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忆 爱是一道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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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认出这个声音以来，白小莲就像被定格了似的，一直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压抑得极为轻微，生怕引起他们注意。此刻，听到男人那饱含杀意的呵斥声，她这才颤抖着从贵妃椅上坐起起，眼眸瞬间溢满了水光。
“大人，我不是有意闯进这里的”白小莲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似初春的嫩芽般，嫩生生的。她试图移步往男人的方向过去，却因为黑暗中双眸无法视物而不慎碰撞了内外室相隔的拱门，跌坐在地上。
“哎呦……”白小莲惊呼，同时捂住了自己被撞疼的小腿，眸中泛起水光，顷刻间，眼眶仿若再也承担不住那泪水的重量掉了下来。
“谁派你来的？”坐着的男子似乎就是为了让她出丑般，见她跌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这才漫不经心地点起了桌上的烛火问道。
昏黄的烛火照亮了室内，只见离男子所在的圆桌椅几步外，白小莲正捂着吃疼的腿，掉着泪珠子。
她发丝有些散乱，因熟睡几缕秀发卷落着散在身前，衣着也有些不整，刚睡醒的粉腮一侧还留着深深的红印子，美目含泪，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在昏黄的烛光下，美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娇艳欲滴。
听到男人的问话，白小莲转过小脸，嗫嚅着，很是犹豫，男人就静静的看着，并未表态，幽深的眸中神色却越发冷冽了。
白小莲似是被他的眼神惊到，轻颤了下，又状似坚强的扶着拱门站了起来，强忍着脚下的疼痛来到了男人身边，虽有些蹒跚，步态间也尽显婀娜多姿，向着男人盈盈一礼，似受惊的小鹿般惊慌失措“大人，小女子这厢打扰了，小女子本是江州府白长松举人家的庶女，闺名小莲。因爹爹想将我送与京中来的大官做妾，父母之命，小女子无力反抗，只能趁乱逃了出来，小女子并不知此处为大人居所，一时慌乱这才进来躲避，并非受他人所指使，不想此地为大人居所，小女子叨扰大人清净了。”
白小莲忍着哭泣声说完，又想向男人福礼致歉，却终于忍不住般，跪在了男人脚前，恳求的哭出声来“大人……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吧”
说着她便抬起小脸，从男人的角度看过去，烛光下的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美得如梦似幻，似妖似魅，不是凡人。
然而，男人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直接用修长粗粝的手指捏住了白小莲的下巴，将她的脸拉至自己近前，仔细观摩着这张虽显稚嫩却已是出落得美艳绝伦的小脸，两人距离拉近，呼吸间似乎都能嗅到少女身上幽暖香气。
“你见过我？”男人漫不经心的问，嗓音不复之前的杀意，冷冽而又磁性，可身体依旧紧绷，没有丝毫松弛。
白小莲此时的姿势极其别扭，她用手撑着桌腿，几乎要跌落在男人的怀中。听到男人的问话，她似是被男人的动作惊到，想挣扎却不敢，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小猫般，只能象征性地颤动着，泪珠滚落，如同沾了雨水又受不住的梨花般，楚楚动人。
“没，小女子未曾见过大人”白小莲声音软糯，带着点点女儿家羞涩。
是的，她当然见过男人，当年在她京郊南苑中，被这男人救下，对白小莲来说，这是个如同天神般的男人！
秦峥…秦峥…秦峥……
