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就是要下你面子 我家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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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易笙突然开口。
“吴亦能。”
吴亦能抬起头。
林易笙看着他。
“如果有人欺负你，”她说，“你不用忍着。”
吴亦能愣住了。
林易笙继续吃饭，没看他。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你没错，就不用怕。”
吴亦能坐在那儿，看着她。
她吃着饭，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她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你没错，就不用怕。”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他想起今天程墨说的话。
“你运气真好。”
他想起那个人被调走的事。
他想起她站在厨房门口，说“错的是他”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他没让它流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
林易笙听着他脑子里那些声音，弯了弯嘴角。
她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那个洞里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亮亮的。
林易笙今天没去诊所。
因为今天是基地的“资源分配日”。
每个月最后一天，议事厅会公布下个月的物资配额。谁多谁少，全看这个月的“贡献值”。
普通人排队领基础配额，异能者按等级领额外补贴，高层另有份额——这是基地运行了八年的规矩。
林易笙从来不去。
她的配额会直接送到家里，不需要她亲自跑。
但今天她去了。
因为她听说，有人要去找吴亦能的麻烦。
消息是周晏清早上派人送来的。
一张纸条，上面就四个字：
“赵强回来。”
林易笙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三秒。
赵强。
那个被调去西区围墙巡逻队的四级异能者。
那个在街上踢翻吴亦能晶核、居高临下说“你这种没异能的”的人。
他被调回来多久了？
今天资源分配日，他肯定在。
他去领配额的时候，会不会“正好”碰上吴亦能？
吴亦能今天要去领配额吗？
他一个没异能的普通人，配额应该是最低那一档。
但他有她给的晶核，有画画的收入，其实不用去领那份基础物资。
可是她知道，他会去。
因为他舍不得浪费。
那点面粉，那点盐，那点勉强能糊口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活下去的资本。
林易笙站起来，换衣服。
她没叫吴亦能，自己出门了。
资源分配点在基地东区广场。
平时空旷的广场，今天挤满了人。
十几个长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后勤部的人，面前堆着一袋袋面粉、一捆捆干菜、一摞摞罐头。
普通人在排队。
异能者有单独的窗口，人少，队伍短。
最里面还有一排遮阳棚，那是给高层的——不用排队，直接进去领。
林易笙走到广场边缘，没进去。
她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人群。
目光扫过去，很快找到了吴亦能。
他在普通人的队伍里，排在中段。前后都是灰扑扑的衣服、疲惫的脸。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整整齐齐卷着，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装物资用的。
他排得很安静，不东张西望，不跟人说话。
林易笙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的目光继续扫。
很快，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赵强。
他站在异能者的队伍里，排在前排。穿着护卫队的制服，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老子比你们强”的表情。
他的目光也在扫。
扫过普通人的队伍，扫过那些灰扑扑的脸。
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吴亦能。
林易笙的眼神冷了一度。
赵强盯着吴亦能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林易笙见过。
是“终于等到你了”的笑。
队伍慢慢往前挪。
吴亦能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他只是低着头，想着待会儿领到面粉，可以做什么吃的。
馒头。他最近学会了蒸馒头。虽然卖相不好，但林医生说“还行”。
他想着那个“还行”，嘴角弯了弯。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点。
快了。
再等十几个人就到了。
就在这时，旁边插过来一个人。
直接插到他前面。
吴亦能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赵强。
赵强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吴亦能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是我的位置。
但他没说。
因为他看到周围人的眼神。
那些人看到他被插队，都移开了目光。
没人说话。
吴亦能低下头。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赵强穿着护卫队的制服。
因为他是异能者。
因为——
“你这种没异能的，一辈子都够不着。”
他想起那天的话。
他想起自己蹲在地上，晶核被踢开的画面。
他握紧手里的布袋，没说话。
赵强回过头，像是刚看到他一样。
“哟，”他笑了，“是你啊？”
吴亦能没说话。
赵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来领物资？”他笑了笑，“你这辈子，也就配领这些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
不是大声笑，是那种压低了的、附和的笑。
吴亦能低着头，没动。
他脑子里：
“算了。忍一下就好了。他领完就走了。别惹事。别给她添麻烦。”
赵强看他没反应，觉得没意思，转回去继续排队。
吴亦能站在原地，等着。
等着他领完，等着他走。
等着这件事过去。
林易笙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赵强插队。
看到吴亦能低下头。
看到周围人移开的目光。
看到那些压低的笑声。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脚，往那边走。
赵强正在排队，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他身后。
穿着普通，表情淡淡的，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赵强愣了一下。
“你谁啊？”
那女人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说：“你插队了。”
赵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那女人指了指他身后。
“他的位置。你插他的队了。”
赵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吴亦能站在那儿，愣住了。
赵强看看吴亦能，又看看这个女人。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哦——”他拉长了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那女人没回答。
她只是说：“出来。”
赵强愣了。
“什么？”
那女人看着他。
“从队伍里出来。”她说，“排到后面去。”
周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赵强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被当众下了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叫“排到后面去”。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说，“四级异能者。护卫队的。”
那女人点点头。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就是要下你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