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未盛》烂漫记诗

10、危险夜归 快跑

　　许听楠愣了好久：“对不起”，这句话说出来带着一丝委屈，仿佛是从心底某个满是灰尘的角落艰难挤出，又在空气中氤氲开一层酸涩。

　　手指下意识地揪紧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许听楠蹲下想把笔捡起来，江夏拦下了她，“不用了，我自己来，你走开。”江夏的声音冷硬得像冬日里的冰棱，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许听楠的身子猛地一僵，蹲着的姿势就那样尴尬地定格，她的手还保持着半伸出去的模样，指尖微微颤抖，似是不敢相信江夏会如此生硬地对待自己。

　　几缕发丝从她的肩头滑落，挡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隐隐瞧见她紧咬着下唇，那粉嫩的唇瓣渐渐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许听楠慢慢起身：“对不起，江夏。”回了自己的座位，她的脚步匆匆，带着几分狼狈逃窜的意味，脊背挺得僵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身后那道满是委屈与失落的目光。

　　阮安刚进教室就听说了这件事，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就打算去找江夏。

　　许听楠拦住了阮安，急切地说道：“别找他，今天是我把他的笔撞掉了，他生气是应该的。”她边说边微微低头，像是不敢直视阮安探寻的目光，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原本平整的衣角此刻已被她揉搓得皱巴巴的。

　　阮安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解与愤然，提高了音量说道：“不就是一支笔吗？大不了赔她一个，她那是什么意思啊？”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挥了下手，像是要把心中的闷气一同驱散。

　　许听楠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带着些落寞与懊悔：“我妈妈说过，别人会生气，很可能是那东西特别贵重，看她的反应，应该对她很重要。”她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像是试图把即将涌出的泪水憋回去，可那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难过。

　　阮安坐了下来，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许听楠的头，脸上带着真诚又温暖的笑意，轻声说道：“宝宝，你妈妈把你教的真好。”

　　“我妈妈一直都跟我说，要尊重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动。都怪我，今天撞掉了她的笔。”她小声地回应着。

　　“好了别难过了，我都说了她有时很凶，你还想和她做朋友吗？”话语落下，她轻轻拍了拍许听楠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似在传递安慰。微微倾身，目光关切地凝视着许听楠，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回应。

　　许听楠很快回应，“嗯”，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还未消散的鼻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她微微垂着头，几缕发丝从脸颊旁滑落，挡住了她此刻有些复杂的神情。

　　这简短的一个字，像是在回应阮安，又像是给自己打气，表明她心意已决，哪怕前路困难重重，也要试着去叩开那扇名为“友谊”的紧闭之门。

　　阮安看着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白昼的喧嚣渐渐隐没于夜色之中，一天的时光仿若流沙，转瞬即逝。江夏上完夜自习后，迅速整理好桌面杂乱的书本，将文具一股脑儿塞进笔袋，利落地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许听楠顾不上扣好笔袋，抓起书包就追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昏黄黯淡，人群熙熙攘攘，她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江夏的身影。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跑到楼梯口，却只见一阶阶空荡荡的楼梯，哪里还有江夏的踪迹。

　　她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在路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街边的店铺大多已关门歇业，仅有几家还亮着灯，灯光透过玻璃橱窗洒在人行道上，勾勒出一方方小小的明亮天地。

　　突然，她在一间便利店门口停下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身边还站着几个男人，表情都挺难看的。许听楠的心猛地一揪，定睛一看，那熟悉的身影正是江夏。

　　只见江夏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倔强与不甘，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拳，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极力捍卫着什么。

　　站在江夏身旁的那几个男人，看起来都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打扮流里流气，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黄发，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正用一种极为嚣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夏，时不时还喷出几个烟圈，似乎在刻意制造威压。

　　路灯的微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涨红且带着些许蛮横的脸。路灯的微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涨红且带着些许蛮横的脸。

　　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妹妹干嘛去呀？”那语调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几分醉意朦胧的轻佻。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江夏迈了一步，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满是不怀好意。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扭变形，映在地上，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和他此刻的行为一般让人心里发怵。

　　江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冲着那几个醉酒的男生大声喊道：“你们干嘛，再这样我叫警察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试图用这最后的威慑让对方知难而退。

　　那几个男生听到“警察”二字，先是一愣，相互交换了下眼色，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满是醉意与张狂，仿佛江夏的警告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幼稚的笑话。

　　许听楠看到那几个男生还想上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连忙冲了过去，把江夏护在生后。大声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了！”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敢。

　　路灯惨白的光照在众人身上，映出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那几个男生听到这话，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醉意似乎都褪去了几分，相互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趁着他们愣神期间，许听楠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江夏的手腕，大喊一声：“快跑！”嗓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敢。

　　江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瞬间回过神来，脚步下意识地跟着许听楠动了起来。

　　两人如同脱缰的野马，撒开脚丫子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狂奔。路灯一盏盏飞速掠过，光影在她们身上闪烁跳跃，像是为这场“逃亡”打着动感的节拍。

　　许听楠紧紧攥着江夏的手，手心已满是汗水，那黏腻的触感却让江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此刻身边的这个女孩正拼尽全力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