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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林家得一子 新篇 【古吉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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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吉村】
宋嫂:用力~用力!用力啊!
宋嫂:快,快!快用力……
古吉村的破烂草屋里,正在生产的笙娘疼得嗷嗷大叫。鬼哭狼嚎,用这样一个词去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宋嫂:用力啊!接生婆宋嫂记得团团转,第一次生产的笙娘,因为没有经验,导致生了许久,孩子也都还没有出来。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瀑布般大小的雨水顺着房顶的破洞泄了下来。此刻,除了笙娘接生的那一方床榻没有被浸湿,其他地方,无一幸免。
就连接生婆宋嫂的头顶之上,时不时的都会有雨水滴了下来,身子湿了半边,半截小腿也已经在洪流里泡着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直到床榻之上,“哇~”的一声出来,才得以解脱!
宋嫂:快快快~!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
宋嫂急忙把小男孩抱出来,慌乱扯了块床上的破布给男娃随意包裹两圈,然后冒着雨开门冲出去啪一下扔给孩子父亲,跑了!
宋嫂:就这境况还生!这不给人生出来活受罪吗?
宋嫂:真是两个活阎王!
宋嫂骂骂咧咧,冒着雨往自个儿家里赶。
身后,刚得了儿子的林叔权,放声大笑:是个男娃!我林家有后!林家有后啊!
林叔权:感谢列祖列宗,感谢桃花娘娘,感谢上苍,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年过三十的林叔权,也算是老来得子。抱着儿子喜极而泣,并把所有神灵都感谢了一遍,唯独,那替他怀胎十月冒死产下儿子的笙娘,他倒是给忘了。
抱着儿子,乐呵了半天,雨渐渐的停了下来,床上的笙娘,却早已因为疼痛昏厥了过去。
直到怀里的男娃哇哇大哭,闹腾不停的时候,林叔权这才想起了她。
林叔权:儿子别哭,别哭啊~咱么找你娘喂奶去啊~
林叔权轻轻拍着男娃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将儿子放下后,直接伸手去撕扯笙娘的上衣,胸脯前的衣服,因为太过暴力,早已被撕得粉碎。
袒露出个白白粉粉皱皱巴巴的球,林叔权不管其他,直接将儿子的嘴凑了去。
可是刚生产出来的婴儿,哪里会自己吸奶呢?
林叔权见孩子还是哭个不停,想了半天,终于是想了个好法子——去熬点米汤水给它喝!
可是因为天降大雨,棚里的柴火,已经全数湿透,点了许久,也都没辙。
最后只好作罢,起身端起家里剩下的小半碗大米,往漏雨的地儿接了点雨水。泡了泡,终究是有点米汤的影儿了!
林叔权就是将这碗里的一碗淘米水,一点点给儿子喂了去。
许是已经饱了,孩子再不哭闹。
林叔权抱着乖乖睡着的孩子,躺在了妻子笙娘的旁边。
爷俩儿盖着家里唯一的一床褥子进入梦乡。
旁边,赤裸着下半身、还袒露着胸乳的笙娘,仿佛与他二人,并无干系……
次日天明,笙娘被撕裂的下半身痛醒。
醒来的时候,看着衣不蔽体的自己愣了愣,然后强撑着身子爬起来,颤颤巍巍下了床,然后找了件还算体面的衣服给换上了。
穿好衣服以后,笙娘木讷地看了看眼前的一切,还来不及思考,就又开始忍着剧痛,收拾了起来。
昨日一夜的大雨,林家唯一的一间破草房,早已不成样子。
虽说屋内积留下来的洪水早已退去,但是那股子泥巴味和霉臭味,却依旧是刺鼻得很。
只不过,万般种种,笙娘早已习惯了去。
和往常一样收拾着家里,又在屋外的棚子里找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咽了下去,笙娘才想起了林叔权和自己的孩子。
是男是女,被林叔权抱去了哪里,笙娘都不在乎。
她只是突然想到,有了孩子的话,往后的日子,定会比现在还要苦上万分。
正当笙娘哆嗦着身子,坐在门槛前发呆时,林叔权同一行人,抱着孩子回来了。
老林家得了个宝贝大儿子,大家都纷纷跟着林叔权往家里走。
只不过,来者,多是些看客!
