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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九月的 ...

  •   九月的蝉鸣,如同锋利的刀片,撕开了盛夏最后一道炽热的口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转换季节的微妙气息,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与夏末的余温。许归宁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脚步略显蹒跚地走过第三个十字路口。箱轮在发烫的水泥路上磨擦,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甚至偶尔溅起几点细碎的火花,那火花在烈日下闪烁,仿佛是这炎炎夏日里最后的抗争,不愿让位给即将到来的凉爽。
      她抬手,用衣袖轻轻抹去鼻尖渗出的汗珠,那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如同她此刻不安又期待的心情。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公告栏,那金属边框在烈日的炙烤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将张贴在上面的分班名单照得明晃晃的。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在跳跃,诉说着新生活的开始,也预示着旧时光的结束。
      “高一(18)班……”许归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滚烫的塑封纸页,心中默念着自己的班级,心中既有对新环境的憧憬,也有对未知挑战的忐忑。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行李箱翻倒的巨响,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好撞见一个少年凌空接住即将坠地的矿泉水瓶。透明的水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彩虹,有几滴清凉的水珠溅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仿佛是这个炎热夏日里的一抹清风。
      方凯旋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头望向眼前的少女。她逆光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淡蓝色的牛仔裤上沾着长途跋涉留下的草籽,帆布鞋的边缘洇着一圈深色的水痕。然而,最吸引他的,是那双棕色瞳孔里跳动的光,明亮而清澈,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便利店冰柜里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清新而又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同学,你也是18班的?”方凯旋晃了晃手里的名单,试图搭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然而,许归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拖着箱子转身离开,仿佛对这样的搭讪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太多的兴趣去回应。树影间突然响起一声快门声,惊飞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少女的发顶,她连头都没回,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有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和免疫力,让人不禁对她产生了好奇。
      蝉鸣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刺耳起来,仿佛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邂逅伴奏,又像是在诉说着少年心中的悸动。方凯旋盯着她绷直的肩线,行李箱在青石板路上磕出清脆的咔嗒声,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心跳间隙,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少女的存在。她的背影在他眼中渐渐远去,但他却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
      转过紫藤花廊时,三个抱着奶茶的女生像等待多时的蜘蛛网突然收紧,她们围住了许归宁。为首的长发女生咬着吸管,戏谑地笑道:“喂,许归宁,怎么高中了还自己一个人来报道?你父母呢?总不能还是因为要照顾你弟的吧?该不会你爸妈觉得女儿是终究要泼出去的水……”戏谑的笑声卡在半空,带着几分刺耳和不友善。许归宁只是瞥了一眼这群人,便径直穿过她们,没有停留片刻。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迟到了,否则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阴阳怪气回去,但她不想因为这些人而耽误了正事。
      方凯旋看见她攥着拉杆箱的手指关节发白,脚步却越来越快,仿佛是在逃离什么。教学楼投下的阴影如潮水般漫过台阶,他鬼使神差地追着那道即将消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然而,在二楼转角处,他却看见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正低头把眼泪蹭在校服袖口,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光,显得异常脆弱和无助。这一幕让他心中一紧,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她。
      “喂!”方凯旋情急之下伸出球鞋,试图阻止她继续前行,却没想到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少女踉跄了一下。行李箱撞上墙角的三角梅,浅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满她的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凄美的色彩。这一幕美得让人心碎,也让方凯旋更加坚定了要帮助她的决心。
      许归宁转身的瞬间,方凯旋看清了她眼尾洇开的薄红,像宣纸上晕染的晚霞,美得让人心疼。他指了指完全相反的方向,说道:“18班在四楼。”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了勇气与她搭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教导主任催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少女却突然抓起他胸前的学生证,说道:“方凯旋同学,教务处现在要收体检表。”说完,她便转身跑开,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在与他告别。
      蝉声在这一刻突然静默下来,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而惋惜。少年望着她跑远时扬起的马尾辫,后知后觉地摸向空空如也的胸口。那里,原本挂着他的学生证,现在却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仿佛她的心也随之一同离去。
      风掠过公告栏上并肩的名字,那张被学生会抓拍的照片在风中轻轻摇曳。照片里,他望着她侧脸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关切,就像看着一件易碎的琉璃艺术品,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破碎。而这份情感,也在这个炎热的九月里,悄然生根发芽,如同那初秋的凉意,渐渐弥漫在他的心间。
      交完表后,许归宁继续往教室赶去,方凯旋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引的路过的同学窃窃私语。紧赶慢赶终于卡着最后的铃声到了班级,还没坐稳班主任就开始了排座位大战,本以为会是男女混合,结果班主任另辟蹊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并且规定永不换座,除非有特殊情况。决定一通知引来一片哀嚎,只好认命的听从。
      真是好巧,许归宁刚好坐在了方凯旋对正前方。方凯旋觉得是天地佑他,可归宁呢,只是一味默默撅嘴。这男的怎么阴魂不散跟男鬼一样啊,高中生活没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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