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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温泉与帮助 不带任何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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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绵延的群山显出生机盎然的翠绿，似有若无的云烟在山腰处缭绕。
几只白色的小鸟挨挨挤挤地站在树梢上，好奇地歪头盯着远处看。
一辆大巴车行驶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
砰！
一声巨响从车里传来，大巴车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惊得山林里的鸟雀扑啦啦地飞起。
几分钟前——
五条悟恹恹地趴在清水凛的肩膀上。
漫长的路程、狭窄的座位、密闭的空间。
这一切对一个孕夫来说，都是如此地难以忍受，五条悟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一改刚出发时兴奋的样子。
清水凛摸了摸他的头，内心也不免生出几分焦急，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同一排，仗着优越的身高，他很快就发现了五条悟的异常。
他想了想便向本次修学旅行唯二的带队老师建议道：“灰原老师，清水老师，悟看起来很不舒服，不如我带着悟先过去，你们在后面慢慢赶路。”
清水凛当下点头，悟看起来太难受了，还是让夏油杰用飞行咒灵带他先飞过去吧。
夜蛾正道今天临时有会议没来，便委托清水凛和灰原彻一同带队，考虑到灰原彻一贯有些游离于众人之外，便将主要责任托付给清水凛。
夏油杰自诩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在脱离集体活动之前，还是象征性地询问下老师的意见。
不出意料，清水凛很快便同意了，夏油杰看向后排另一位带队老师。
自那天晚上初遇，灰原彻从不掩饰他来到高专的目的是为了清水凛，但是因为他确实在阵法上颇有造诣，高层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与他没什么关系，想来他也不会拒绝。
灰原彻原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冥想，听到夏油杰的提议，语气淡然地拒绝道：“不行。”
灰原雄放下正查询温泉攻略的手机，忍不住想要出声劝劝小叔叔，还不待他开口，坐在他身边的七海建人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面无表情地冲他摇了摇头。
庵歌姬正靠在冥冥的身上打瞌睡，对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冥冥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显然也不打算插手做什么。
夏油杰眉头微蹙，起身走到灰原彻的面前，盯着他沉声道：“理由？”
灰原彻还是那幅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自己面前并没有一个气势迫人的男学生，只是平静地陈述理由：“你们飞在天上会被普通人观测到。”
夏油杰被气笑了，这深山老林平时就不会有人来，更别提今天的温泉会馆更是已经被咒术高专包场了，哪里来的普通人，这人简直就是故意找茬。
夏油杰挑眉抱臂，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我说，故意找茬的样子很难看呐，灰原老师。”
“你为了主人狂吠的样子也很不雅，夏油同学。”
夏油杰的嘴角拉直，眼中蹿起一阵怒火，“找死！”
以霹雳之势攻向灰原彻的拳头被透明的防御结界挡住，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大巴车都为此震动了一下。
灰原彻此时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轻飘飘地朝他投去一眼，“火气很大啊，夏油同学。”
残存地理智让夏油杰克制住了自己的力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开了手脚去打，这车上的其他人可就遭殃了。
好在一股清凉的灵力及时在二人中间竖起了一道屏障，暂时中止了这一场交锋。
清水凛半抱着五条悟，怜惜地看了看挂在她身上的人，转头意味深长地盯着灰原彻：“灰原老师。”
灰原彻顺从地举起双手，以行动表明自己愿意服从清水凛的安排。
分别之际，他看着五条悟的身形，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暗沉的光。
***
清水凛本不想让五条悟去公共汤泉，但是奈何他嚷嚷着这是第一次参加修学旅行，说什么也要和同学一起泡才对。
拗不过他，想到还有夏油杰在，清水凛只得放他过去。
说来也奇怪，如果是一般人，哪怕是普通女性，在怀孕之后都会有些耻于在外人面前坦露身体。
虽然是神圣的孕育行为，但是身材的变形是实打实的，难免会招来很多异样的目光。
五条悟却对此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就泡了进去。