三十几岁的林叔权和十六岁的笙娘喜得一子,怎么看,也都是趣事一桩。
所以在一早林叔权抱着儿子出去炫耀一圈以后,很多人也都跟着回来看热闹了。
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笙娘,头胎就生了个带把的,村里多少恶汉虎视眈眈看着呢。
:林叔权,把你婆娘借我两天,也给我老钟家生个儿子呗~
钟前贵话还没落地,哄堂声就跟着起来了。
毕竟,这不成样的玩笑话,却是多少单身汉的心声呢。
林叔权听这话,倒也没听出些别的意味来,就当是羡慕自家有男娃了!
院子里,恶臭的玩笑话儿越来越多,林叔权都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笑声一茬接着一茬,直到,夏家叔公带着媳妇和孙女拎着一篮子吃食过来。
夏叔公:林叔权~听说笙娘生了这篮子东西,你收着罢!
夏叔公,古吉村唯一的医者,村里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是他给看好。因此,村里人都敬他三分。
见林叔公拄着拐杖,领着媳妇孙二娘和孙女夏清往院子里来了,院里的人,都默不作声了。
他们知道的,夏叔公最恶粗鄙之人,他们这些污言秽语要是被夏叔公听了去,那腿上可是要吃上几拐子的。
因此,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早已经从侧边偷摸着跑了。
夏叔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倒还剩几个。
夏叔公先是瞪了瞪周围的几个登徒子几眼,然后径直杵着拐杖走向林叔权。
夏叔公:男娃还是女娃?
林叔权:男娃!是个男娃!林叔权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激动地喊了出来。
夏叔公捻了捻胡须看了看林叔权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了句:男娃好!
然后转头示意儿媳孙二娘,把东西转交给笙娘。
孙二娘见公公的眼色,立即懂了什么。连忙过了把一件崭新的浅绿色衣裳披在了门口笙娘的身上。
孙二娘:向笙妹子,这是我新做的衣裳,特意做小了一码给你的,你试试看,可否合身。
二娘将篮子放在一旁,一边给笙娘披着外衣,一边叮嘱道:这女人做月子最是苦,妹子可要上心些,别让身体啊给拖垮了!
笙娘见此举,差点哭了出来,强忍着打转的泪水轻轻回了声:嗯~
二娘拍了拍笙娘的手,继续说道: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都是自家种的,你收着,给孩子和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正当笙娘接过二娘手里的篮子时,旁边的夏清突然奶声奶气地问道:爷爷这是弟弟?
夏叔公:是的,是弟弟,弟弟好呀弟弟好呀!
夏叔公牵着孙女二夏清的小手,慢慢走出了林叔权家,二娘紧跟其后。
没走几步,夏叔公又突然停了回过头来问道下来:这孩子没取名吧?
林叔权:没呢,叔公。
夏叔公:准备取个啥名儿?
林叔权:这这……我倒是还没想好,或者唤作狗儿,林狗儿叔公觉得可好?
夏叔公面露怒色:不可!
夏叔公谈了叹气:我来替他取个吧~
接着继续把了把胡须,然后念出一句小诗“绿金淮北醉摩娑,柳缀花开满芰荷”
夏叔公:就唤作淮北吧,林淮北!
“林淮北~”笙娘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有些惊喜。
再不会被唤作狗蛋,狗剩鸡公这样一些腌臜之名。
林淮北,到底是叔公赐的,是个好名儿。
林叔权见阿公已经想好了名,倒也没说些什么,乐呵呵的不断重复叫着:淮北~淮北~林淮北,我的好大儿,你有名字咯!
夏叔公给男娃取了名,便又牵着孙女夏清的手走了。
一路上时不时地念叨着,林家得了男娃好呀,若是是女娃的话,恐会被林叔权卖了去。现在笙娘生了个男娃,他倒是宝贝得紧了。
“茅檐残漏雨如注,灶冷烟稀日已晡。贫户偏多求嗣念,只缘重子贱明珠 。生女忍将身易粟,得儿便作掌中珠。”
夏叔公回到家,便进了书房写下那么一首《叹穷俗》写完以后,继续拿起木匣子里尚未完工的木梳子,继续雕刻着。
这木梳子,可是夏叔公送给宝贝孙女儿的礼物,孙女儿头上的毛发渐渐长了出来,大概三岁的时候,就可以梳上小发髻了。
因此,夏叔公凡是得空,就来捣鼓这把梳子。现在看样子,也已经快要完工了,等形状彻底刻出来到时候打了蜡上了色就算是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