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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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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身上好似压着千斤重的石头,意识昏昏沉沉。
“姜丫头,别怪婶婶无情,你爹妈死得早,全村人把你喂大的,你代替我们去侍奉山神,那是天大的福气……”
耳边有陌生的声音在念叨,随后姜凉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用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有一抹红色正接近她。
定睛一看,那红色居然是一顶花轿!
黑夜漆黑如墨,抬轿的人鬼鬼祟祟,姜凉还没细想,被人粗鲁的扔进了花轿中。
碰!
后脑勺磕在木板上,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然后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挤进她的大脑。
原来自己穿越了。
身体叫姜丫头,孤儿不受村里待见,没人收养,百家饭勉强活着,最近村里闹怪事,道士说她罪孽深重,于是就被选定献祭山神,结果挣扎之时撞了头,死了。
怪不得她觉得头疼。
“喂!你们这是杀人!犯法是要坐牢的!”
姜凉撑起身子,趴在花轿窗帘边上,朝着之前说话的婶婶说道。
花轿摇晃的厉害,这些人又赶着了事。
听到姜凉说话,一个个更是紧张,脚下加快,险些把轿子抬翻,姜凉虚弱的身子又被颠回轿内。
这时,轿子重重一落,外头一声尖叫。
随后一阵大风吹来,直接把花轿顶吹翻在地。
被头发盖了一脸,姜凉把头发抹平,来不及关心刚刚的尖叫是怎么回事,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轿夫们躺在地上,四肢还维持着抬轿的姿势,头却已经飞出了身体半米远。
而那位婶婶居然软绵绵地飘在她头顶。
眼睛像死鱼一样瞪了出来。
“鬼啊!!!”
姜凉哆嗦着身子,手扒着轿子,下意识的想寻求一丝庇护。
悬挂在半空中的婶婶,好像要随时来掐她脖子。
啪嗒!
怕什么来什么,婶婶尸体掉了下来
一声惨叫,姜凉根本没注意,一个白色身影听见动静,立即冲了过来。
它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姜凉面前。
狐狸脸,人身白毛。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无量天尊!
“别…别杀我!”
看着怪物冒绿光的眼睛,姜凉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来。
而那狐妖仿佛确认了什么,直接举着爪子往她天灵盖拍。
爪子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绝对会让自己脑子瞬间开瓢,姜凉立即撅倒在地。
可一秒、两秒…时间过去好一会,一点痛苦也没有,姜凉试探的睁开一丝眼缝。
“哇呀!”
狐妖居然凑得这么近!
下意识一打,手里不知为何突然握住了什么东西。
猛烈地撞击,和沉闷的肉响。
姜凉不可置信的双目圆睁!
狐妖居然被她用手里一把玉勺子打飞了!
难道是神仙听到了我的呼唤,所以特赐法宝让我护身卫道?
这时耳边再次想起破空声,那狐妖居然不死心的又向她扑了过来。
正好验证一下。
碰!
尽管玉勺子看起来脆弱易折,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姜凉还是对它赋予了全部期望,她不知道,正是她这么想,玉勺子上升起淡淡光辉,威力无形释放。
狐妖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奇怪又好笑。
居然半空中折过身,逃了!
夜风习习,周围一地尸体,尽管妖怪都吓跑了,姜凉还是怂包蛋一个,她对着玉勺子又亲又爱,许愿玉勺子带她赶紧去个安全的地方。
姜凉前脚刚走,原地就出现三个人影。
“黑白无常,保护好她。”
领头的男子看不清脸,双手负在身后,沉声对身后黑白二人说道。
“属下遵命。”
黑白无常抱拳。
须臾之后,男子还在眺望姜凉奔命的背影,无常二人对视一眼。
“阎王大人,我们为何不把人接回地府?”
