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摸金胡桃

29、第 29 章 他的为人

　　不过方青砚随即就解释道：“我可以睡别的房间，这里房间还多。”

　　这套房大概有五个房间，她和方青砚占了其中两个还剩三个，方青砚这么说应该也没别的意思，可不知为什么，林雪却莫名感觉暧昧，尤其想到方才那个吻。

　　她有些心虚移开目光，淡定应了一句，“那还是原来那间吧，反正也习惯了。”

　　“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准好了，都是新的。”

　　方青砚并没有提前说要来这里，林雪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不过将就一晚也行，不想他倒准备得挺周到。

　　房间里果然放着一套睡衣，材质柔软，大小也合适，房间自带的浴室里还放着牙膏牙刷，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还挺贴心。

　　第二天林雪一早起来就听到方青砚在讲电话。

　　“不去了，今天要陪女朋友。我有女朋友有那么惊讶？刚交不久，对和她在一起要陪她，你们玩吧。”

　　等他挂了电话林雪问他，“你朋友找你玩？”

　　“嗯。”

　　“那去玩啊。”

　　“不去，你在这里我哪里都不想去。”

　　林雪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虽然交了女朋友也不要影响了原来的生活，难得周末，朋友约你出去玩就去玩玩呗。”

　　方青砚目光复杂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谈恋爱影响到自己的社交圈。”林雪并不想他多心，她道：“你朋友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你既能跟我呆在一起，也不影响你跟朋友们联络感情。”

　　其实那些朋友也还没有重要到需要他去联络感情，不过既然她都提出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不想让她觉得他不带他融进他的圈子，便答应了。

　　小黑和几个朋友正在保龄球馆，小黑旁边瘦高个一脸诧异道：“怎么突然来打保龄球了？不是要去夜场嗨吗？我们不会是要打一晚上保龄球吧？”

　　小黑瞪了他一眼道：“有你玩的就不错了，赶紧闭嘴。”

　　瘦高个又道：“话说，砚哥啥时候交的女朋友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过，怎么这么突然？”

　　小□□：“谁知道，我也不清楚。”

　　保龄球馆已经被包下，偌大的场馆就他们几个朋友在，方青砚和林雪进来时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小黑旁边瘦高个认出了林雪，说道：“这……这不是砚哥那中文家教吗？”

　　小黑表情挺复杂，本来就黝黑的脸看上去更黑，“我天，不是吧。”

　　方青砚带着林雪走上前将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介绍林雪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明显那几人表情都挺意外，倒是林雪大方打招呼。

　　“上次小砚生日宴会上我好像见过你们。”

　　小黑回过神干笑道：“对对对，见过的。”

　　打完招呼，方青砚便带林雪去打保龄球。

　　“以前玩过吗？”方青砚问她。

　　“从来没玩过。”

　　“我教你？”

　　“好啊。”

　　方青砚拧了一个保龄球给她，怎么握球，怎么发力，姿势怎么站，为了精准教学，一只手还覆在她的手上，手把手教。

　　小黑在一旁看得很纳闷，不是，真在一起了啊？

　　方青砚教了她一会儿就让她试着玩，小黑瞅着机会将他拉到一边问道：“砚哥，你真跟她在一起了吗？”

　　“怎么？有问题吗？”

　　“那……那我跟他们的赌约还继续吗？”

　　方青砚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想承认自己失手，也不想否认在和林雪谈恋爱。

　　也不知怎么的，小黑就品出了他眼神中的危险，他急忙给两人找台阶，故作惊喜说道：“哦，这是砚哥的新策略！”

　　方青砚：“……”

　　方青砚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刚好林雪经过几次试验之后终于击到一个球，她挺开心，用手指着击倒的球冲他示意，方青砚也冲她笑笑。

　　小黑在一旁望着他脸上那抹笑不禁诧异，虽然方青砚这人见人总带笑，第一眼看着会让人觉得好相处，可久了就知道他脸上的笑只是浮在表面，根本不达眼底。可这会儿对着林雪的笑就不一样了，眼底那一瞬间绽放的光芒那么真实，就连小黑这种局外人也被晃了一下。

　　他不会来真的了吧？

　　方青砚走到林雪身边时正好手机响了，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雯”，他给父母都是直接备注名字的。

　　沉默片刻他才冲林雪道：“我去接个电话。”

　　“好。”

　　方青砚走远了一些接起，那头蒋雯直接开门见山，“有人在查你，你是不是又在大学惹什么事了？”

　　方青砚下意识看了林雪一眼，她还在认真玩球，他将脸转到一边，掩盖眼底的一抹寒意。

　　“知道是谁查的吗？”

　　“不知道，对方都是通过网络调查，他已经查到你在加拿大的学校，你住过的社区还有你外公一家，从目前的情况只知道对方英文很不错而且精通网络。”
　　“精通网络？”方青砚下意识念着这几个字。

　　“你真又惹事了？”

　　“没有。”

