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放下 ...
-
李婧待萧稷走后,钻回了榻上好好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便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翠青让厨房准备了好些吃食。
莲房鱼包、冰壶珍配上梅粥、酒酿清蒸鸭子……
李婧今日高兴,用的也比平常多了些。
饭后李婧漱了漱口。大理寺那边递了消息来,说是明日一早就对邵盛柏凌迟处死。
“去送送他。”李婧没有犹豫。
门房却有人通报,说是萧稷在门口候着了。
李婧走到府门前时,发现萧稷正坐在马车中等她。
“今晚我有事,不同你走。”
李婧正欲让翠青去备车马,却被支泽拦了下来。
“我送你去大理寺。”
萧稷预料到了李婧要去送邵盛柏最后一程,特意让支泽准备了马车来。
让她一人前去,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又要招致非议。
李婧没有拒绝,登上了萧稷的马车。
萧稷给她倒了杯茶水,玩笑道:“地牢阴气大,里头的刑罚让人闻风丧胆,到时候可别被吓倒。”
“那不会。”
李婧顿了顿,“本公主又不是纸糊的。”
“若真的被吓倒,便倒在侍中怀里。”
她杏眸中漾着丝丝笑意,说着便轻轻靠在了萧稷的身侧。
萧稷端着茶盏的手一愣,低眸看去同李婧炙热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他喉头一紧。
又被她给勾住了。
瞬时,萧稷放下了手中茶盏,搂住李婧,即刻覆上了那温热的唇。
“唔……”
萧稷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推搡,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视线依旧落在李婧的唇瓣上。
她的唇瓣怎会如此香甜、绵软……萧稷这几天对于吻她这件事乐此不疲。
“别……这是在马车上。”李婧羞红了面颊,杏眸中含了层水雾般。
萧稷见这副模样,沉沉笑着:“马车又如何?公主会怕?”
话音刚落,他不给李婧任何回答的机会,再度覆了上去。
李婧的气息有些乱了。
萧稷感受到了人儿细细的喘息,他不容抗拒道:“张嘴。”
李婧混沌,迷离地“啊”了声。
萧稷彻底钻了空子,再度堵了上去。
男人无师自通般撬开了她的贝齿,将细碎的呜咽化入腹中,寻着软糯的齿肉,像是高傲的兽王侵占着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土。
“主上,到了。”支泽停了马车。
直到地牢门口,萧稷才松开了李婧。
李婧嗔怒地看了眼萧稷,低头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确认没有不妥之处,才下了马车。
萧稷跟在李婧的后头,迟迟没有压下自己的唇角。
大理寺的地牢确实如萧稷所言,阴嗖嗖的、甚至有些潮湿。有些狱房中甚至在审着犯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时不时地传来。
大理寺卿早就安排了人等着李婧。
“我不进去了。”
萧稷停在了甬道前,他见李婧点点头,淡淡一笑,“在这等你。”
他大概能猜到李婧与邵盛柏之间是有些恩怨的。
只要不会影响他和李婧,他自是愿意给他们空间的。
李婧刚准备进去,迎面撞上了邵盛柏的母亲。
邵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双眼哭得通红。
她见到李婧,咬牙切齿地要冲上去,被周围的侍从拦了下来。
邵老夫人见如今也不顾那些个礼节尊卑,破口大骂:“恶毒的女人,我儿罪不至死!是你联合那些个狗官迫害我儿!”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我儿无辜啊!”
邵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不断叫嚷着。
“迫害?”
李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漠地看着老妇道,“他无辜,苏璃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谁会知道她提前回来!”
邵老夫人眼泪成串掉落,她野蛮道,“再说了,若不是苏璃平日里管我儿管的紧,他会出去寻女人吗!”
“那还不是她苏璃失德!我儿在她面前低三下四,逼迫我儿!”
“落得那个下场,也是她苏璃活该!”
这番话彻底让李婧的血凉了。
一直以来,她的婆母就是这样想她的。她处处为邵盛柏打算,落在这老妇的眼里就是自己在逼迫她的儿子!
一家子都是吸血的怪物!
“如今你儿子也是咎由自取!”李婧冷哼道。
侍卫拦着邵老夫人。
她死命地攥住李婧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最后闹得实在没办法,李婧一巴掌“啪”甩到了老妇的脸上,给邵老夫人直接打得呆坐在原地,侍卫直接将她扯开丢了出去。
李婧闭眼深吸了口气,走进了邵盛柏暂时看管的牢房。
彼时的邵盛柏耷拉着头,整个人被拴在木桩上不得动弹。
身上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还不断向外渗着血,哪里还有一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李婧扭头对翠青道:“本公主一个人在这,任何人不得入内。”
翠青领了命,出去时顺手带了门。
邵盛柏还是耷拉着头,没有搭理李婧。
李婧也没有说话,静坐默默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
“看够了吗,公主?”
