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梦 故事的开始 ...
-
研究表明,当你梦到另一个人时,这通常是因为你的身体感受到了对那个人的思念。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梦境是潜意识的一种投射,频繁出现在你梦里的人,是你的身体在替你记住她。这并不意味着对方也在想你,而是你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他,你的身体感受到了这份思念,于是以梦的形式让你与她“相见”。
2029年,这是陈云生与幻觉共生的第二年。
凌晨一点的苏州市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并未吵醒睡梦中的人,一座九层楼高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映射出打工人孜孜以求的梦想。
顶层一间装修冷淡入眼只有黑白的办公室书桌旁一位棱角分明,眉眼凌厉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正面无表情低着头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但眼角下厚重的眼圈却与他此刻外在的形象格格不入。
陈云生,天水文化公司老板,公司主营原创汉服设计与买卖,如今的汉服行业早已过了红利初期竞争很大,公司的盈利全仰赖设计部原创汉服出品速度,公司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业绩下滑,作为公司老板的陈云生压力山大啊,再持续亏损下去公司就要采取裁员了,想一想都让人头大。
“月出日落间,泉泉涛涛不绝。”
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陈云生拿起手机一看,不知不觉间已经工作到凌晨两点了,该回家了,南浔此刻估计已经睡着了,一会到家的时候动作轻一点免得吵醒了南浔。
一想到南浔熟睡时憨态可掬的容颜陈云生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了一抹微笑,快步离开办公室来到一楼大厅门口,陈云生这才发现天空中的小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中雨,吧嗒吧嗒。
平时为了上班便利陈云生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距离公司步行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平时自己都是骑小黄车三五分钟就能到家,现在的社会大家都提倡低碳出行。
一会湿身到家只能睡侧卧了,不能把湿气传递给南浔,哎,想到今夜只能一人睡的陈云生弯下了嘴角,一脸幽怨准备冲向十几米外的小黄车,可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身影让陈云生不自觉地放下了抬起的右脚。
一位扎着丸子头,身穿天蓝色外套加挽起三十公分的黑色喇叭裤,洁白的脚丫踩着一双白色凉拖鞋,手中拿着可以覆盖两个人的黑色雨伞正眉眼带笑向着陈云生走来,正是陈云生朝思暮想的爱人谢南浔。
离得近了陈云生摸着谢南浔冰凉的小手才低声心疼道:“三月份的夜晚还是很冷的,你不用特意为了我再出来一趟,我一个男子汉淋点雨没事的,倒是你要小心着凉,万一生病感冒我会心疼的。”
谢南浔笑着温柔回应道:“那你生病了怎么办,我也会心疼的呀。”
陈云生闻言怔住了,把身前的谢南浔紧紧的抱在怀中,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心爱的女孩被大雨带走了。
“老板,您。”
陈云生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扭头望去自己并不认识应该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戴着黑色方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一个小女生,可眼中此刻满是惊恐,疑惑,惊讶,女生旁边的男生此刻顾不得男女有别,正用嘴死死捂着女生不让她继续说话。
陈云生疑惑不解道:“你是在叫我吗,有什么问题吗。”
男生抢答道:“没有问题陈老板,谢苗她昨天第一天上班,额,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您有些惊讶罢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点工作没做完,这就回去继续加班。”
男生拉着女生又返回了公司,飞奔到电梯门口走了进去,消失在陈云生眼中。
电梯内,女生挣脱男生的手惊恐的说道:“刚刚什么情况,我看到老板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还对着空气拥抱,老板不会中邪了吧。”