隔着一道竹条扎的篱笆墙，清水凛细心听着男汤那一边传来的打闹声，心下松了一口气。
繁星初上，院子里四处散落着橘黄色的小灯，一棵开得正繁茂的樱花树从墙外伸了进来，一阵风拂过，纷纷扬扬的花瓣随风吹落在水面上。
家入硝子放松地倚在水池边，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大小均匀的鹅卵石能够很好地放松她紧绷的肩颈，昏昏欲睡之际，一股至清至灵的能量从泉水传来，正细细地涤荡她的身体。
唔，怎么回事，是凛？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半阖着眼，心里却觉得清水凛这样偷偷摸摸做好事的行为有些可爱。
歌姬就比较直接了，她略有些脸红地凑到清水凛的身边，小声地道谢。
冥冥趴在水池边，放松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免费附加服务，嘛，看来五条悟怀孕的情报价格可以再提高些。
虽然反转术式能够治疗身体上的伤口，但是咒术师们精神上一直紧绷积累的毒素可是需要咒术师们自行消化，恰好清水凛的灵力可以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
跟女汤这边安静享受的氛围不同，男汤那边差点炸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开。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并没有经历家入硝子铁口直断五条悟怀孕的至暗时刻，所以这两人是在场唯二不知道真相的可怜人。
不带任何嘲笑的意味，天真的灰原雄只是有感而发，“五条前辈看起来好像一只企鹅。”
一旁正细心叠着毛巾的七海建人一僵，想要捂住同期这张惹事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一团小小的水球兜头淋下，灰原雄首当其冲，一旁的七海建人也受到了些小小的波及。
论‘苍’的一百种用法。
等两人擦干净脸上的水汽，才看到五条悟大摇大摆的坐进水池里，明亮的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这是说前辈坏话的惩罚哦。”
灰原雄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五条前辈，如果刚刚的话让你感到不高兴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反正他也报复回去了，自然不会再计较。
七海建人却没有错过五条悟刚刚入水前，隆起的腹部上好像显现出蛛网一般的黑色纹路，然后又很快地消失了。加入咒术界后就一直听别人说起六眼是如何如何强大，但是他看到的确是一直偷懒不去做任务的五条悟，所以，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这样想着，七海建人听到自己的黑发同期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灰原，你还真是不长记性，这种事哪能问本人。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七海建人还是暗暗戒备了起来，防止这个喜怒无常的前辈突然对灰原雄出手。
谁知对面那个人打开了一同带进来的包裹，开始往温泉里摆一些水草之类的摆件，听到灰原雄的问话也开玩笑似的回答道：“嗯？你说这个吗，是怀孕了哦~”
七海建人默默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坐得离五条悟更远了一些，不知道白痴会不会传染。
灰原雄在听到这个答案后表情空白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真挚道：“不愧是五条前辈，好厉害，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种事情呢。”
五条悟面对他的夸奖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错嘛这个灰原雄，跟他那个阴暗系的叔叔完全不一样呢。
夏油杰也对灰原雄有了些欣赏地意味，是个很直爽的后辈呢。
灰原彻没有跟年轻人们一同泡温泉，只是坐在岸边喝茶水，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几人的对话，他才终于有了一些反应，用一种已经看到结局的语气道：“会死哦。”
场内的其他人或许还有些搞不懂他指什么，五条悟却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怀孕这件事。
五条悟昂起头自信满满：“不会哦。”
灰原彻笑了笑，“以前也有人想要这样做，他们都失败了。”
五条悟哼笑一声反击，“那也比有些人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好吧。”
灰原彻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来清水凛将自己的事情都跟五条悟说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谎，为赤红鱼诞下子嗣的人至今还从未出现，有可能是母体承受不了强大的灵力，像五条悟这样坚持到现在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就算自己立下束缚不对五条悟出手，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要了他的命。
