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赛博世界里当万人迷［无限］》橘子大大王

2、第二章 美少年

　　它沉默着领着林择远走越深，最后居然带着她接近了地下室。

　　它甚至不屑于解释它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室。

　　林择停在了地下室的门口，不再动作。

　　那个“邻居”竟也就保持着背对着她的样子，开口：“怎么不动了？”声音也变得混乱嘈杂，像是千百个人在一具身子里共同发声。

　　“我…我有点害怕…”与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不同的是林择不带温度的双眼。

　　只是它听闻，愈发满意，又是千百个人沙哑开嗓：“过来吧。”

　　低哑的接近轻柔——就像在吟诵不知名的童谣，令人陷入未知的困倦。

　　林择也眼神迷蒙，踌躇片刻，便跟着它一同推开了门。

　　就在踏入地下室的那一刻，这个生物的身上忽然泛起发亮的波纹，一层一层顺着皮肤的肌理荡漾开来。

　　突如其来的微光一刹那覆盖了整片地下室，林择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背遮眼，却强撑着保持迷糊的状态。

　　但它动作僵硬地一百八十度地转过头颅，展露一张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猩红大嘴，对着林择大笑着。林择甚至能在那森白的利齿间中看见新鲜的血肉。

　　除了一张嘴，它原本的五官都已经消失，原处只有一张薄薄的面皮覆盖在它的头颅上。

　　林择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闭，与血腥非人的场面不同的是，它仍用那张狰狞的大嘴吐出温柔的语句。嘴边还带着唾液。

　　“靠近一点…”

　　林择低着头，摇摇晃晃地朝着它前去。

　　它的口中猛然探出口器，直朝林择面门而来。

　　林择下意识躲过，脸侧却还是被一道劲风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它发觉林择没有被他迷惑，更是发了疯般攻击着林择。

　　林择咬着牙，抄起棒球棍就是朝着狂舞的口器重重挥下，带起了比前者更加强劲霸道的气流。

　　棒球棍在接触到它的身体的时候，它的身体却顺着林择的力道变形，反过来包裹住了这个棒球棍。

　　林择讶异地挑起了眉，感受到对方身体根本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更诡异的触感，比起普通的液体来说——它更滞涩，更粘稠。

　　林择又感到牙口发酸，微不可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她虎口用力，感受着撕扯的肌肉，狠狠抽出棒球棍。

　　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而是发起更加猛烈急骤的挥打。她对这一切似乎很熟悉，至少在每次重击时，她总能精准锁定他的薄弱之处。

　　同时，每一次挥打时，她的大脑总在闪回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幽闭的小巷，四溅的血肉，艳丽的眉眼...

　　与先前的记忆片段无甚关系。

　　她努力想要抓住，却无法。她只能努力压下这些潮水般涌现的回忆，狠狠盯着现下的生物。

　　只有这种搏击的感受渐渐与她脑海里的一个模糊画面重合。她不加犹豫，再一次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这个奇怪的生物也并没有她想象的强，或许这也是他原本就没把自己这个循规蹈矩了十几年的邻居放在眼里。它只是分外难缠。

　　它挣扎地嘶鸣着，林择眼尖手快地将棒球棍强硬地塞到了它的口中，不给它这个机会。

　　它奋力地挣扎，四肢不正常地折叠，喉中发着嘶嘶的鸣叫。

　　林择双手抵着棍棒，即刻便使出全部力气将它捅了一个对穿，震得虎口麻了一片。

　　它眼里的恶毒几乎要凝固为实质，身上开始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每只眼睛都直直凝视着林择的身影。

　　林择几乎可以从他每一颗高速旋转的眼珠中看到自己居高临下的倒影，而在直视这几十双密密麻麻的眼睛时，林择大脑里隐隐约约地能够听到一些意味不明的，模模糊糊的呓语。

　　“你被….看见了…”

　　古怪的声调，但林择却奇异地听懂了。

　　林择冷静地捡起地上不知何时散落的尖锐碎片给自己手臂划上一条翻出血肉的划痕，疼痛感给她带来了片刻的清明。

　　眼睁睁看着林择的举动，它只能饱含不甘地瘫倒在地，所有的生机似乎像流水一般流泄而出，原本的人样迅速萎缩，只几息之间就变成了一张了无声息的皮，皮上只留着一张猩红的大嘴，以及一个到悬着的巨眼图腾，显得更加诡异。

　　林择嫌弃地丢开这张皮，却还是谨慎地握着棒球棍。

　　她默默地四处打探，却又摸索到了一处暗门，她并没有多加犹豫，坚定地推开暗门踱步而入。

　　这仍是一个四处封闭的空间，不同的是，这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供林择能够更加清楚地看清这处地方.