宿世轮回,恐怕已经与凡人无异。
不过几百年了,不论是谁,也该消气了。
“劫未渡,何以归位?此间危险,所以才嘱咐你二人,天命如此啊,唉。”
一声叹息。
再看,方才一幕,好似梦中镜花水月。另一边。
姜凉已经悄悄来到村口。
附近除了这个村子通路,其他方向都是茂密丛林,才经过狐妖一事,姜凉是万万不想再靠近危险一步。
所以她猥琐机警的溜进村子,险些被打更的撞见,等过了村子走上通往镇上的路,她立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在路边瘫坐了好一会儿。
刚刚收拾好心情,抱着救命的玉勺子,姜凉站起来,背后却突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谁!”
姜凉死死握紧玉勺子,憋了一口气,猛然回头。
看见草丛里一个背对着她的白衣女子。
“你、你怎么了?”
问完,姜凉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好好的管什么闲事!
“找东西。”
“你看到我的头了吗?我找不到了…”
突然,女子站起来,姜凉这才看见这女子脖子上光秃秃的,没有头。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姜凉吓得双眼通红,一边退后,一边努力捋直舌头。
“你、你别过来!”
“姐姐,你的头好漂亮啊,给我好不好。”
说着,女子指甲突然变长,猛得朝着姜凉袭来。
“滚开!”
再次被逼上绝路,姜凉挥起勺子,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砰!
女子飞了出去。
落地后皮肤快速爬满尸斑,散发出阵阵恶臭。
可打回原形的女子却更加生猛!
她的头不知道从哪里飘来,无声的出现在姜凉身后。
要不是勺子突然化为一层散发白光的盾罩。
恐怕现在姜凉已经被咬住了喉咙。
不知是恶心还是后怕。
姜凉浑身一个激灵,被不断冲击光罩的女子头和身体夹击,直到光罩闪了闪。
突然拔腿就跑。
这法器还会没能量?!
妈呀,她可不想沦为女子那个样子。慌乱下一头扎进山林中,本以为女鬼会追来,回头一看,她似乎顾忌什么,并没有上前追。
难道这山里还有比她更恐怖的?
可是无论山里有什么,她也不会回去面对女鬼。
姜凉凭着一股冲劲,直跑到胸腔里传来闷痛她才停了下来。
“哈……哈……”她大口大口喘气,缓解胸口的闷痛。
刚喘过气,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里应该是山林深处了,入眼所见该是树木,可她面前方圆十里却只有一棵树。
它的四周空荡荡的,连一颗杂草都没有,很不科学!
“哎呦喂,小姑娘,你踩着我手了。”这种寂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男子说话的声音,姜凉吓得一激灵。
她往一边退过去,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头被埋在土里半截,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侧头看她。
月光散落,风吹起对方银白色的头发,像极了祸害人的鬼怪。
“你是人是鬼!”姜凉快哭了,先是妖后是鬼,现在还要再来个什么?
“人。”对方用手撑起上半身,借着月色,姜凉看清他的容貌,那是个白发鹤颜的老头,留着白色的山羊胡子,一脸和蔼可亲。
但看穿着,是个道士,姜凉瞬间冷下脸来,妈的,就是道士害死了姜丫头,这肯定不是好人!
“小姑娘,快拉老夫一把,我快掉下去了!”
老道士向她哀嚎,姜凉满眼冷漠的盯着他,并没有上前,反而后退半步。
”小姑娘?”老道士不解的看着她,这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姜凉一脸紧惕,“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才不信。”
妖魔鬼怪最会骗人,现在情况这么诡异,还是先不管闲事的好。
现在玉勺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可不能拿命冒险。越想越觉害怕,眼中老头的面容都扭曲起来。
她转身跑向更深的林子里,不敢靠近空地里的那棵树,它比老头更邪门。
“唉!回来啊!”老道士傻眼了,急的叫起来,别走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死丫头跑什么,他这么仙风道骨的,还怕是妖怪不成。
她无视身后老头的嚎叫,直到听不到了才停下脚步。
才休息一刻钟,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还有哗啦啦草木碰撞的声音。
姜凉冷汗滑落,不是吧,还来……
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姜凉当即躲在一棵树后,把勺子举了起来。
一晚上的奔波劳累,她精神极度紧绷,不管黑影是什么,肯定不是人,谁大晚上的和她这么惨,被鬼撵着来这里送死?
