇后那段时间有点过于相像了。

      不过这不好明说,来德能明显感受到殿下有些过于微妙的态度。

      来德如今已是不惑之年了,开始感觉日子过得快,对于现今太子总能想起那时的天子。

      当年他是跟在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身边,那时前朝后宫一片混乱——先皇是个好颜色的,女妃、男妃众多,身边伺候的宫人也各个都是样貌不俗,暗地里没少被人说。壮年时子嗣都不丰,活到进学的一只手就能数完,再过几年,只今皇命大些,只剩这一个活着的、算得上健康的皇子,先皇原本怜花惜玉、容易心软的性子不得不硬起来,赶忙封了太子,准备清算,可惜没多久还没开始处置什么人呢就又成了老样子,自个耳根子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最后身体也不好了。那真是哪哪都乱的厉害,最后是勉勉强强挺了几年,就把朝事一概丢给尚未束发的今皇,先皇自个躲到行宫去了,非必要不出面,装聋作哑,倒是又悠闲自在起来。

      等圣上羽翼丰满了,先皇禅位时,难得把宫内外都清了一遍,还是好的就带到了身边,后来就一直在修身养性,又勉强活了好几年。

      圣上嘛,就不是心软的主了,那些先帝勉强放过的人家,后来又被各种由头弄下来。现在的后宫就清净了,皇帝对美色虽称不上厌恶,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只皇后娘娘一个。

      不过圣上是有先皇这个榜样在前,太子现在手段稚嫩了些,经历也不相同,却不知道为何哪哪有些像。

      想到了这对天家父子的性子,来德对殿下如今的行为又不确定了起来,都是不能按常理推断的主。

      来德看着两人赏雨的背影,又继续蜷着身子继续看着雨幕发呆。也不能坏到哪去。

      雨还在继续下,屋檐下的人都在等着放晴。

      “咻!”

      一箭射过,刚好穿过柳叶,直直插入树干上的靶子,靶被射得裂开,露出一道痕。

      谢承祐穿着绯绿的骑马服,在高头大马上,束着高高马尾,窄袖短衣,整个人多了林瑜没怎么见过的意气风流。

      “吁~”谢承祐勒紧缰绳,开始停在林瑜不远处,等着他慢慢地骑着马过来。

      骑马射柳的乐趣虽然还不能充分体验到,但林瑜已经可以独自骑着马儿慢慢散步了。

      此时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绿草如茵,山花烂漫。

      暖暖的阳光披在身上,林瑜跟谢承祐开始一同慢慢地骑行。

      “今天阳光真好。”林瑜开始说着没营养的话。

      “哪次出来不好?要是不好孤怎会带你出来。”谢承祐迎着光,肆意地笑。

      每次见到这样的谢承祐,林瑜都感觉自己有些紧张,却总是忍不住悄悄地看他,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怕被发现,格外的耀眼。

      谢承祐感受着林瑜自以为悄咪咪的视线,为了不吓到他,只能往前看,神气地仰着头。

      跟着走了一会,谢承祐又去跑了几圈后就带着林瑜兜风。

      迎着风,坐在谢承祐身前,虽然有些害怕,林瑜还是大笑出来,非常畅快,很是快活。

      林瑜喜欢上骑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看着谢承祐远去的身影,林瑜自己到一旁骑着马试着小跑一会,虽然有些紧张和担心,但当成功骑了一小段后还是会开心地笑出来,小小晃动一下,稳住身体,感受这一刻的自在。

      感到累了,林瑜就小心下马到一旁现拉的帐子里休息。

      山花烂漫,景色宜人,林瑜边看边听来德说午膳的安排。

      这次出来只是跑马,就跟附近的农家跟猎户收了些味道好的野物,趁着春光好,人也出来了,就品尝一下山鲜时令。

      来德说现在山鲜的滋味是一绝,当年皇后娘娘也爱这样那样的吃,早几年还会经常带着公主皇子出来……

      听着听着,林瑜往谢承祐那看了一眼,发现有一个如火焰般热烈的人向谢承祐跑去,大声地说着话。

      凑近后的两人都是一副高兴模样,远远地都能感受到那股快意。

      他们大笑着交谈,又比着跑马,神采飞扬,非常耀眼。

      来德顺着林瑜的视线看到了来人,便同林瑜简单介绍了一下,毕竟等殿下来了,肯定会自己说的更多。

      来人有一个很好的名字——简胜意,一听就是家人厚爱又寄予厚望的。

      人家不负众望,小小年纪就极为聪慧,是谢承祐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除了骄矜一些,没什么坏毛病,是个文武全才。

      不过这几个月去了外地办公,所以林瑜才没见着。

      他家长辈,林瑜非常有印象,是那对将军夫夫,简胜意是他们后来收养的养子的孩子。

      好奇地看着简胜意飞扬的身影,林瑜能感受到他身上茂盛的生命力,他感觉那两人现在居然有些相似,怪不得关系好。

      想到这里林瑜居然有些想笑。有高能量的人。

      像往常一样策马奔腾好一会,跑累了的简胜意直接下马躺着草地上,呈现大字形,放荡不羁的,丝毫没有人前的规矩,马儿独自在一旁吃草,时不时悠闲地摆动尾巴,一扫一扫的。

      谢承祐跟在一旁坐下,开始听简胜意的一路见闻和吐槽,不时回应两句。还是一样的吵闹。

      简胜意感觉差不多两三月没见的谢承祐有些奇怪,但聊了一会发现又好像没什么变化,狐疑地扫了一眼,简胜意便将那股怪异掩藏,如往常的样子继续笑谈。

      不过,等他到了帐子下看到迎上来的林瑜时,那丝不对劲又涌上心头。有些怪,再看看。

      他探究地、细细地观察这两人以及来德、福顺等人的态度,不过在林瑜好奇地看他的时候又摆出一副好相处、易接近的良善模样。

      简胜意观察了一会,刚开始以为林瑜这么乖巧应该是哪户大人家的宠子,特意送进来在谢承祐面前混脸熟的,不过他没有听闻过,不应该。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各种猜测,多是看热闹的好奇。

      简胜意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看着看着谢承祐的神色和状态,他忽然有了些眉目,他像是干一大碗烈酒一般喝下一碗汤,就开始插入两人的谈话,不断找林瑜聊天。

      林瑜原本就对简胜意有着初步的好感以及巨大的好奇,而简胜意活泼有趣,平易近人,说的话也很有意思,林瑜更加放松,对他的好感不断增加。

      林瑜不停地笑,眉眼弯弯,脸还有些红,活泼外向的人很轻易就能取得他的信任。

      谢承祐看着简胜意,感觉到不对劲和微妙的不爽。

      不过就像简胜意了解他一样,谢承祐也一样了解简胜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没少互坑过,谢承祐有些警惕,而林瑜又笑得灿烂,谢承祐便没有打断简胜意或者是做些什么,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给林瑜盛汤夹菜,偶尔说两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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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写的是夹生大米饭,吃着吃着就被硬的噎住(希望最后能煮出香甜可口的饭) 发现了好多好多问题,打算写完之后一次性发完,然后修前面的(补充细节和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