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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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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行往雾枫山的方向前进。中途，因着姬云眠想到附近的镇子上去买点东西。于是两人又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启程，之后便全速赶回了雾枫山。
雾枫山，练武场，一道剑光从远处极速飞射过来，刚沾着练武场的边儿，十多个小萝卜头就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围着两人，却也不敢靠的过于近。
“少，少主好！”一个小胖子猝不及防被同伴推了一下，踉跄着扑了出来，差点就撞到了姬云眠，被风深眼疾手快的拎住了衣领子。
“小心一点啊，小孩～”头顶传来了轻笑声，小胖子使劲一抬头，就看到了背对着阳光，笑容和煦的风深。
“仙，仙人～”小胖子不由自主的开口。
“仙人？”风深笑意渐深，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上一提：“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姬五”小胖子拘谨地站直了身体“多谢公子。”
“哈哈，没事，去玩吧”风深摆了摆手，对着姬云眠道：“小家伙们，可是怕了你？”
“……”姬云眠视线扫视了一圈，“姬六，你过来”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少主！”
“这些，拿去分了吧”姬云眠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大包裹，递给她。“下午，休息。明日起，不可懈怠修炼。”
“谢谢少主～”听到说可以休息半日。孩子们也不拘谨了，直接把姬六给包围了起来。
“少主给我们买什么了？”
“姬十二，你别抢，去宿舍再分！”
“少主虽然冷漠，对我们还是很好哒！”
“是呢是呢……”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姬六，嬉笑打闹着去分他们少主给他们带的礼物去了。
“有的时候，不要只用行动，还要说出来。”风深和姬云眠并排站立着，望着已经渐渐看不到人影的方向，他用手肘撞了撞了姬云眠。
“嗯？”姬云眠疑惑不解。
“你还是很关心他们的嘛～”风深脸上露出一个我一切都懂的表情。“前晚上你一定要去镇子上补给，原来就是给他们买礼物啊，早说嘛～害得我都没有带礼物！”
“……”姬云眠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其实他当时是想去……
…………
“这群小崽子！又不修炼！都跑到哪里偷懒去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袍身材壮硕的女子快步而来，她手上拎着戒尺，边走边吼。
“月姑姑，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姬云眠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中年女子，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少主？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也没人通知我！”月姑姑嗓门有些大，她的视线上上下下把姬云眠扫视一遍才说：“嗯，不错，出去这么久都——呃胖了，哈哈哈——这位是？”
“在下风深，拜见月姑姑。”风深也学着姬云眠行了一个晚辈礼。
“嗯！”月姑姑围着风深转了一圈，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把没有防备的风深拍了一个趔趄。“是个好小子，就是太弱不禁风了点。不过没关系，过来跟我修炼一段时间，我保证你跟我一样壮实！”
“哈，哈哈，谢谢月姑姑”风深悄悄用手扯了扯姬云眠的袖子，用眼神求救“太热情了，快救救我”
“姑姑，我们刚回来，我先带他去休息一下，回头再聊。”姬云眠拉起风深的手，对月姑姑告辞道。他说的也是实情，两人赶了两天路，的确需要休息一下。
“去吧去吧！”月姑姑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翻了个白眼，挥手。啧啧啧，这黏糊劲，这兽崽子难道是想要□□了？
…………
沉云居，主院内，姬云眠推开一扇门。“你就住这间。”
“好”
走进去。进门左手边是一张矮桌，上面放着一整套茶具，还摆放了一小盆水仙，嗯，开的正好。墙上挂着几副古画。角落里还摆着剑架。右边是一张刻着竹石的巨大屏风，屏风后面就是床榻，床头悬着一盏琉璃灯。在往里走是个小隔间，沐浴洗漱用的。风深转了一圈，“嗯，不错，摆设简单雅致。我很喜欢，谢谢云眠兄。”
“嗯。”姬云眠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我住那间。你，随时可以找我。”
“没问题，那我先休息一会？”连续赶了两天路，不是御剑就是疾行，对比平时的悠闲，他的确是有点疲累。
“好的，那你休息，到了饭点我来喊你。”姬云眠替他抹平了肩头有些皱的衣衫。
“那我先走了。”
…………
姬云眠替他关上门，然后向大长老的住处走去。等到他到之时，发现几个长老都在。
“是怎么回事？”姬云眠开门见山的问。
“不清楚，这次大哥闭关出来后，发现他的本源之力正在无缘无故的溃散，导致他的修为在不停的倒退。”二长老捏紧了拳头，“医师们都束手无策。”
“确定没有误用黄粱梦？”姬云眠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有，黄粱梦只要使用灵气对战就能看出痕迹。”二长老深吸一口气，“我做出来的东西，使用当是慎之又慎，况且——即便是残魂，黄粱梦对我族血脉也是没有用的。”
姬云眠让大长老伸出右手。他伸手握住，“不要抵抗，我为你查探一番。”
灵力顺着姬云眠的手臂缠上了大长老，然后冲进了他的经脉之内。力量在大长老体内走了一圈，发现他的心脏内有一团黑色的阴影，随着阴影的每晃动一下，本源之力便外溢一分。
良久之后，姬云眠收回了力量，他吐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就被急性子的二长老打断：“少主，大哥他到底是如何？”