男生压低声音道:“你刚刚入职再加上今天有点忙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们老板他女朋友前几年意外去世了,自那以后老板一蹶不振,公司都差点解散了,后来也不知道怎的老板就好了,只不过时不时的就会幻想他的女朋友还在他的身边,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公司的人就连保洁阿姨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再公司你只要当没看到就行,千万不要让老板意识到自己在和空气说话,不然他会崩溃的。”
女生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你在看什么,刚刚那个女孩很好看吗,也是,那个女孩一看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清纯貌美,不像我人老珠黄了。”谢南浔看陈云生一直望着刚刚离去二人的方向发呆有些不满的说道。
陈云生闻言好似回过了神笑着道:“我们家的小南浔也会吃醋了吗,在我的心中你永远十八岁,一如我初见你时那般美丽,永远烙印在我的心中。”
陈云生右手接过谢南浔手中的雨伞,左手牵着谢南浔的手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十分钟后二人到家了,进门就是客厅,左手边依次是厨房,可以洗澡的卫生间,侧卧,右手边一间自带卫浴的主卧。
“呀,云生你的衣服怎么湿了,不是说了让你打伞的时候也注意下自己,不要把伞往我这边倾斜太多,快点把衣服脱掉洗个热水澡。”
谢南浔边说边帮着陈云生脱衣服,褪去黑色西装露出里面已经湿透了的白色里衣。
“快点进去。”
陈云生被谢南浔扔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许久却没有热水出来,抬头一看热水器只有四十多度,看来应该是谢南浔离开时太着急忘记开了,还是太担心太爱我了,象征性冲洗下后陈云生就离开了卫生间来到了主卧。
主卧内黄色柔和的灯还在亮着,谢南浔却已经睡着了,陈云生见状悄悄关上了灯光钻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2024年十月份,乌塔村,幸福小学。
距离谢南浔来乡村支教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山里的条件很艰苦,谢南浔最开始不是没有过离开的念头,可一看到孩子们淳朴天真的笑容,离开两个词让谢南浔说不出口,咬紧牙关,撸起袖子加油干,经过一个月的洗礼谢南浔已经适应了支教生活。
“叮铃铃。叮铃铃。”
谢南浔的手机闹钟响了,幸福小学只有一间教室,二十九名平均年龄八岁的学生,没有电铃,中午十二点下课吃饭全仰赖谢南浔的手机闹钟,而孩子们的饭菜都是由村里人一起提供的。
“班长陈风起立,你带领五名同学和我一起去取餐,其他同学在教室里休息。”谢南浔温和的说道。
陈风,父母离异家中只剩下七十多岁的爷爷相伴,昨天刚刚过完九岁生日是班级里最大也最懂事的孩子之一。
谢南浔领着陈风与五名同学一起离开教室走了二十几步来到幸福小学大门,说是大门其实是两块一米高的推拉木板,大门口处一位挑着扁担头发花白的老人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风爷爷你这么早就到了吗,怎么不进去坐下歇歇,您这么大岁数了就不用亲自来了,让村里年轻人跑一趟就行。”谢南浔小跑上前接过老人身上的扁担忧心道。
“没事,我怕进去了打扰到孩子们上课,他们都是我们乌塔村未来的希望,村里的小伙子都在忙着种菜抽不开身,我这身子骨还能再干好几年那。”陈风爷爷爽朗笑道,脸上岁月留下的褶皱和嘴角幸福的笑容交相辉映。
陈风和五位同学分成两组,三人合伙抱着一个箩筐先行走进了教室,教室内早已等候多时的同学并没有拥挤争抢,反倒是自觉排起了队伍,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让紧随其后的谢南浔看的一阵心酸。
很快饭菜分发完毕,一位看起来糯叽叽的小女孩小跑到谢南浔身边,扬起手中多了一份的饭菜:“谢老师你也吃,这是大家特意为你做的。”
谢南浔看了眼陈元汐递过来的饭菜,青菜豆腐,和其他人一样只不过多了两个煮熟剥好皮的咸鸭蛋,谢南浔知道这是村里人的心意,笑着接过饭菜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陈元汐,指了指对方散开的头发低声道:“你坐下来吃饭,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陈元汐乖巧的坐在谢南浔身边,很快一个丸子头成型了,谢南浔满意的道:“喜不喜欢呀。”
陈元汐天真灿烂的笑道:“喜欢。”
饭后是午休时间,孩子们吃完饭后便自觉地趴在书桌上睡觉了,谢南浔与孩子们一样趴在讲台桌上午休。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响起,午休结束了,谢南浔疲惫的起身,只觉得今日要比往常还要困,身子虚乏无力,不对呀,算算时间月经那天还没到啊,难道是这几天感冒着凉了。
“同学们先把数学课本拿出来自习,老师身体不舒服离开下。”
谢南浔有气无力的说完,扶着讲台桌准备离开去隔壁屋子自己住的房间喝点感冒药,来之前云生给自己带了很多保健品和感冒药,退烧药甚至还有胃药,可没走两步谢南浔两眼一黑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