这样想着，灰原彻冷哼一声，没有再与五条悟对话的欲望。
七海建人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着老师和同学在温泉里打起来，先拉架还是先穿衣服对他来属实有点难以抉择。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这时一股灵力从女汤那边透过篱笆流了过来，打破了诡谲的氛围，众人不语纷纷享受起这难得的‘祛毒’过程。
然而七海建人这口气松得还是太早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整个温泉池泛起虹色波纹，五条悟的腹部浮现黑色蛛网状咒纹，传来一阵阵的波动。
五条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无语：“这臭小子在里头练自由泳？”
清水凛担心的声音从女汤那边传来，还不等他回应，灰原彻就疾步走了过来，先是一手压制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然后另一只手构建了一个简易防御阵法抵挡住夏油杰的攻击。
“别紧张，我在帮他。”
淡淡地瞥了一眼夏油杰，灰原彻全神贯注地在五条悟的身上描绘着奇怪的符文，扭曲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五条悟知道他和清水凛立下束缚的事，因此对夏油杰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见状夏油杰才放松了力道。
简单回应了清水凛，让她不必担心，五条悟饶有兴味地盯着灰原彻，似乎想看透他的目的。
灰原彻专注于手中阵法的构建，额上生出细密的汗珠，可见他在绘制的是多么复杂的阵法。
终于大功告成，原本还若隐若现地咒文彻底隐入身体中，五条悟感觉到咒力的运转恢复到了怀孕之前，咒力核心像是上了一层牢固的保护层，臭小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干扰他的咒力流动。
如果不是身体确实负担着重量，他都要以为孩子没了。
灰原彻神色恍惚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有用上这个阵法的一天。
五条悟打断他的出神，“所以，你刚才做了什么？”
灰原彻似是遗憾又似是圆满地看着他，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道：“这是能够保护母体，提高力量转化效率的阵法，我在知道赤红鱼体质后研究了几年才设计成功，原本，我是准备用在自己身上。那时，我总忍不住想，万一是我呢……”
其余人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五条悟却明白，这是一个无望的人在无数个深夜里，无法遏制的思念迫使他做了这些事，仿佛这样就能够让他离心中的月亮更近一些。
不管怎么说，灰原彻确实是帮了他一次，他决定以后对灰原雄好一点。
为什么不是对灰原彻？
抱歉，他脾气没那么好，能够对上来就要抢他老婆的人和颜悦色。
“叔叔，刚才那招好帅，可以教我吗？”灰原雄眼睛里闪着星星，那可是能抵住夏油前辈一击的阵法。
灰原彻回了回神，收敛起自己沉重的心绪，点头：“当然可以，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要教你们一些自保的阵法。”
七海建人心累地叹了口气，他只是想来单纯的泡温泉，不想参与打架，也并不意味着他想在这种时候上课。
***
“大人，六眼他……是真的么？！”
古朴的和室内，穿着灰色和服的男人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女人，激动地小声确认道。
虎杖香织唇边忍不住溢出笑声，这可真是，他也没有料到的意外之喜。
之前五条家传出六眼需要调和咒力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以他对历代六眼的了解，从没听说过谁需要在成长过程中调和咒力的，除非这一代的六眼发生了其他变故。
而唯一可能造成变故的，就是这一代的赤红鱼——清水凛。
奈何清水凛将五条悟保护地很好，几乎不让他离开高专，让他想要打探消息都无从下手。
所以在看到夜蛾正道呈交的提案后，他迅速推动流程表决通过，这可是一个近距离刺探六眼的好机会。
看看他听到了什么，六眼居然怀孕了！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六眼的实力被削弱，看来他可以一举将咒灵操术和六眼全部收入囊中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灰原彻所展现出来的阵法，分明是千年前那个阵法天才灰原修的技巧，这可真是，想不到老熟人越来越多。
正好，虎杖香织这具身体也没什么用了。
想到这里，虎杖香织轻笑着安排下去，不要妄动，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过尽快安排她和灰原彻的见面。
虎杖香织，或者说絹索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几分狂热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