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摸金胡桃

32、第 32 章 和你一起睡

　　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尾音又带着几分委屈，就好像遭了什么让他憋屈的事情。

　　林雪不太明白，问他：“小砚，你怎么了？”

　　“没事。”他语气正常了不少，移开抵着她的额头，看向她的眼神也恢复了平静，他冲她笑笑，“跟姐姐开玩笑的。”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方青砚几乎是用身体将她抵在落地玻璃上，林雪自然很快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

　　成年人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林雪意识到什么，看他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复杂。方青砚还抱着她，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那感觉就越来越明显，林雪自然不可能开口说什么，让大家都尴尬，便也只能由着他抱着。

　　也不知是不是对上她复杂的目光让方青砚终于反应过来，就好像被抓包犯错的学生，他骤然松开林雪，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她。

　　一瞬间，空气凝固，尴尬的氛围在四周扩散。

　　林雪急忙道：“那个……其实很正常的，成人年嘛，挺正常的。”

　　方青砚背对着她，林雪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感觉他应该也挺尴尬的。

　　林雪本来想缓解一下尴尬的，不过好像事与愿违，她话音落下，就听得他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便几个大步回到房间，嘭一声把门关上。林雪自然不会不知趣多问，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见面也是一切如常。两人吃过早饭就回学校，大家自然也都很默契没提昨天尴尬的事情。

　　林雪跟小组成员约好了今天一起讨论，回去时方青砚便直接送她到二号教学楼。不想走到楼下时却看到一圈人围在那里看热闹。

　　两人走近才发现那被围着的人是周少燃，周少燃跟前还站了个女生，她似乎很生气，林雪一走近便听到她大声质问周少燃。

　　“怎么？睡完就跑？你们锦大的高材生就这德行？提了裤子就不认人？”

　　周少燃又尴尬又火大，尤其他还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雪，他拽着女生的胳膊说道：“你跟我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单独解决，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女生却挣开他的手，大声道：“为什么不能闹，你睡完我就跑的事情我不能说是吧？怎么，怕别人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影响了你清纯大男孩的形象？你装什么啊，渣男一个！”

　　周少燃已经忍不住想打人了，他忍着羞怒，直接提着女生的胳膊就走。那女生还要嚷嚷，他便一把将她的嘴捂住。

　　两人离开，旁边看热闹的人在七嘴八舌议论，方青砚收回目光问林雪，“周学长这么快就交女朋友了吗？”

　　林雪摇头，“不清楚。”

　　“我原本还以为周学长很喜欢姐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交了女朋友，而且似乎还发展得挺快，比我们还发展得还快呢！”

　　林雪想着方才那女生的话，周少燃虽生气，但也没对这话做否认。在她印象中周少燃是有点清高的那种人，其实林雪是能感觉到周少人喜欢她的，但清高如他，却从不主动开口。平日里也挺拽，他是篮球队的，身高和长相都不差，自然不少女生追，他高傲也有他高傲的资本。

　　还真是没想到啊，平日里看着那么清高的男生，会干出这事儿。

　　周少燃简直心烦得要命，那女孩已经被他打发走了，此刻他坐在学校池塘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扯着头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那女孩是那日他在超市外面的长凳上遇到的，那天他心情不太好，坐在长凳上抽烟，她画了一幅他的肖想画送给他。后来她提议去附近喝酒，他鬼使神差跟着女孩去了，不过并没有呆多久他就离开。后来又偶然见了她几次，就是这几次偶然的相遇让他越发在她身上感觉到熟悉。

　　她的眼神，她的笑，她的行事方式，都跟林雪很像。

　　后来他俩就留了联系方式，最后一次，她给他发消息，说心情不太好，想和他见面。想着上次他心情不好她开导了一下他，周少燃便答应了和她见面。

　　他本以为她心情不好也是感情问题，不想她却不屑说道：“什么感情问题？感情哪里值得我心情不好？”