她手心紧了紧,心里数着对方的距离。
等他靠近后。
“砰!”姜凉狠狠把勺子砸在对方后脖子上,那人直接被她打晕倒地。
小心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对方是个男人,只是披着一件麻衣,这才显得高大异常。
“完蛋了……”居然还真是个人。
姜凉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她心虚的扒拉了一下人,还好,人还有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凉忏悔道,抓狂的挠头发,整张脸都要皱成一团了,一咬牙,把人扶起来靠在树上。
她环视四周,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危险,要快点找到离开的路才行。
再次对男人说句对不起,转身往他来的方向走去。
他这个方向不知道能不能出山林。
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才走出去不到十步,脚下忽然一空,身体失重,狠狠地摔进了一个地坑里。
这坑四五米高,周围是垂直的石壁,完全不可能爬出去,姜凉摔蒙了,瞪着上空许久不动。
“咳咳。”她躺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借着头顶散落的月光,她看清,这里貌似是个地下山洞。
除了头上的洞口,左右两边则是黑漆漆的走廊,不知通往何处。
姜凉拿起手里的汤勺,犹豫了一会,朝往右边走去。
待着不动,她这辈子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勺子在夜里发着光,正好可以当灯使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才看到一处石门,上面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腾符号,而且看久了居然会头晕,姜凉害怕有问题,没敢多看。
揉揉眉心,姜凉无语了,看来这条路走不通,还是回头走另一条,出不去在回洞口想办法吧。可她很倒霉,才转身踏出一步,就踩到圆形物体,脚下一滑,身子一晃,姜凉又摔到地上。
屁股落地,疼的她想骂人,“我靠!”
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摔成瘾了!在这么下去她就直接见阎王了!
什么破东西居然崴脚?她伸手摸了起来,那是一根圆的木棍,但仔细一瞧,好家伙,居然是支石雕笔。
白色的石雕笔上全是灰,拍干净后,还挺好看的,笔身上还雕着一直飞翔的凤凰,栩栩如生。
她轻轻摸了下笔尖,却不想石雕的笔尖锋利异常,直接戳破了手指,还不等姜凉喊疼,笔尖居然直接黏在手指上吸血。
白色的石雕瞬间染上了绯红,她吓得猛的把手里的笔甩了出去,立刻跳离了它一丈远。
笔的上绯红不但没消失,还发出了耀眼的光亮,一个透明的影子从笔上飘了出来。“第一次见面,你好啊……”
清脆悦耳的男声,在山洞里环绕,一抹淡绿色衣角飘入姜凉眼帘。
“我命定的有缘人。”
姜凉目瞪口呆,手脚又开始抖了起来,这又是哪路鬼?能不能放过她一个小丫头!
“你别过来!不然我和你同归无尽!”手里握着勺子,害怕的看着虚影,只要他离得近了,姜凉就立刻准备反击。
虚影走近,姜凉神色一僵,心脏紧了紧,好……好美啊!