或许是气氛过于低迷,邵盛柏勉强抬头看了眼李婧。
依旧一身华服,贵气无比。
李婧勾着唇,随手拿起了皮鞭轻轻抚摸:“这牢狱的滋味,若是苏璃在世,必定不会让你受半分的苦。”
“确实,她是个蠢女人。”
邵盛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么些年你真心爱她吗?”
李婧平静地看着他。
难道从一开始在苏家相遇就是邵盛柏布下的一个局。
“爱?”
邵盛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垂着的脑袋直直抬了起来,“我与她门不当户不对,当初苏府诗会她看上了我,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求之不得!”
“婚后时时刻刻约束我、事事指点我,我邵盛柏难道是个孩童不成?”
“呵呵,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李婧听到邵盛柏此言,冷笑了许久。
往事不可追,都没有意义了。
她卷了卷皮鞭,噙着笑意靠近了邵盛柏:“邵盛柏一直以来你不好奇,我是谁?”
邵盛柏听到李婧这样古怪的话,眼睛里折射出怪异的目光。原本骄傲的笑容尽数僵硬在了脸上。
“你是个聪明人,我与苏璃之间根本从来没有交集。”
李婧垫了垫脚,附在邵盛柏的耳畔。
邵盛柏挣扎着,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李婧的那张脸。
“你到底是谁?”邵盛柏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关于苏璃的事情我全部知道。”
李婧十分满意邵盛柏的反应,她狰狞着笑意,一字一句,“因为,我就是你死去的亡妻,苏璃。”
邵盛柏的眼眸睁大了数十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婧。
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喃喃道:“这绝不可能……”
李婧放下了手中的皮鞭,看了邵盛柏最后一眼,径直离开了这狭窄而又逼仄的囚笼。
身后的囚笼里传出了邵盛柏魔鬼般的嘶吼,响彻了整个狭长的甬道。
“公主没有大碍吧?”
翠青上下看了李婧一眼,确认李婧无事这才放心。
李婧摇了摇头。
男人还在嚎叫着,凄厉的叫声让人寒惊。
萧稷看得出来李婧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嘱咐了大理寺的人两句,带着她离开了牢笼。
李婧一直闷闷不乐的。
上了马车也没有问萧稷去哪,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才法系哦按萧稷将她带到是风雅居。
“今日我没有闲情雅致品茶。”
李婧不想下马车,看着萧稷说了真实想法。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今日不品茶,今日喝酒。”
萧稷淡淡一笑,拉着她下了马车,朝着风雅居走去。
又是那个中年管家,见到两人十分恭敬。
萧稷嘱咐了他两句,便和李婧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听说上次唐迟也在这坐了许久。”
萧稷利落地将白瓷玉瓶中的酒水倒出了两杯,一杯推给了李婧,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婧尝了口,这酒倒不是很呛人,甚至有些香甜。
她听到萧稷此言,拧眉:“萧稷,把我身边你的人都撤掉。”
上一次李婧就感觉有人暗地里看着,这感觉很不好,没有一丝自由。
“上一次我已经撤掉你身边的人了。”
萧稷像是会读心术般,他噙着无奈的笑意,“上次萧府的人来风雅居拿些茶点给祖父尝尝,恰巧了撞见罢了。”
“嗯。”李婧应了声,众人之口她堵不住,但自己问心无愧。
她仰头又喝了杯酒。
这酒喝下去暖暖的,倒不叫人难过。
“唐家那几个也就数唐迟算个好人。”
萧稷也喝了一杯下去,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视线却从未从李婧身上离开半分。
李婧已经下去了两三杯,细嫩的藕臂托着下巴,两团绯红显得格外娇态,杏眸略有些散神看着窗外。
此时,支泽叩响了门。
得到萧稷的应允后,支泽道:“大人、公主,邵盛柏在牢中自裁了。”
萧稷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婧,让支泽先下去了。
平静的话宛如平地惊雷让李婧心头一紧。
“死了好。”
李婧淡淡吐出道。
死了好,平了她心中的恨。
萧稷时时观察着李婧的状况。
“这是件好事,苏璃大仇得报,我心中自然宽慰。”
李婧将手中满杯的酒顺势洒在了窗台之上,“苏璃,现如今你可放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