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图什么都行 行啊，小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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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三区基地比他们那儿大，也暖和。
物资交接的事由护卫队去办，林易笙被请去议事厅“坐坐”。
吴亦能被安排在接待室等着。
他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但他没喝。
他看着窗外，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程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吴先生，又见面了。”
吴亦能站起来。
程墨在他对面坐下。
“别紧张，我就是来聊聊天。”
吴亦能看着他。
程墨说：“林顾问在议事厅开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来陪陪你。”
吴亦能没说话。
程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吴先生，你知道林顾问带你来，意味着什么吗？”
吴亦能愣了一下。
程墨说：“我们这儿的人，看到林顾问带了个没异能的普通人出任务，都在猜你是谁。”
他顿了顿。
“我说，你是林顾问的人。他们问，什么人？我说，就是那种人。”
他笑了。
“你猜他们什么反应？”
吴亦能没说话。
程墨说：“他们不信。他们说，林易笙那种人，怎么可能带个玩物出任务？带着碍手碍脚，出了事还得照顾，图什么？”
他看着吴亦能。
“我也想知道，图什么？”
吴亦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会做饭吗？”
程墨愣了一下。
吴亦能说：“她会带着我，是因为路上要四天，没人做饭。”
程墨看着他，脸上的笑有点僵。
吴亦能继续说。
“你猜她为什么不让别人做？”
程墨没说话。
吴亦能说：“因为她不爱吃别人做的。”
他站起来。
“程部长，茶不错，你慢慢喝。”
他走出接待室。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
他从来没这样跟人说过话。
但刚才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忍了。
他想起林易笙站在他面前，挡住那只变异兽的样子。
他想起她说“我的人”时，那个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想起那些人看他时，眼神变化的过程。
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但他知道，她带他出来，不是为了让他被人问“图什么”。
他站在那儿，等着。
等了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林易笙走过来。
看到他站在那儿，她挑了挑眉。
“怎么出来了？”
吴亦能看着她。
“茶不好喝。”
林易笙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走吧，回去。”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吴亦能突然开口。
“林医生。”
“嗯？”
吴亦能看着前方，没看她。
“刚才程墨来了。”
林易笙脚步没停。
“他说什么了？”
吴亦能说：“他问我，你带我来图什么。”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说的？”
吴亦能说：“我说你会做饭吗？”
林易笙愣了一下。
吴亦能说：“我说你带我是因为路上没人做饭。”
林易笙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他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是试探的。
是——
“我这么说，行吗？”
林易笙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行。”
她继续往前走。
吴亦能跟上去。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她说行。她说我那么说行。”
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
药装上车，车队出发，一路没遇到什么麻烦。
吴亦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荒野。
林易笙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养神。
他突然开口。
“林医生。”
林易笙没睁眼。
“嗯？”
吴亦能说：“那天在北三区，你说我是你的人。”
林易笙没说话。
吴亦能说：“是真的吗？”
林易笙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
吴亦能被看得有点紧张。
但他没躲。
他看着她，等着。
林易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觉得呢？”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觉得是。
但他不敢说。
他怕说了，她说是开玩笑的。
他怕说了，她说你想多了。
他怕说了，一切就变了。
他低下头。
“……不知道。”
林易笙看着他低下去的脑袋。
她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抬起头。
林易笙看着他。
“回去以后，”她说，“你想明白再问我。”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吴亦能坐在那儿，看着她。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回去以后。她说回去以后。”
他不知道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但他突然有点期待。
回到基地那天，天色已经黑了。
车队停在东区门口，人陆续下车。
吴亦能拎着那个布袋，站在车边，等着林易笙。
林易笙跟护卫队的人交代了几句，走过来。
“走吧，回去。”
两个人并排往那栋楼走。
路上遇到巡逻队的人，看到林易笙，立刻站直了。
“林顾问！回来了？”
林易笙点点头。
那人看到旁边的吴亦能，愣了一下。
但这次，他没笑。
他只是点点头，说：“辛苦了。”
吴亦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点点头。
走远了，他忍不住回头看。
那人已经继续巡逻了。
林易笙说：“看什么？”
吴亦能收回目光。
“没什么。”
但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他不笑了。他刚才没笑。”
林易笙没说话。
但她听到了。
她弯了弯嘴角。
回到303，吴亦能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
“我去做饭。”
林易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
他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动作比以前更快了。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回过头。
林易笙看着他。
“路上四天，想明白了吗？”
吴亦能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她。
她靠在门框上，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她眼睛里有光。
他张了张嘴。
他想起她站在他面前，挡住那只变异兽的样子。
他想起她说“我的人”时，那个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想起那些人的眼神从嘲笑变成好奇再变成不敢笑的样子。
他想起她刚才说“想明白再问我”。
他深吸一口气。
“想明白了。”
林易笙挑了挑眉。
“想明白什么了？”
吴亦能看着她。
“想明白我是什么人了。”
林易笙等着他说。
吴亦能说：“我是你的人。”
林易笙没说话。
吴亦能说：“不是玩物，不是小白脸，不是靠脸上位的。是你的人。”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但我不在乎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图什么都行。”
林易笙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弯嘴角那种。
是真的笑了。
“行。”
吴亦能愣住了。
“行？”
林易笙转身往客厅走。
“饭好了叫我。”
吴亦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脑子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图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