那人虽身体透明,但五官立体端正,长得很俊美,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嘴角正含着浅笑对她微微一笑。
他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直接把姜凉看呆了,等回神,发现对方正弯着腰,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
姜凉抽了抽口水,这也太好看了些,但一看他透明的身影,瞬间扯回理智。
“你是什么东西?”姜凉一个撑地站起,把勺子横在胸前,凶神恶煞的盯着他,“别过来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玉勺子一看就不是凡物,虚影果然不动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防备他的姜凉,“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叫姬如风,是寄宿在乾坤笔中的魂魄,我和你现在有了血契,是不能伤害你的,”
姬如风解释道,乾坤笔吸收她的血,已经认她为主,身为笔中魂魄他早已和她缔结血契,同命相连。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姜凉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小说里的认主吗,她终于得天眷顾了,乾坤笔听着就高大上。
“嗯,所以别怕,以后我会一直跟在你左右的。”姬如风说着又笑了,声音温柔的好似一阵暖风拂面而来。
面对如此美貌,姜凉被迷了眼,还是忍不住伸出罪恶之手。
“嗯?怎么了?”姬如风不解的看着姜凉的手穿透自己的肩膀,觉得她可能还是不相信,在试探自己。
“我是虚的,你碰不到我的,真的别害怕,我发誓,我不会害你的。”为了缓解她得情绪,姬如风再次解释道。
姜凉有些尴尬,暗自掐醒自己,疼的眼泪都飙出来。
姬如风一头问号,目光凝视她,被自己吓哭了?不至于吧,他明明柔和了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亲和得很。
姜凉不语,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逃命,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逃出这个破地方有希望了?
她简单的把事情和姬如风说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那恍如看到救世主的目光让姬如风觉得如芒在背,他尴尬的眼神往边上瞟,“那个,我可能没说明白……”
“什么?”姜凉依旧目光如炬。“我是只鬼,而且死了应该很久了,虽然我生前确实是厉害的天师,可现在我帮不了你……”
“而且我才醒,魂体不稳,无法触摸实物。”他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在姜凉眼里的光如火苗一般熄灭后,他惭愧低头。
姬如风生前是一名天级天师,差一步就能飞升成仙,可惜为了封印恶鬼死在了这巫九山。
他死后不知为何没能去投胎,附身在自己的法器乾坤笔中,沉睡多年,直到被姜凉唤醒。
“所以你什么也不会?”姜凉伸手制止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她还能离得开这座巫九山嘛。
“别这么绝望呀,我可以教你法术,要打败几只鬼还是没问题的。”姬如风立刻给她打气,双眼坚定的对她点头。
学法术?
“能飞天遁地的那种?!”姜凉双眼噌的亮了,整个人激动的跳了起来。
“……想多了。”姬如风无语,飞天遁地那是仙术,这丫头想啥呢。
姜凉有些失望,撇嘴道,“不行啊……”
“飞是不可能,但让你成为一名出色天师还是可以的,毕竟我可是天级天师。”说着姬如风抬手撩了一下头发,颇有些自恋。
“为什么?”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难道自己还是什么学法术的天才不成?
姬如风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围着她转了一圈,“果然,你有仙骨,天生的天师啊,就是这命有点不好……”
说道最后,忍不住摇头,那惋惜的模样让姜凉感觉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会英年早逝?这么一想,她脸白了,不会她现在就要死了吧,也不是没可能啊。“别紧张。”见她脸色不好,他忙出声安慰道。
“你只是命中带煞,是天煞孤星,一生无亲无友,不是很糟糕的命格。”说完,姬如风拍拍已经呆如木鸡的姜凉。
他说的很委婉,怕吓着她,其实他还有一句重要的没说,天煞孤星这种命格比较招妖魔稀罕。
“这……不是很糟糕?”姜凉愣住,这都不算,那什么样的命格才叫惨?
这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代沟的。
姜凉不想讨论什么命格,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面前那全是法咒的墙壁是恶鬼封印的一角,待着她心慌得很。
走回洞口处,外头已经天光大亮,姜凉看了看这高度,她根本出不去。
“怎么办?”姜凉转头看向身后的姬如风,希望他出个主意,天亮了,鬼什么该回家睡觉了吧。
现在逃跑最合适。
“那画一个聚风符,把你吹出去。”姬如风不在意的摆手,对她和善的笑道。
姜凉嗯了一声,抬头看他,等待他一步动作,而姬如风却一脸微笑的看着她,默默不语。
“……”半会过去,姜凉脖子都酸了,可姬如风还是一动不动维持笑脸。
干什么?玩一二三木头人吗!姜凉抓狂,“你画符啊!”
她忍不住催促起来,别说完话就搁那笑,脑子有病吗!
“不是你画吗,我都说了不能碰实物。”还能拿得起笔画符?