　　“那别人为什么查你？”

　　“谁知道。”

　　林雪和方青砚一起坐上车，她才问到：“好不容易周末跟朋友见面，怎么都不一起吃个饭再走？”

　　“他们都在锦城，随时都能见面的，没那么不容易。而且我想和你单独一起吃。”

　　林雪噗嗤笑了一下，她能理解恋爱中的小情侣都想找机会跟对方呆在一起，不过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意图的样子还真挺可爱。

　　两人吃了晚饭就回学校了，方青砚将她送到寝室楼下告别。林雪冲他挥挥手，他也微笑着回应，直到林雪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他才转过身，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精通网络，计算机系。

　　姐姐魅力真大啊，大到什么人都来惦记。

　　就这般平静过了几天之后，这天上完专业课林雪正要离开，周少燃却叫住她。周少燃这段时间似乎挺忙，有时候竟忙得连小组课题都没参加，林雪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因为方青砚的事情，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只在小组讨论的时候非常客观的讨论两句，之后就没有别的联络。

　　所以周少燃突然叫住她，让林雪挺意外。

　　“我有事要跟你聊。”

　　林雪将手机熄屏，上面还停留着她跟方青砚的聊天记录，方青砚说他在食堂等她，要跟她一起吃饭，林雪答应了。

　　林雪道：“我要先去吃饭，再找别的机会聊吧。”

　　“是关于方青砚的。”

　　林雪疑惑看了他一眼，周少燃神色严肃，“关于他的事情我必须尽快让你知道。”

　　林雪在他表情上停留了片刻，她倒是很少看到周少燃这么严肃的样子，看来事情真的很重要。

　　林雪想了想便给方青砚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先吃饭，她有事还得耽搁一会儿。方青砚现在是她的对象，关于他的事情她都在意，而且周少燃的表情太过严肃，她确实很好奇周少燃要告诉她什么。

　　周少燃带着她去了教学楼的楼顶，楼顶上摆了一些废弃的桌椅，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林雪倒是更好奇了，究竟要说什么非得选在这个地方。

　　“你要说什么？”

　　周少燃从书包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她，林雪接过。非常厚的一叠，第一张是一张彩印照，看上去像一张全家福，林雪在其中找到了方青砚。

　　周少燃对着她询问的眼神，冲她道：“这是方青砚和他外公一家。方青砚很小就被送到加拿大和外公一家一起生活，直到他十六岁才被家里接回来。”

　　“这个我知道，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不是秘密，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从小在加拿大长大，为什么会在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突然被接回国内？国内有条件的人，大多都选择在高中时期把孩子送到国外，这样才方便上国外比较好的大学，为什么他家里却反其道而行？”

　　其实林雪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是别人家事她也没多问。

　　周少燃说完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黑色卷发笑容灿烂的女人，又道：“这个是方青砚的舅妈，他是多伦多一家私立医院的心外科医生。在方青砚被接回家不久前，她自杀了。”

　　这话倒让林雪惊讶，便不由得往照片上的人多看了两眼，照片上的女人是一个亚裔，她笑得明媚灿烂，哪怕她不认识她，但从这张照片也能感觉出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这样的人居然会自杀？

　　“我在国外社交论坛上翻到过方青砚舅妈的账号，有些内容可能已经被人刻意隐藏，并不连贯，再加上我加了方青砚舅妈家社区里的几个好友问过有关事情经过。我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经过？”

　　“方青砚的舅舅和舅妈有一个女儿。”周少燃指了指最前方被两个老人抱在怀中的女孩接着道：“女孩名叫蒋念熙。夫妻俩对这个女儿格外疼爱，他们在当地社区也是公认的神仙眷侣，直到有一天方青砚的舅妈发现方青砚舅舅有一个难忘的初恋，而初恋的名字里就有一个熙字，方青砚舅舅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方青砚舅妈受不了打击精神崩溃，不得不辞掉工作在家安心养病，可是在她养病期间却得知了方青砚的舅舅竟然还偷偷跟那初恋保持联系，她那时本来就患上抑郁，一时受不了打击就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些，或许是站在女性的立场更能感同身受，林雪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她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心外科医生，明明前途似锦，却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世界。

　　她同情她的遭遇，又为她的选择感到心痛和不值。不过她不明白周少燃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起方青砚外公家里的事情，这又跟方青砚有什么关系？

　　周少燃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他继续说：“我通过国外的社交账号联系到方青砚外公所住社区的邻居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方青砚舅舅和他初恋的事情是方青砚告知她舅妈的，在她舅妈精神崩溃深受打击的时候，也是他将他舅舅还跟初恋联系的事情告诉他舅妈让她受刺激，也就是说，他舅妈的自杀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也就是为什么方青砚父母在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突然将他接回家。”

　　这个说法毫无疑问让林雪感到意外，她觉得不可能，以她对方青砚的了解，善良温柔如他，怎么可能在别人崩溃的时候故意去刺激。

　　林雪道：“你都说了只是一个可能。”

