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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纠葛 “我在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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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心中泛起一丝异样,她看了一眼慕芷那双没有一丝赘肉的双腿。
慕言双眉紧紧皱起,她伸手扯起羊绒薄毯,轻轻遮住。
慕芷见状,她勾起唇角,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你知道的,秩序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慕言听到这话,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说道:“姐姐对我来说,除了亲情,什么也不是。或者说,现在除了亲情,还有爱和服从……”
慕言乌黑的秀发肆意散开,慕芷伸手捻起一缕在在指尖盘弄。
慕言的眼神清澈得让慕芷觉得有些残忍,仿佛看穿她内心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却无动于衷。
慕芷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带着几分冷寂,一字一句低声道:“我在你心里引起的是怎样一种情感?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能用刀子结束或缩短你的生命……”
在这个社会中,道德价值、遗传、心理倾向以及社会判断等诸多因素,会像一道道枷锁,阻止人们去追求纯粹的爱情。
大多数人在面对这些阻碍时,会选择抵抗,试图挣脱束缚,又被现实无情地拉扯回来。
慕芷追求爱情亦是如此,当她受到约束、阻挠的时候,负面情感便如野草般在心中滋生。
她只有不断地侵略与占有中,企图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才能在心理上享受到爱情带来的快乐。
慕言觉得自己仿佛透过慕芷的表象,看到了她的灵魂深处炽热而又疯狂,看到了慕芷精神饱受煎熬,她的心里就涌起一阵不舒服。
慕言无法说出那些残酷的话语,然而,看着慕芷痛苦难熬的模样,慕言只觉得自己胸口发堵,心跳也逐渐失去控制。
慕言只好用一种轻柔得如同微风般的声音说道:“姐姐,对姐姐来说,纵使牺牲名誉也无所谓。可是,成为障碍的,从来不是名声、地位。而是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这是我们出生开始就注定的命运。”
慕芷柔软的手捂住慕言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眯起双眸,低声道:“慕言,从来都不是我选择了命运,是命运让我们共享着基因缺陷。”
随后,慕芷下手扣住慕言的脖颈,她的唇朝着慕言的锁骨,狠狠地深深的咬了下去。
"你连痛都不会喊...."
慕芷的哽咽卡在喉咙里,慕芷发狠地用那如同红玫瑰般艳丽的红唇,碾上慕言沁着血珠的唇。
慕言觉得自己的唇好似被一朵长满尖刺的玫瑰扎上,慕芷的香水味混着血腥在慕言鼻腔炸开,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刺激。
慕芷的舌尖贴着慕言柔嫩的肌肤打转,舔舐着慕言沁血的伤口。
慕言下颚线条骤然绷紧,抿成直线的唇镀上一层冷釉。
慕言连指尖都不曾颤动分毫,直到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在锁骨凹陷处。
慕言的叹息消融在慕芷耳际,半阖的眼帘下掠过一丝疼惜。
“不疼的,姐姐...”
慕言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抬起,虚揽的姿势突然收束成禁锢,将颤抖的躯体按进怀里。
此时,行政部姜田手指刚触到门板,便听见布料摩挲的沙沙声从门缝溢出。
姜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水晶声控吊灯骤亮,姜田视线被磁吸般定在的慕芷和慕言身上。
她本能推开门的动作比大脑快了0.1秒。
此刻,正撞见慕言半敞的衬衫,嘴唇还留着新鲜齿痕与血渍,另一只手虚扣着女人的腰窝,羊绒薄毯正从她雪白的肌肤滑落。
慕芷的余光扫过门口单薄的身影,她捏牛皮纸袋的指尖与牛皮纸形成鲜明对比。
姜田站在门口处,竭力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壮着胆子,惊惶地悄悄退了一步。
她机械地举起文件袋,指甲在牛皮纸上掐出月牙状凹痕道:“这是新拟定的....裁员报告。”
头顶的灯光晃得慕言眼睛又胀又痛,慕言未曾看向门口的姜田,而是仰靠在沙发上,用胳膊挡住头顶的灯光,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该去加件衣服了。”
慕芷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她喜欢慕言把她当做私有物,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占有感。
慕芷起身,微微紧了紧身上的薄毯,寻着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慕言怀里问道:“你选的?”
“嗯。”慕言半闭着双目,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挺一般的。”慕芷评价道。
姜田脸色苍白站在门口,发丝凌乱垂落在脸颊两侧,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她们。
慕言漫不经心道:“不如姐姐随便指点一二,依照姐姐的本事,也足够她受益无穷。”
姜田身体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像是等待发配充军的罪犯,目光始终不敢看房间里的两个人。
在慕芷看来,她没有时间浪费在毫无用处的人身上,于是微微挑眉道:“我不是来做慈善的。”
慕言身子微微后倾,慵懒的靠着沙发,招手叫姜田过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文件放下,你....”