他抿紧嘴唇,一股落寞气息瞬间蔓延在他周身。
“要是以前,我直接就跳出去了……哪里还要画符?”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姜凉,神情复杂,还有一丝怨念。
姜凉捕捉到他眼神,手指着自己,不确定道,“你在嫌弃我吗?”
姬如风眼神飘忽起来,歪着头看天,“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有本事你别心虚!她这是捡了个什么鬼,除了长得好看点,完全指望不上他能帮忙。
“哎呀,别急,我教你画,保管你能出去。”见姜凉泄气蹲下,姬如风良心有些痛,他该鼓励她的。
拍拍胸脯,姬如风保证道,“放心,有我在,这区区的小坑算什么,我们要战胜它。”
看着面前鼓励自己的魂,姜凉心情复杂,忍不住问出来自己的疑惑,“法术也是需要灵力吧?让我怎么学?硬学啊?”
什么都不可能现成就有,学会法术之前她就得饿死在这洞里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姬如风一脸欣慰,“天赋好啊,连灵力都知道,我这乾坤笔里自带灵力,你只要会画符就行。”
姜凉表示知道灵力只是小说看多了,既然能画就行,姜凉表示知道灵力只是小说看多了,既然能画就行,她立刻摆好姿势,让姬如风教。
只见姬如风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龙飞凤舞的写着,他手划过的地方形成白色的线条,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白色漂浮的字。
“懂了吗,试试。”姬如风问看的认真的姜凉,她应该看懂了吧。
姜凉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回忆他刚刚的比划,随即手也动了起来。
她只觉得一股清凉的风吹来,空气中有气流随着她笔尖流动,睁眼一看,一条发着白光的线正随着她得笔缓缓流出。
动作很到位,只是下一秒她手一抖,啪叽!刚成了一点的白光瞬间散开。
“再来。”姬如风拍拍她得肩膀,第一次画,不能要求太高。
“好。”
姜凉用良心发誓,她很认真的画了,并且没有记错步骤,但每次快画完的时候,那白光总会散开,毫无例外。
姬如风从一开始的加油打气,到后面无语望天,更过分的是,后来居然站在一边打起瞌睡,已经完全放弃教导她。
“我不干了!死这吧!”姜凉一屁股坐地上,绝望再次爬上心头,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直到肚子咕噜响了几声。
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这下真要死了。
这哀哀的哭声让姬如风瞬间醒了过来,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叹气道,“我先收回你天赋好这话,勤能补拙,多练练,说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
这话别提多扎心了,姜凉觉得自己迟早被他气死。
等哭够了,把悲伤的情绪收起,姜凉揉着脸颊,再次画起风符,她还不信画不出来!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笔上,笔尖随着心而动,她感觉到一股不同之前的暖流围绕在她周围,有风轻轻吹起了她的裙摆。风越来越大,手中的笔在空中顺利画出了符文,还来不及高兴,失重随即而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好似被翻转了好几个面,脑袋晕乎乎的,身体被风带起,旋转着飞上了天。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卷起的石块木屑,砰砰得砸了姜凉满脸。
“啊!!!”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人就被风甩在了一棵大树下,摔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这符是用来自杀的吗?!
她这回摔的比掉下去还惨,喉咙冒起一丝血腥味,她张嘴直接吐了一口血。
看着地面的血,姜凉眼神有些涣散,她这是要死了吗,感觉还有点不错啊,不疼……
“喂喂!赶紧起来走了,你想趴在地上到什么时候?”
姬如风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声把她已经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要死了吗?”姜凉两行清泪哗哗的往下淌,她不想死得这么惨。
“死什么?!赶紧起来,不然天黑了你就出不去了!”姬如风看着头顶上燥热的太阳,又看一眼半死不活的姜凉,气的骂人。
不就是把胸口的淤血吐了,还要死要活起来,有他在,还能有什么事?
