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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贼夜访暗红袖,花楼官匪齐聚首 花贼夜访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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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日那姑苏的红袖娘子入京,可热闹了!”
“红袖娘子?就是那名动湘南的花魁吗?!”
“可不是!”
“哎呦,这热闹可得去凑一凑!”
······
正是闲暇时分,听闻红袖娘子入京,满都城的人都来凑热闹,长街上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只见那红袖娘子坐着四人抬着的轿子,薄薄一层红纱掩映之下,半遮着面容翩翩起舞的红袖娘子格外灵动妖娆,偶有轻风拂过红纱随之摆动,娘子莹白纤细的腰肢引得一众人心驰神往。
街畔的茶楼正是观赏的好地方,别的包间都挤满了看客,唯独视野最好的这一间,落着竹帘,分外安静。
季南篱塞了指尖进竹帘中,微微弯折,从露出的空隙中恰巧可以瞧见楼下的场面。
“红纱翩飞,美人起舞,当真是一副绝好的春色。”季南篱抽回手指,转头问道,“这红袖娘子今日入京,陛下是如何得知那采花贼的下个目标便是她的?”
解行舟不以为意,嘴角冷笑一声,眼神淡漠,“尚在潜邸之时,他就能将眼线安插进东宫和朝中要员的府邸,更何况如今,这天下都是他的,知晓这些算的了什么。”
季南篱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两兄弟真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心思缜密程度,真是叫人胆寒。
要说这天下谁最了解季南篱,解行舟定然首当其冲,连将季南篱养这么大的师傅也不能真正看透他的所思所想。
解行舟余光瞧着季南篱的表情,便已猜到,八成是在心里骂自己呢,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行至窗边,做方才与季南篱同样的动作,从缝隙中看向街道。
红纱扬起,美人腰肢舞动,抬眸之间,魅惑至极的桃花眼就这么恰到好处的撞上了解行舟的视线,两厢对视又一触即分,须臾之间心中翻涌,似是故意为之,又仿佛机缘巧合。
花魁入京声势浩大,而这一路的目的地则是京都最繁华的微雨楼。
提前知晓的邓遥卿和沈忘言已等候多时,红袖娘子漫步而入,腰似柳枝,不堪盈盈一握,—身红纱蔽体,随身而动,飘然若仙。红袖娘子被人簇拥着,远远朝二楼拐角处瞥了一眼,看似无意,却与暗中观察着的邓、沈二人对视一瞬。
邓遥卿眉头轻皱,折扇晃着半遮住了面,“我怎么觉得……这花魁......不太对劲啊。”
沈忘言视线依旧落在楼下之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确实不太对,美则美矣,却似乎……太过放肆了。”
邓遥卿视线瞟了瞟,从跟在旁边的侍女身上掠过,“哎,你别说,花魁美若天仙,她身边的侍女也不逊色啊。”
花魁入住,微雨楼也比往日更热闹上了三分,直至深夜人群还未散去,而在这看客当中,竟见着了两个熟人。
“慎亲王,好久不见。”
知他不安好心,解行舟不动声色的驳回,“区区半日,邓侍郎何来好久啊。”
邓遥卿心中冷笑,这人真是滴水不漏,得亏自己脸皮厚,否则还真拿不下他,“慎亲王英俊潇洒,在下倾慕已久,夜夜思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解行舟一口气没上来噎在嗓子眼里,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邓遥卿正得意扳回一城,一道清亮的声音闯进耳朵,“遥卿哥!你怎么也在这啊!”
“要了命了!怎么又碰上他!”
邓遥卿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边小声碎碎念,—边皱着眉匆忙躲在沈忘言身后。
可来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兴奋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的叫着“遥卿哥!”
他越叫,邓遥卿便越发的头痛,两人就这么一追一赶,围着沈忘言转圈。
到最后,他俩没什么事,反倒是夹在中间被迫当了一回柱子的沈忘言先是受不了了,一手一个制止住了两人。
“你们两个够了,转的头都晕了,拿我当柱子呢?!”