　　“但是你想一想，为什么方青砚舅妈一自杀他就被接回家？”

　　“或者只是害怕亲人的离世影响到他，他那时候毕竟也才十六岁，还未成年。”

　　林雪如此固执相信方青砚实在让周少燃火大，不过这件事毕竟发生在国外，他了解的信息太少，他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方青砚舅妈的死跟他有关。周少燃便将关于方青砚外公一家的资料翻过去，而后落在一张照片上，上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虽然上了些年纪，但面相看着却很儒雅。

　　“这个人曾经是方青砚的家教，就在你成为方青砚的家教之前，他在锦城的文学圈很出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听说当时方青砚妈妈为了让他来给方青砚教中文开出了天价。不过在成为方青砚的家教半年之后他就被爆出一系列丑闻，从此名声扫地，文学圈也再没有这个人的一席之地。这件事当时还闹得挺大的，虽然不像娱乐新闻那么普及，不过你随便一查也能查到。”
　　“还有这个……”他继续将林雪手中的资料往后翻，随后出现一张年轻的脸。

　　林雪看到这张脸下意识“咦”了一声，周少燃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

　　不过林雪见过他，她对这人还有印象。就那次她跟方青砚一起去他学校附近吃小龙虾，回去的路上被几个混混堵了路，为首的那人就是照片上这人。

　　“这个人是方青砚高中同学，名叫肖金鹏。方青砚作为转学生，跟他闹了些矛盾。后来肖金鹏就被爆出是同性恋，而且他在gay吧的照片还在学校里疯传。当时他笃定了这些事情是方青砚所为，在学校集会的时候当着校领导的面动手打了方青砚，那时正逢领导视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影响很大，学校直接做了劝退处理。辍学之后他无事可做，便成了一个混混，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在哪里？”

　　“在监狱，他杀了人。”

　　虽然不认识这人，但杀人，犯罪，监狱，这种事情距离林雪太遥远，骤然听到还是惊了一下。

　　“他杀了一个流浪汉，据说他杀流浪汉是因为当时流浪汉身上穿了方青砚的衣服，而他杀人时方青砚也在附近，因为这件事方青砚还被警察调查过。”

　　“什么时候的事啊？”

　　林雪竟然压根没听方青砚提起过。

　　“就今年春天的事情。”

　　难怪了，那时候方青砚跟她表白被拒，没再联系过她，她也没再跟他联系，她没想到这其中还发生了这些事。

　　“所以，你看到了，凡是跟方青砚走得近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从方青砚的舅妈和那个流浪汉，已经有两条人命跟他有关，你不觉得他很危险吗？”

　　林雪一下子听了太多事，她有点乱，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虽然你说的这些人都跟方青砚有关，可他们出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就是方青砚所为。先不说他舅妈的事情，毕竟在国外，很多消息不太准确。就说你说的那文学圈德高望重的人物，他被爆出丑闻，谁能证明就是方青砚爆出来的，而且他的那些丑闻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捏造的，如果是捏造的，为什么他不站出来维权？如果是真实的，那他被爆出不是活该吗？还有你说的肖金鹏，你都说了他和方青砚有些矛盾，如果学校里出现和他有关的不好传闻他肯定会先怀疑方青砚。他被开除难道不也是因为他不分场合想对方青砚动手吗？再说他杀人，你说他杀的流浪汉穿着方青砚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流浪汉会穿着方青砚的衣服。那我也可以怀疑他想杀的人会不会是方青砚，那可是杀人啊！而且你都说了警察找方青砚问过话，如果这件事跟他有关，那他也不会好好端端从警局出来了。”

　　“不是，林雪，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这么多的不幸，一个是这样可能是巧合，但个个都是这样还能是巧合吗？”

　　“他没有给我灌迷魂汤，我只是觉得事情要讲究逻辑，从你给我讲的这些事情来看，没有一样能确切说明是方青砚所为。”

　　“你……”

　　“好了，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她将资料赛回周少燃手上，又道：“以后别浪费时间去做这些事情了。”

　　“林雪。”

　　林雪正欲转身又被周少燃叫住，周少燃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很担心你。”

　　林雪对上他有些难看的面色，他眼底的忧色不加掩饰，林雪道：“不用担心我，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林雪从教学楼出来直接去了食堂，没想到的是，方青砚竟还在食堂门口等她。

　　“你吃过饭没有？”林雪问他。

　　“没有，我等你一起吃。”

　　她和周少燃在楼顶起码聊了半个多小时，所以他也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吗？

　　林雪有些心疼，她道：“先去吃饭。”

　　打好饭找了位置坐下，林雪心不在焉的，虽然她在楼顶否定了周少燃的话，可是来的一路上却一直在想着周少燃跟她讲的这些事。
　　可……她耽搁了这么久，他也没问她去做什么了，就一直乖乖等着，这么乖的人，那些事情怎么会是他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