意识逐渐清醒,姜凉觉得呼吸顺畅不少,头好像也不疼了,感觉人轻松好多,她爬了起来,活动了下四肢。
“我没事了。”姜凉热泪盈眶,她活过来了。
看着碧蓝的天空,她朝天吼了一嗓子,惊的姬如风外焦里嫩。
有人带路,姜凉总算离开了巫九山,走在了去镇子的路上。
终于可以到有人烟的地方了,再来只妖和鬼,她都想自杀了。
只是她还没到镇子上,天色就暗了下来,不得已她只能暂时落脚在路边的一间破庙里。
从角落里扒出来一个好的陶罐,又跑到不远处的河里抓了条鱼,姜凉开始准备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餐,煮鱼汤。
“这东西能吃吗?”姬如风有些嫌弃的探头看了一眼汤,清汤寡水的,一看就不好吃。
姜凉正感慨自己晚饭又着落了,闻言她瞪了他一眼,“有吃就不错了,又不是你吃,嫌弃什么?”
她自己不嫌就行,姜丫头身上除了身上的嫁衣什么都没有,去镇里也得自食其力。
人要学会面对现实,是乞丐的时候就不要想着鸡鸭鱼肉了。
等汤沸腾之后,姜凉却皱起脸来,陶罐太烫,没办法喝汤啊。
忽然灵光一闪,她拿出那把捡到的汤勺,跑出去洗干净,打算用来喝汤。虽然这么糟蹋法器不好,但说不好它原本的主人就是拿来煮汤的呢?
为了减轻内心的不安,姜凉不停地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吃饭,为了活命。
随即又想起乾坤笔,这笔也是个麻烦,别在腰上碍事,背着有点小题大做……
“怎么了?”姬如风看她观察乾坤笔,察觉到她情绪变化,出声询问。
姜凉把自己的顾虑说了,本以为姬如风会嫌自己多事。
他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灵性的法器是可以变化大小的。
说着让姜凉拿笔心里默念变小,那笔瞬间变得像根筷子一样小。
把它往头发上插,如同发簪一般,完全不碍事了。
“你也该收拾一下自己了。”姬如风忽然出声道,这丫头之前一直逃命,灰头土脸的,又瘦的像个猴子,穿着红衣,比鬼都像鬼。
姜凉脸一红,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现在到底拿着什么面目在和人家聊天,她转头就朝河边狂奔而去。
虽然学着姜丫头的记忆梳好头,脸也洗了,可衣服却没法换,只能将就穿着还算合身的嫁衣。
鱼汤的香气刺激着姜凉的胃,她拿勺子搅了一下,恨不得立刻喝一口。
“注意,有人过来了。”可惜汤是喝不成了,姬如风察觉有人正靠近破庙。
姜凉有些烦躁,却没有离开这里,反正看到火光都知道有人在,躲也也没用。
不一会就有脚步声靠近,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庙门口走了进来,姜凉一眼看去,有些眼熟。
对方看到姜凉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这里面的是个小姑娘。
“抱歉,玄门弟子秦阳打扰姑娘了。”他礼貌的对她拱手说道,自己缩进了角落里,并没有离她很近。
“我只是在此地修养片刻,还请姑娘放心。”或许害怕姜凉误会,他坐下后又说了一句,这才靠着墙闭目养神。
而此刻的姜凉脸上有些不自然,因为她看到男人身上的披着的麻衣,终于知道为什么眼熟他了。
这人正是被她打晕的那个倒霉蛋,好心虚怎么办?一时间,姜凉心虚得不敢直视他,深怕被认出自己偷袭过他。
好在对方似乎就没注意到她。
鱼汤真的很香,她默默的拿起勺子打算喝汤,却无意间看到秦阳的目光往鱼汤憋了一眼,似乎也想喝一口。
“那个,你要不要来点?”姜凉轻声问他,自己喝汤,别人看着,她实在下不去口。
“可以给我一点?”秦阳眼睛亮了一下,眼带询问的看着她。
“嗯,不过我这里没有碗……”姜凉盯着陶罐,感觉自己草率了,这拿什么盛汤?