被呵斥声震住,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沈忘言身旁,邓遥卿隔着沈忘言的肩膀问道,“江秋白,你不好好在禁军军营里待着,来这儿凑什么热闹,不怕被江大帅捉回去跪祠堂?”
提到脆祠堂,江秋白的表情瞬间崩坏,语气抓狂,“遥卿哥你又要跟我爹告状,这次可不能了啊,上回老爷子可是罚我跪了整整一日,连饭菜都不给!”
“那也是你活该,偷偷溜出军营去逛花灯节,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遥卿哥你真不讲义气!”江秋白一脑的不服气,抢着要和他理论,“比起小舟弟弟,你可是差远了!”
江秋白从小被当女孩子养大,江将军的千金,燕京这些世家子弟自然要给几分面子,就连解行舟也不例外。
只是从前只当他是女子,叫两声“弟弟”没什么,现在恢复了男儿身,冷不丁被叫声“弟弟”,解行舟还真是有些汗颜。
既然已经露了面,说了这番话,以邓遥卿的才智必然瞒不住他们的真正目的,而他身边这位微雨楼老板,解行舟可是感兴趣的很。
“本王受命探查京都采花贼一案,据可靠消息,采花贼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红袖娘子,故而打扰,还请沈老板见谅。"
沈忘言收回落在季南篱身上的视线,恭敬的回礼,“何谈打扰,本就是应当的。”
季南篱察觉到沈忘言盯着自己时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打量的意味,觉得浑身不舒服,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只能摁住心中不悦,往解行舟身后躲了躲,无奈自己比解行舟虚长几岁身量又高出小半个头,根本藏不住。
“人家王爷和季太医是来要紧事的,你又是来凑什么热闹?”瞧见三人氛围和睦,邓遥卿偏头道。
江秋白得意昂首,“你这次可不能说我是无所事事,我可是来执行公务的!”
“公务?你?”这回到了邓遥卿疑惑了。
“对啊,王爷命我来的,不信你问王爷啊!”
两人同步转头看向解行舟,解行舟正围观二人斗嘴寻开心呢,冷不防被抓包,尴尬的端起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还是皇家祖传演技派上了用场,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小江将军武功盖世,又难得的侠肝义胆,此等忠勇之士,本王岂能埋没?”
江秋白被哄的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邓遥卿怒其不争,重重叹口气。
入夜,京都宵禁,围观的百姓都已散去,整个微雨楼只剩下解行舟四人,江秋白被解行舟指派到了屋顶藏着,只待贼人现身,便立即捉拿。
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片碎裂之声,房中四人顿时安静下来,屏息凝神。
紧接着响起一阵阵不小的动静,屋顶上似乎有人在打斗,解行舟迅速起身来到房外回廊,看向屋顶。
其余人也跟着出来,只见屋顶之上,江秋白正跟一人缠斗在一起,对方对垒的功夫看着不怎么样,但轻功却是了得,几番闪躲便轻松避开江秋白的猛烈的攻势。
江秋白承袭江将军武艺,即便是不用家传的枪法,也能看得出身手不凡,招招直取对方命门,即便对手身形灵活,也并不能占上风。
几番下来,眼见着江秋白就要拿下贼人,瞬息万变,只见对方仰首向后一跃,整个人从屋顶坠下,又在即将摔倒地面时猛然停住,足尖一点,稳住了整个身体的平衡,几下闪身跃出近百米。
这采花贼在燕京作案多起,嚣张至极,必然是有几分本事,而刚才那人,武功平平,不过是轻功了得而已,与采花贼相比……顿感不妙,忙喊道,“小江哥!别追!”
眼瞧贼人脱身,江秋白急火攻心,哪里还顾得上解行舟在说什么,—个飞跃就追了出去。
“我日你娘的!别跑小贼!!”
邓遥卿嫌弃的翻着白眼,又不禁替他的名声担忧。
“江秋白!你好歹也当了十八年的千金小姐,怎的言语这般粗鄙!”
江秋白追出去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大喝,“吾与汝母共春宵!!!”
解行舟/季南篱/邓遥卿/沈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