　　这种说话的方式，真的跟林雪像极了。谈恋爱前的林雪似乎也是这样，不为感情所困，一心专注学业，她的心情不好也从来不会因为感情。

　　她对情感的理智也是她吸引他的一面。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女生提出要他陪她喝酒他就答应了，但他没想到后来的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到底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是因为她给他的感觉太熟悉，又或者有一种放纵着想报复谁的想法。

　　总之两人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而事后他很后悔，他告诉女生他需要冷静，不想第二天她就直接找到学校。运气还这么好，一来就找到了他，原本让他觉得冷静理智感觉的女生竟情绪失控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关键是还被林雪听到。

　　当时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那种颜面扫地的社死感，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一道道目光，还有林雪。

　　周少燃一个人呆了许久才离开，回寝室时，却在寝室楼下碰到方青砚。周少燃对这人没好感，冷冷看了他一眼，本打算直接离开，不想方青砚倒是主动打招呼。

　　“恭喜周学长了。”

　　周少燃脚步顿住，面色不虞看向他，“恭喜？恭喜什么？”

　　“恭喜周学长脱单啊，刚刚在二号楼下我都看到了。”

　　他脸上带笑，嘴上说着恭喜，可那笑容里可没有半点恭喜，反而让他觉得他是在看他的笑话。

　　方青砚的话却还在继续，“不过我没想到周学长会这么快就交女朋友，我还以为周学长有多喜欢姐姐呢。”

　　那“姐姐”两个字他故意叫得亲昵，听在他耳中只让他觉得刺耳。

　　方青砚向他逼近几步，故意用肩膀抵着他的肩膀，让他更清楚看到他眼底的嘲讽。

　　“这么一来，学长就要彻底出局了。”

　　“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已经脏了，你怎么配得上她啊？你知不知道她刚刚怎么说你的。”

　　周少燃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越发猩红的眼睛看向他，方青砚却仿若没看到他呼之欲出的怒火，继续煽风点火，“她说，她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胸口领子一紧，是周少燃没忍住一把扯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眼看着就要砸下去。

　　方青砚却将双手放在耳朵两侧，做出一副完全放弃抵抗的姿势说道：“要打我啊？你知不知道她可喜欢我这张脸了，昨天还抱着我夸我这张脸好看呢。打完我，生气的可是她，心疼的也是她，哄我的也是她。”

　　周少燃咬着牙，鬓角的肌肉绷紧，整张脸都带着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可怕。那握紧的拳头终究是没揍下去，他狠狠甩开他，第一次不顾形象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你他妈真是个贱人！”

　　方青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对于他的咒骂丝毫不在意，只轻描淡写说道：“你觉得我是贱人又怎么样呢，她觉得我是宝贝就够了。”

　　周少燃简直气得要炸了，真想把他这张脸揍开花，但一想到要是揍了他，林雪大概第一个来讨伐他。周少燃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甚至安慰自己别跟这种卑鄙小人一般见识。

　　自从那女孩来学校闹了一场之后，学校中就多了很多关于周少燃的传闻，这导致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总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奚落他。

　　不管是打球还是上课还是小组讨论，他都频频走神，他的走神也让他的功课变的越来越拉胯，影响了小组的学习进度。为此林雪专门找他谈过话，大意就是如果他不能打起精神就选择退组，他们小组放在整个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林雪也进了优秀导师实验室给了小组助力，组里只要有一个成员拉胯都会影响整个小组学习，这一点周少燃当然明白。

　　可林雪隐晦提出让他退组他还是难过，其实他有挺多话想说，也想解释些什么，但转念一想，林雪跟他又没关系，他需要解释什么。

　　周少燃便尝试集中注意力，确实也有了一些好转，不想那女孩又找上门来。他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难缠，而且每一次都选在人多的时候大吵大闹，无奈他只能选择报警，经过警察调节，阴魂不散的女孩终于没再来影响他。可他的心态多少有了些变化，他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跟不上林雪的学习小组进度，无奈只能选择退出小组。