　　林择轻轻喘着气，胸膛还在轻微地起伏，虎口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鼻下却嗅到一丝异于满屋铁锈血腥味的蔷薇花香，她忍不住向香味传来的地方探去，抬眼间看到了一个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美貌的身影。

　　他像一个受难的神明，误入了这片污浊的地方。

　　他的四肢乃至纤细脆弱的脖颈都暴露在外，却被长长的锁链束缚着，可见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唯有那张精致的脸完好无损，似乎是这里的人也难以对这幅脸蛋下狠手。

　　如海藻般浓密乌黑的长卷发被汗打湿，贴着他白皙如陶瓷的脸庞。

　　他轻轻地颤抖着抬起眼睫，鸦羽般的睫毛下是一双似幽深绿潭的瞳仁，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刻，林择不知为何，莫名感到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但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而现在那双动人的眼睛就那么脆弱无助地投射来求助而胆怯的目光，颤动着的殷红嘴唇好像下一秒就要吟唱诗章。

　　但这张嘴唇只是轻微以致不可见地嗫嚅着，断断续续地吐露几个字眼：“求您…救救我…"

　　林择在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只有她一双手掌那么大，最喜欢的事就是安静地依偎在她手心，用它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林择。每每此时，林择的心脏就被奇异的感觉充斥着，幸福？满足？喜悦，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而现在，面对着眼前的人，林择又找回了这种感觉。胸膛里被包围着的心脏好像急不可耐地妄图突破尖锐的肋骨朝着眼前人依靠去。

　　她要救他。几乎是一瞬间，林择就做下了这个决定。尽管毫无感情经验，但林择相信。这就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吧，这下，林择在心里默默感谢了那个刚刚被她打死的奇怪生物。

　　她迅速地向下扫视了一圈自己的着装，她捡起地上尸体丢弃在一旁的钥匙，向他走去时状似不经意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蹲下身，与跪着的他齐平，眯着眼握着棒球棍抵住他的下巴，向上稍抬，促使他不得不抬起头与她对视。

　　“你为什么在这。”

　　尽管在外人面前听起来僵硬的话语，但林择可以发誓，这是她最温柔的时刻。

　　眼前的少年瑟缩着身子，轻声回应：“它们...想要献祭我...”他眼中噙着泪，“是真的...”他凑近了林择，把脆弱的胸膛暴露在林择眼前。

　　林择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她并不认为这是一句实话。

　　但她不在乎。

　　林择不言语，为他打开了锁链。在这过程中，她微凉的指尖难免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

　　当触及到他的伤痕时，尽管她已经极其小心谨慎，还是带来了一阵酥麻与难言的痛意，他忍不住咬住下唇，眼眶内浮起水雾，连的那双眼睛也变得雾蒙蒙的。

　　真是…惹人怜爱的。

　　“我会报警，之后你会被安置好得的。”林择干巴巴地安慰了一下。她带着无害的笑容。这似乎是这个少年乐于看见的。

　　他却露出了极大的恐慌，满脸血色消退“不...求求您，我不能被他们发现我还好好地活着。”他抓住了她的衣袖，面露祈求，“我可以在您那休整一会儿吗？我很快就走。”

　　林择一愣，上下扫视这个少年，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感。

　　她迟疑了一会，还是点头允许了。

　　林择润声开口，“你叫什么?”

　　他立刻回答，带着急切，只是声音喑哑，却又带着诱人的意味。“泽连…我叫泽连。”

　　回答之后，他好像是显出了几分无措与羞赧，默默地垂下了头，露出了他如玉般光洁的后颈。

　　林择点点头，不再多问些什么。

　　在彻底解开所有锁链后，他似乎是已经耗光了所有精力，一下子无法支撑，朝着林择倒下，林择也顺势接过。

　　林择好不容易连拖带拽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内，他尽管看着瘦弱，却还是比她自己高出了许多，对林择在这个世界这具羸弱的身体来说还是超负荷了.

　　林择彻底瘫倒在客厅上的沙发，只放着泽连一个人在屋内躺着。

　　而就在林择关上房间门的那一刹那，他无机质地猛然睁开眼，明明屋内一片漆黑，唯有那双绿色的眼瞳散发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