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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挺戏剧化的 有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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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让尘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
两人僵持许久,时让尘先开口:“打台球.....”
“有什么三缺一的?”
陆川辞嚼着糖,冷淡地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
搭讪而已,哪会想那么多。
他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扯谎:“我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就是爱在台球桌上打麻将。”
“很不容易被人理解是吧,”陆川辞那张面瘫脸僵硬地不敢直视时让尘的眼睛,“我们也遭受了很多白眼的。”
这他妈谁能理解? ? ?
这纯脑子有病好吗,想打麻将不去茶馆,跑台球桌去手搓? ? ?
最终时让尘选择尊重陆川辞的爱好:“坚持热爱吧。”他简短评价,然后从陆川辞身边绕过去:“希望有一天你们不再被歧视,虽然这很难,因为我现在有点歧视你的智商。”
被歧视了智商的陆川辞:“......”
时让尘说话一直都喜欢夹枪带棒,能不露痕迹地将人怼到怀疑人生,但现在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他还是收敛了点的。
陆川辞现在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无助,他本来就不擅长搭讪,从来都是别人搭讪他,他还没有这么吃瘪过。
“等等,”陆川辞怕他又去别的地方趴栏杆,叫住了时让尘,“你现在能去哪?”
他自己不是没有遇到过无家可归的情况,情况多了,谁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面前的少年虽然长了一张勾人的脸,但冷漠席卷了他的全身,孤独将他吞没,这也正是陆川辞怀疑他会自杀的原因。
他太淡漠了,淡漠到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
时让尘的声音也如他的外表一样淡漠:“关你什么事?”
陆川辞意识到自己以开玩笑的方式说不动他,他正经起来:“你现在肯定没有地方去了,看样子钱也没有了,”陆川辞见他有所动摇,继续劝说,“反正我跟你差不多大,肯定不会把你卖了,不如先找个地方安身。”
他声音与晚风融合在一起:“我跟你一样,也遇见过无家可归的情况,此时你最应该做的,就是答应别人的邀请。”
时让尘从小跟着时建国应酬,大大小小的饭局见过不少,鲜少有真心交朋友的人,所以此刻他很怀疑陆川辞的企图。
虽然这话有道理,但怎么会有陌生人来帮他,除非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时让尘别过头,他自认自己没有什么美色值得别人觊觎,那就只有盗了:“我虽然是时氏集团的少爷,但是我爸现在跟我闹掰了,你从我这拿不到钱,你拿我去要挟我爸,估计也捞不到钱。”
陆川辞;“???”
什么意思,这是把他当拐卖小孩的了?
他心下好笑,也产生了些逗弄的心思,撩拨他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缺钱,没有你的钱我就要露宿街头了时少爷。”
时让尘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大少爷手一挥:“这样吧,你的台球桌先收留我一晚,但是,”他别扭地说,“别打麻将,我不想被人歧视。”
陆川辞笑了,他觉得也许这个看上去冷漠不好相处的男生,有着异常柔软的内心。
“行,”他大方挥手,“这次就当你欠我的,等你重回巅峰,再还我。”
然后时让尘就真的跟着他去了台球厅。
像是终于想起自己的冷淡学霸的人设,时少爷一直耷拉着个脸,冷淡而又好看。
因为他觉得,要不是陆川辞,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您好,”前台小姐姐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请问你有预约吗?”
这家台球厅看上去不像街边随便找的那样乌烟瘴气,一切也挺正规的。
时让尘放下心来,觉得陆川辞不像他短短几个小时接触的那样不靠谱,总算不是那种黑台球厅。
谁知陆川辞付完钱的下一秒,前台小姐姐语出惊人:“需要特别服务吗?”
时让尘没听出她话里的暧昧意思,抬眼正经问:“什么是特别服务?”
陆川辞也望去,两个人好像下一秒要参军去一样浑身透着一股正气凛然。
前台小姐姐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就是餐饮服务什么的,不过这么晚好像也没有了,你们快去吧。”
时让尘也没多问,他直接抬腿向着包厢走去,陆川辞紧随其后。
时让尘直到走到包厢门口才后知后觉想到刚刚那个女生话中的不对劲,餐饮服务就餐饮服务,加个什么特别啊?
他多了个心眼,站在包厢门口听前台那个女生说话。
女生捂着对讲机:“啊对,他们两个不用,就是正经来打台球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想过正经人会来这里。”
听到这句话,时让尘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他抬眼看向一样愣在那里的陆川辞,毫不客气:“你挺会找地方。”
看到陆川辞一言难尽的表情,时大少爷总算找回了点良心,懒懒开口安慰:“不过也别太懊恼,往好的方面想,你起码是个正经人。”
正经人陆川辞:“......”
你是觉得那个正经人不包括你吗?
无语归无语,陆川辞也只是随便找了一家,没想到就误打误撞进了夜总会般的存在。
眼看着陆川辞吃瘪,时让尘心里舒服了不少,他开口询问:“还有兴趣打麻将吗陆同学?”
陆同学现在只想把时让尘的嘴封起来,然后烧毁这家万恶的台球厅。
他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快速说明了情况,警方表示很快赶到现场。
陆川辞挂掉电话,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时让尘,出言提醒:“别忘了,现在连唯一的容身之所也没了。”
这是在a城郊区,平时根本就没人来,自然店铺也不会太多。
方圆十里都只有这一家台球厅。
时让尘:“......”
靠,忘了这茬。
警察来了之后,经过考证,这里确实有很多地下不法交易,连赌场都有。
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台球厅修了三层。
时让尘了然。
两人被请去警察局做笔录,好歹回到了a城城区。
“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带他们做笔录的警官领他们出来,“看上去你们还没成年吧?”
他语重心长:“早点回家吧,好好学习,别天天往这些地方跑。”
两人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
时让尘经这一遭差点怀疑人生。
这一天也太他妈戏剧化了吧???
先是手机掉河里,然后是遇到一个莫名其妙说自己喜欢在台球桌打麻将的人,那人还想劝说他生成这个癖好。
最后是误入不法交易场所,被迫被带去做笔录。
他寻思他也没中什么大奖啊,怎么运气不守恒呢?
懒得再跟他折腾,既然回到了城区,时让尘名下还有几套妈妈给他留下来的房产,他也不跟陆川辞客气,扬了扬下巴:“我现在可以回家了,要跟我一起吗?”
开始是他跟时建国吵架,就随便叫了辆车,跟司机说任他开,结果开着开着就跑到了郊区,司机闯完祸就走,临走前还收了时让尘几百的车费。
后来时让尘再准备叫车之前手机掉河里了,没钱打车,就被困在郊区了,直到遇见陆川辞。
这么算起来,陆川辞虽然不靠谱,但也算帮了他半个忙。
陆川辞鲜见地觉得他长出了良心,但也还是拒绝了:“不用,我随便找个网吧呆一晚上。”
“不打麻将了?”
“......”
“行,”时让尘不擅长挽留,也没想挽留,“那有缘再见。”
陆川辞“嗯”了一声:“有缘再见。”
两人在警察局门口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