　　林雪也没多问，也没说什么，优胜劣汰，今天换成是别人拉胯，她一样也不会挽留。

　　当然这是后话了。

　　方青砚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两人晚上都没课，林雪去取了她定做的蛋糕，去了她订好的餐厅。虽然不如方青砚带她去的餐厅那么高档，不过环境还是不错的，饭菜也和口味。

　　吃完饭，林雪插上蜡烛让他许愿。

　　他没着急吹蜡烛，而是冲她说道：“我的愿望好像只有你才能实现。”

　　“啊？我有这么厉害吗，还能实现你的愿望？”

　　“如果我向你许愿的话，你会答应吗？”

　　“你都说了只有我能实现，那我当然要答应咯。”

　　“你都不问问什么愿望，万一很过分呢？”

　　“没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不管是说出的话还是她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宠溺。

　　这种被她宠爱着的感觉让他着迷，他便迫不及待说道：“好。我有三个愿望，可以吗？”

　　“可以。”

　　方青砚笑笑，将蜡烛吹灭，而后冲她道：“我的第一个愿望，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条项链，我希望你能一直戴着。”

　　林雪将毛衣里的项链掏出来，“一直戴着的。不过这种事情不用浪费一个愿望，就算你不提我也会一直戴着。”

　　谈恋爱期间戴着男朋友送的项链，这难道不是情侣之间该有的仪式感吗？这种尊重林雪当然是要给的。

　　“不算浪费，让你知道这是我的愿望，你以后就会更重视。”

　　林雪失笑，“行，第二个呢？”

　　“第二个和第三个都还没想好。”

　　“行，那就先留着。”

　　吃完蛋糕两人就回了方青砚的房子，这里已经成了他们幽会的甜蜜小窝。

　　回到家中方青砚就迫不及待拆开林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领带。大牌的款式，买不起大牌的成衣送他，但领带还是能买的。

　　一条通体波点的领带，领带的底色叫做夜蓝色，林雪觉得这个颜色低调内敛，名字也好听，而且也挺适合他，便买了。

　　“挺好看。”方青砚很喜欢，他将领带递给她，“帮我戴上。”

　　巧了，买领带时还专门学了怎么打领带，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林雪将领带套在他脖子上，知道怎么打，但动作依旧有些笨拙，费了一会儿劲才将领带打好。

　　刚好他今日穿着一件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毛衣马甲，有了领带点缀，整个人多了份正式感，便更像一个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绅士。

　　林雪走远了一些端详，点头，“不错，很好看。”

　　“你知道送领带意味着什么吗？”他突然问。

　　“意味着什么？”

　　“你看这领带像什么？”

　　“像领带啊。”

　　“……”

　　方青砚无语了几秒，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养的牲畜都是由野兽进化来的，猎人就是通过绳索圈养慢慢将野兽驯化。你看这条领带像不像驯化野兽时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根绳子？”

　　林雪觉得这个比喻很奇怪，“野兽和牲畜不是什么好听的词语，不要用在比喻自己身上。”

　　“其实人类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兽，现在你给我套上绳子，我就是属于你的了，你一定要抓紧，看好我。不然那天放开了我，说不定我又变成没驯化过的兽了，那样会很危险的。”

　　林雪听得皱眉，“小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的中文表达能力已经很好了。”

　　“……”

　　“所以，我的第二个愿望，你要把我抓紧了姐姐。”

　　原来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她抓紧他啊。

　　林雪了然，说道：“这个当然。不过你一天就用了两个愿望，不觉得有点奢侈吗？”

　　“其实我还想更奢侈，因为我还想许第三个愿望。”

　　“好啊，一下全满足你。”

　　依旧是那宠溺的语气。

　　方青砚却没开口，林雪发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突然移开，林雪倒更好奇了，“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我……”他终于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后干净利落说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