慕言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慕芷便打断她的话:“既然慕总愿意给你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姜田一僵,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敢出声,内心忐忑地将文件放在茶几上,脚步虚浮的走出来。
“你只需要挑选几张有价值的脸蛋压榨,榨取他们所有的价值。他们不值得你花心思。”
慕芷望着姜田出门的背影,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买卖,丝毫没有在意这些话背后的凉意。
慕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慕芷的秀发,半晌,才缓缓启唇道:“什么时候回去。”
慕芷抬起头,望着灯光下那张对她来说具有不可抗拒吸引力的脸,吻上慕言的脸颊,问道:“我可以理解这是邀请女士留宿?”
慕言依旧脸色平静,宛如一尊古佛,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慕芷盯着慕言,这种高僧入定,无欲无求,不在意的感觉,令她反感至极。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冷笑道:“如果可以,谁不想用自己的方式度过一生呢?”
慕芷童年在无休止的竞争中度过,当同龄人依偎父母膝下时,她彻夜挑灯研读,当伙伴们嬉戏游乐场时,她却辗转于精英培训与名流社交场。如此负重前行,只为挣得窥见天宫一角的入场券。
这一刻,她再也忍受不了被爱人冷落的沉默。
于是,慕芷不顾夜晚的凉意,单手扶着玛莎拉蒂方向盘。一路上,任冷风着灌进车内,吹乱了她的头发。
慕言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捧着七分满的水杯,站在落地窗前。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杯子传递到掌心的温热,听着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她想起原身撞见十六岁慕芷在她的钢琴上□□场景,那声呜咽至今仍灼烧着她的耳膜。
过了几日,慕言伫立在镜子前,她的目光紧锁在镜子里的自己,尤其是那被慕芷咬伤的唇。
她微微凑近镜子,轻启朱唇,那伤口如同一朵枯萎的花瓣,绽裂在她的唇边,显得格外刺眼。
慕言抬手,手指轻轻触碰那受伤的部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沙发上的场景。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决绝又炽热的温度,却也让她的唇遭受了重创,眼睛结膜充血、眼眼部又胀又疼好几天。
慕言拿起湿巾,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仔细地擦拭着嘴唇缺损的皮肤。
“嘶……”唇边传来的刺痛如同一把尖锐的针,猛地扎进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轻吸了一口冷气。
这几天,她也积极采取抗炎措施,局部多次擦药,可伤口却迟迟未见好转。
慕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医院三楼内科,慕言身着卡其色大衣,纽扣将柳腰收束成利落的弧度,冷风吹散她黑色长发,露出眉骨下一双沉静的眼。
而她的唇,此刻却如同一朵遭受了暴风雨洗礼的玫瑰,娇艳中带着几分病态。
关木医生的视线自她走进诊室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他难得地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抬手示意慕言坐下,声音温和地说道:“慕小姐,不用拘谨。我叫关木,您可以喊我关医生。”
关木医生戴着淡蓝色医用手套,消毒水气味里混着若有似无的檀木香。
慕言绷直的脊背坐在椅子上,恰如柔韧的竹道:“关医生,不妨直说。”
关医生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慕小姐,您的糖化血红蛋白值已经超过11%,结合频繁眼睛充血,畏光、疼痛以及局部肌肤外伤恢复较慢的情况,初步诊断是高血糖,建议慕小姐住院做进一步诊断治疗。”
慕言眼色暗了暗,追问道:“诊断治疗时间需要多久?”
关医生的声音冷的像浸在冰水里的手术刀:“慕小姐,糖尿病是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疾病。”慕言像被岁月反复打磨的玉,声音温润中沁着冷冽问道:“有没有不住院,又可以配合医生治疗的方法?”
关医生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也有着医者的严肃,不禁回道:“慕小姐,我理解您的工作繁忙。但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住院治疗对于您目前的状况是最有利的。不过,住院并不意味着您要一直待在病房里。我们只是需要密切监测您的血糖变化数据,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治疗方案以及用药参数。在不影响治疗的前提下,您还是有一定的自由活动时间的。”
慕言了然,温声缓缓道:“还有一件需要拜托一下关医生帮帮忙,就是关于我的病例能否麻烦关医生消除记录 ?”
关医生冲着慕言摇摇头,面露为难之色:“很抱歉,医院的病例我不能消除。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对医疗信息的严格管理。请慕小姐放心,未经您本人允许或者司法机关认可,我们医院都不会透漏病人任何信息。即使是慕小姐就医信息,没有您的认可,医院内部也是不允许私自调阅的。我们会严格保护您的隐私。” 慕言起身向关医生伸出了手,带着歉意道:“那往后麻烦就关医生了。是我考虑不周,希望您别介意我的请求。”
“慕小姐无需客气,这些都是作为一名医者应该做的。”
关医生坐起身,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慕言的指部,触及即放开,笑了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