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方至》人影

9、决裂 她的眼睛盯

　　沈方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像被一把刀刺进了自己鲜红的心脏。

　　只见屏幕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冬日里的碎冰。

　　“让她的女儿离开她，她也会尝到离别的滋味。我的恨，或许就可以得以平息。让沈方喜欢上我，好像蛮简单的……”

　　沈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她甚至在怀疑自己的眼睛，看见的是否是真实的。

　　她的回忆不断的开始攻击她：顾清水跟着她在街道奔跑，把买的袜子在第二天送给她，约她一起逛街喝咖啡，傍晚的短信，还有那个在月光下拍她脑袋的瞬间，都成了虚假的伪装。想到这里，她不可思议，面脸不解和愤怒逐渐加深。

　　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

　　是顾清水站在了门口。

　　因为妹妹顾小南跟她申请把房间让给沈方睡，她想起了自己的笔记本还在桌上放着并因为前几天刚修的电脑所以没来得及设密码，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使她不得不连夜赶回来守护自己内心最黑暗的秘密。

　　“沈方，你在干什么。” 顾清水看见沈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通过背影好像都能看得出她的异常。

　　沈方不再像以前一样的热情回应她的没一句话，而是沉默不语。

　　顾清水猜出来了，立刻走向前，关掉了她的笔记本。

　　“你，听我解释好吗？”顾清水像是一个急于认错的小孩。在她写这些的时候，她可能并没有跟沈方接触那么的深，随着之后更亲密的接触，她其实感受仇恨会被沈方的真诚和爱而减少了很多。这个夏天跟沈方是有非常美好的回忆的，此刻，她内心知道，自己已经并不想因为仇恨而失去沈方。

　　“顾清水，我喜欢你。”

　　“我…..” 顾清水刚开口，沈方就打断了她。

　　“但不喜欢你，也很简单。”

　　说完，沈方便扭头就走。背对顾清水的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而顾清水想要拉住沈方的手，就差那么一点的距离，错过了。

　　在沈方走后，刚刚那句“不喜欢你，也很简单。”像一个魔咒，一直在顾清水的额脑子里回转。眼角不知不觉的也湿润了起来。

　　就这样，从此顾清水再也没有见过了沈方。

　　那天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的晚上，顾小南就哭唧唧的跑来姐姐顾清水的房间埋怨道：“姐！你为什么不跟沈方解释一下呢！！我看得出来你明明喜欢她的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清水低下头，失落且惭愧的回应着。

　　“可是，可是你不说，她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

　　“她明天的飞机，要去英国了！”

　　“英国？”顾清水一脸惊讶，不是新西兰，是英国？

　　“是啊，因为她说，离新西兰最远的就是英国。” 顾小南其实也不知道新西兰的梗，所以说出来也是一脸的不解。

　　可是顾清水懂啊，这意味着沈方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

　　顾清水想着想着便躺下身去。

　　“小南，我要睡了。”

　　“姐！你咋回事啊！！！真搞不明白你们！你明天再不去挽回，以后可真的没有机会了！！”

　　“睡了。”

　　顾小南也是真没有办法了，只能生气的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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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顾小南离去带上的门，画面回到了5年后的清晨，沈方打开了衣柜。

　　今天是跟顾清水约好了要去看自己最喜欢的乐队的日子。

　　沈方一早便醒了过来，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要见到自己喜欢的主唱而激动还是因为顾清水。

　　她不自觉的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这搭配着，那搭配着。

　　最后还是选了一套顾清水最喜欢的黑白穿搭。

　　换好衣服的她正准备出门就收到了顾清水的发来的短信。

　　叮，【看演出前，想一起吃饭吗？】

　　沈方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

　　在回复的时候先是打出了“晚饭有约了” 停顿了几秒，又删了。

　　【好吧。刚好今天晚饭还被约。】

　　回复完信息后，沈方便拨打了一个电话。

　　“小北，我今晚有点别的事，去不了跟你一起吃饭了。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对方的声音听着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带着一点点遗憾的回应着“好吧。”