“大长老的心脏有一处阴影，我试着抓取或驱逐都不行，它对我的灵力没有任何反应，又实实在在在驱散着大长老的本源力量。”
姬云眠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毫无头绪，他继续道：“如果本源之力一直外泄，灵力溃散，最终的结果也只有……”最后的词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几个，是他们这一支最后的血脉了，虽然不能再回去太虚，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月姑姑使劲锤了一下桌子，桌子直接被锤了一个大洞。
“阿月，你太暴躁了。”大长老慢慢悠悠的开口，好似并不在意他自身的情况。
“大哥！我——只是担心你。”阿月声音渐小，最后直接泄气坐回了椅子上。
“别担心，以现在本源之力外泄的速度，我至少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大长老笑呵呵的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呢。”
“走了，走了。”大长老站起身，手背在背后，挺直了腰背走了出去。
…………
“等等云眠兄！”在两人卧室门口，风深一把拉住了姬云眠，“我看你从晚饭起，就一直心神不定的，到底怎么了？
姬云眠看着紧张他的风深，想跟他说，又觉得这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何必说出来让他跟着担心。
风深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认真的道：“你看，你现在这样，我也会担心。还不如告诉我，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姬云眠定定的望着他，许久才开口道：“大长老他，本源之力外泄”
本源之力外泄？听着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不行，等会儿回去翻翻空间里的古籍，他肯定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决方法，所以风深没有给姬云眠承诺什么，毕竟本源之力外泄，这的确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本源是一个人的根本，根子坏了，真的很难搞定。
风深看着满身都散发着难过气息的男人，上前拥抱了一下他，“先睡吧，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回应的是姬云眠的沉默。
风深刚放开拥抱的双手，却被姬云眠一下子更用力的抱住，拉进了怀里，巨大的力道让他无法动弹。
“你知道吗……”
沉默了好一会，姬云眠好似自语般喃喃道：“我是大长老带大的，他就像我的半个父亲——风深，我没剩下几个亲人了……”
他哭了。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子里。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会没事的！”（今晚不睡了，翻翻古籍找找看吧！）
这个男人，从遇到他开始就一直是从容的，冷静的。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脆弱的一面。一想到自己肩头的湿润，他心里居然有一瞬间的无措和刺痛。
…………
本就是脑子一热才拥抱了姬云眠，结果反倒是被姬云眠抱了好久。虽然最后他挣了开来，却又被他拉进了他的卧室里。两人闲聊了一会，又看着他上床睡着，然后才回了自己屋内。
把矮桌上的茶具和花挪到地上放好，只留下了仆人放置的烛台，烛台上烛火虫尽职尽责的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等他在桌子旁边坐下。伸手一挥，两大摞书籍便出现在桌面上。
他筛选了一遍绝对不可能记载的书籍之后，还剩下一摞书需要查阅。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一本，开始翻找起来。他把烛台挪近了一些，烛火虫的光照着古籍上的一个个文字。风深手指着文字一列列的划过去，生怕看错了哪怕一个字。
“没有”
“不是”
“还是没有”
随着书一本本被他翻阅完毕，依旧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内容。风深的眉头紧锁，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在意的用袖子随手擦了一下。
他继续查阅着手中的书籍，手中的书页越翻越快，心里也开始急躁起来。
“不行，不能急。”风深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屋内的光线渐渐由昏暗变得亮堂起来，而烛台上的烛火虫也停止了一夜的工作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看着最后两本，一本《奇闻注记》，还有一本叫《柳记杂说》。他手在两本书上反复移动，最后还是决定先看《奇闻注记》。书快翻了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在书缝里写着一行小字——本源奇闻录。他飞速的把相关记载看了一遍。
是说从前有一对夫妻，妻子得了怪病，本源之力日渐消失，最后他遇到一个学偏门的阵法师，阵法师用“锁心阵”锁住了他妻子的本源之力。虽然此法治标不治本，但还是又为他们争取了二十年的时光。
此奇闻还记录了可以无损治疗本源流失的另一种方法——生吃复活草。复活草是上古时期才有的灵草，据说生长在灵气充裕的一些秘境里，与销魂兔相生相伴。又说这世间早已没有复活草，所以这种治疗方式可以忽略不计。
外面已经大亮，一缕晨光从窗棂缝里透进来，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伸出手，挡了挡这让他觉得有些刺眼的光芒。实在是一夜没睡，眼睛都不眨的看了一夜的书，他现在眼睛十分的干涩。
“对了！得先去告诉云眠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还好扶了下桌子才没有倒下去。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他觉得这比他跟人打一天的架还累。
想着姬云眠可能已经醒了，他把桌上的其他书籍都收了起来。抄起《奇闻注记》就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