“没关系,我有。”秦阳摆摆手,从自己包裹里掏出一只碗。
姜凉无语,这也行啊。
“谢谢姑娘。”秦阳咕咚咕咚一碗鱼汤喝下肚,整个人荣光焕发。
“不……客气。”姜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人喝汤好豪迈。
“对了,我喝了你的汤,就把馒头给你吧,就是放的久了,有些硬,姑娘别嫌弃。”说着,他又翻出一个用手帕包住的冷馒头递给她。
姜凉很自然的接过,要知道她饿了一整天了,馒头可是救命的。
搅了下鱼汤,她打算先吃馒头,身后却传来砰的砸地声,惊的她回头看去,秦阳竟然直愣愣的倒地上不动了。
“唉!你怎么了?!”姜凉大惊,连忙去扶他,这怎么突然晕了。
姬如风飘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对她道,“他没事,好像是睡着了。”
仔细检查后,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并没有哪里不妥,还真睡着了。
姜凉脑子有点蒙,困成什么样才能砸地都不醒?
还没想明白,秦阳却醒了过来,只是他睁开眼后就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那双眼睛干净清澈,感觉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你没事吧?”姜凉皱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不会傻了吧。
谁知秦阳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姜凉还没来的惊讶,对方忽然天真的来了一句,“姐姐,你是谁呀,我怎么在这里?”
她被这话雷的外焦里嫩。
“你有病?”她这么个瘦小丫头怎么也和姐姐不搭边吧。
“哦~妹妹,这是哪?”或许姜凉嫌弃的眼神过于明显,他也发现貌似已经比较大,随即改了称呼。
“……”她这是遇见碰瓷的了,为了一碗汤至于吗?
姜凉抽回手,眯起眼看他,这人脑子坏了?秦阳虽然没有姬如风俊美,但自带阳刚之气,长相端正,眉宇间透着正气。
不像神经病啊,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姜凉后退好几步这才小心的打量秦阳,深怕他会发疯,毕竟现在这情况太不正常。
“他的气息变纯了。”这时姬如风出声了,他观察秦阳半会,气息明显和喝汤之前不一样。
“你问问他还记的什么,他搞不好失忆了。”一个人的气息和他成长经历有关,能最快改变的只有一种,记忆缺失。
还有一种是魂魄丢失,但他显然不是。
心性不好的人气息会给人一种侵略性,让人感到厌恶,而气息最纯净时期,当时没有沾染世俗的孩童。
现在秦阳的气息和孩童相似。
虽然怀疑,但姜凉觉得她都穿越到一个妖魔鬼怪的世界,有人突然失忆就很正常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秦阳抬起清澈的眼睛看她,“不知道。”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秦阳摇头。
“……”
“妹妹,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末了,秦阳这才恍然大悟般问道。
姜凉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鉴定完毕,一问三不知,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姬如风。
“他怎么突然失忆了?”诡异的事自然要问边上这只鬼了。
姬如风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那罐鱼汤看,眉头紧锁,姜凉还以为他也饿的想喝汤,问他要不要喝,直接得了他一个白眼。
“我是鬼,不吃凡物。”
姜凉耸肩,好吧,爱吃不吃,反正她要吃饭,不然得饿晕了。
“你还是别吃了……”姬如风有些无语,这丫头心真大,这汤明显有问题,还敢喝?
“我怀疑秦阳变成这样应该是喝了汤的缘故,想成为下一个失忆的人你就喝吧。”
这话一出,姜凉舀汤的手一抖,心瞬间跳了起来,“你、你别吓唬我?!”
“汤还能自己变成毒药吗?”
她亲手做的,都是最普通的材料,怎么可能有问题,难道这鱼是成精了的?
“汤本来没有问题,但你这玉勺子怕是问题很大。”姬如风看着一副见鬼模样的姜凉,叹气,这丫头笨的没救了,这一看就明白问题在哪里。
她却执着于汤里,能不能多动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