　　一转眼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顾清水找了一家离live house比较近的餐厅。早早的就在店里等着了。

　　没过多久，就见到一个穿着黑白搭配，干净利落的女生走了进来。

　　是沈方，她真的长大了，跟以前走路奔奔跳跳的女生相比也成熟了不少。

　　“来啦。我已经点了一些了。你再看看菜单吧。”顾清水一边看着沈方，一边把菜单递给了她。

　　“嗯，好的。”沈方接过菜单，看了一圈已点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的笔在菜单上走了一圈，也着实是点不出别的了，自己想吃的都已经被顾清水勾了一遍了。

　　“记忆力怪好的。” 沈方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了一下。

　　“什么？”顾清水只听见沈方在嘟囔，但没听清。

　　“没什么，就这些吧。”

　　在菜还没有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队面对坐着。大眼瞪小眼的，怪尴尬的。

　　气氛也是有一点点的奇怪，两个人都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是一个人吗？” 顾清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一个人清净。” 沈方不冷不热的回复着。

　　“哦，也是。”

　　“你呢，研究生读的如何了？”

　　“我没去读了。”

　　“为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也是。你应该不想知道。“

　　“是，我不想。”

　　场面气氛一度越来越紧张，就差要爆炸了。

　　顾清水只知道沈方其实一直是跟顾小南有联系的，所以她以为顾小南什么都会跟沈方说，但她没想到的是沈方因为每次听见顾清水的名字都会很难受，所以特地很严肃的跟顾小南说过：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关于顾清水的任何一点信息。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

　　菜终于来了，打破了这该死的气氛。

　　两个人默不作声，默默的吃着上来的菜。

　　此时，隔壁的live house已经开始排队了。

　　顾清水拿出了包里的两张票，递了一张给沈方。沈方接过票的时候刚好被后面排队的人推了一下，她的手就撞上了顾清水的，顾清水因为本能的想扶着她，便恰巧的握住了她手，此刻时间仿佛被停止了那么几秒钟。想触电了一下，两个人的手便收了回来。

　　检票进场啦。

　　顾清水买的是第一排，位子很好。两个人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子，正对着舞台。

　　沈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此时的她有些激动。她喜欢这个乐队很久了，在英国的时候一直没有机会看的上，因为时间总是有冲突。

　　她从来没想活，有一天，自己能跟顾清水一起站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粉丝开始疯狂。

　　是主唱出来了，沈方也开始蹦跶了起来。看见沈方如此的开心，顾清水恍惚看见了5年前青春活泼可爱又开朗的沈方。

　　在灰暗的灯光和音乐的沉醉下，沈方的脸颊越是漂亮，让顾清水看的一度沉迷。

　　她不自觉的忽然很真诚的对着沈方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这么多年，她其实就是想听顾清水亲口解释一下。

　　此刻忽然听到这句话，沈方很惊讶，有一些感动和意外。

　　此刻台上的主唱忽然开始说话

　　”接下来，是我们的一首新歌，这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故事。故事里的女主角，因为仇恨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她很后悔，但一直没有机会表达她的歉意。我们把她的爱和歉意写成了一首歌。这是第一次演唱这首歌，希望大家能喜欢。“

　　沈方听着这段话，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顾清水。

　　撞上了顾清水深情的眼神：“沈方，我后悔自己有过那些不好的想法，但我不后悔喜欢上你。“

　　沈方听到这段话的表情是惊讶的。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顾清水就是在利用自己完成自己的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顾清水也是真的喜欢自己。

　　此刻她们的时间仿佛被暂停了，周围的一切孩快速的移动着，只有她们两自己仿佛被按下了慢动作。只剩下那写歌词 “可惜我们的爱，只能停留。感谢你牵过我的手……”

　　顾清水看着心里软下来的沈方，被好听的音乐和氛围影响，她的眼睛盯着沈方的唇，缓缓靠近。

　　一整忽如其来的掌声，打断了她们正要接触到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