“哦，那你怎么不怕我？”男人手上力道加重，小巧精致的下巴在他手里仿佛使点劲就能捏碎，俊美的脸笑的极为迷人，说话的语气却冷飕飕的。
“小女子……小女子这是实在无法可想，无处可去了……”白小莲嗫嚅道。
怎么会害怕呢，在白小莲短暂的生命中，只有两个人是唯一相助于她，却不求她回报的，连她的爹爹姨娘都对她有所图谋。
那是泰和6年，她的容貌还没被毁，还是那个被徐成当成物件拿来炫耀的京中第一美人儿，那年各家权贵官员跟随圣天子去围猎。徐家大娘子生病故未能陪同，徐成看到自己表现好，便让自己作陪，顺便给自己涨涨见识。难得的自由，让白小莲在猎场外围欢快的闲逛起来，不想却迷了路，遇到了几个侯爷家的公子，险些被他们所欺辱，是秦峥救下了自己。
那么多年过去了，白小莲依旧清晰地刻印着那天的秦峥。
犹如天神般逆着光，打退了那几个世家公子，一袭外衣裹住了自己所有的屈辱。
秦峥的英雄救美让那几个侯府公子恼羞成怒，企图以爵位来威胁他们，也就是在这时，白小莲才知道，眼前的这个高大神武的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北镇府司使秦峥，那个在徐成口中，心狠手辣又冷酷无情的皇家鹰犬。
再后来，白小莲见到了这个世上最尊贵的男人，那是个气质温和眼神坚毅，带着通身气派的青年君主，他身形单薄，容貌清俊，脸色略显有些苍白，只瞟了几个世家公子一眼，便让他们犹如下饺子般簌簌发抖的跪下。
圣天子却未曾理睬他们，只是温和地注视着秦峥旁边惊魂未定的白小莲，轻声问道她“姑娘你没事吧？”
白小莲当时因为受惊，吓得几乎无法言语，但圣天子并未因此责怪于她，反而严厉地训斥并惩罚了那些世家子弟，其中罪魁祸首更是被禁足家里一年，牵连其父被罚俸禄。
那也是白小莲唯一一次得见天颜的机会，白小莲至今还记得圣天子对那些世家子训斥的话。
“尔等如此嚣张跋扈，欺辱我子民，即便继承了爵位又有何用？”
圣天子在位虽仅八载，却做到了力挽狂澜，勤勉治国，知人安民，以百姓之念为己念，将百姓疾苦视为己任，大章朝因此得到了缓口气的机会。
彼时的白小莲紧紧抓着秦峥的臂膀，恐惧使她不敢松手，而圣天子却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命秦峥送她归家，护她周全。这段经历让她与秦峥相识并日渐熟络，秦峥之后更是多次出手相救于她。
直到，直到后来的那日，白小莲还清晰地记着，自己无意中在徐成书房外听到了他们谋逆的大事，惊慌下匆匆派丫头去告知秦峥。苍天不佑，那时秦峥碰巧离开京城外出办差，这些乱臣贼子拥护着那位南宫的太上皇发起了政变，囚禁圣天子并扭曲了事实。等秦峥得到消息赶回来，一切已经晚了，尘埃落地，圣驾西去，作为其心腹近臣的秦峥也被太上皇下狱，隔天就被直接推出午门斩首。
想到这，白小莲泪水如泉涌般，簌簌直落，再也顾不上其他心思，不去在意如何流泪才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美丽。
她也知道，两位贵人对自己的恩情，有可能只是上位者对她的同情与怜悯，可这点帮助，那也是她前世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而这份善意成了她前世难得的温暖。
之后，秦峥的几次搭救于她，在白小莲失宠后被大奶奶和其他小妾刁难，后宅中越渐艰难的日子里，成了她心里唯一的光。那时的秦峥已到不惑之年，而白小莲自己，虽身子依旧清白，却如青楼中的清倌般卑微地被人赏玩，因此她不敢表露出半分情谊。只待两位贵人如恩人般放在心尖，在得知恩人们遭遇不幸后，白小莲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前世的她太过卑弱，只是内宅小妾，什么也做不了，连通风报信都去的太迟。而后又因急于报信，顾不上泄露马脚被徐成有所觉察，在他的暗示下大娘子才敢对自己下毒，导致她后来毒发而亡。
前世，她不能为两位恩人做些什么，重活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想让两位恩人能够长命百岁的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