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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慕言番外 我努力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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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和母亲，不知道是一见钟情，还是酒后乱性。但我的爷爷，是断然不会让这样的情感发生在慕家。
爷爷以“深造”之名，强行将母亲送往万异国他乡。而父亲这边，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胁迫他与另一位女子筹备婚礼。
三年，转瞬即逝。
母亲学成归国，她与父亲之间的情感，并没有因为距离冲淡，反而愈发的不可收拾。
就在这一年，我的姐姐慕芷出生了。
五年，悄然流逝。
姐姐最敬重的母亲，也就是我父亲的合法配偶，因不堪精神疾病的折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爷爷得知此事，震惊之余，出于对家族颜面的考量，选择了沉默。
次年，姐姐六岁，我出生了。
爷爷并没有因为我的呱呱坠地而欢喜，我的存在更多的是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回想，五岁那年，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姐姐，那也是我第一次在慕家过除夕。
除夕，母亲牵着我的小手走进慕家。一进家门，我就看到了漂亮的大姐姐。
我满心欢喜，甩开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上前去。
我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母亲奖励给我的糖果，那是我藏了一个星期都舍不得吃的，我轻轻唤她：“姐姐……”
慕芷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我手中的糖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也没有接过我满心期待的糖果。
许久，母亲见我执拗地站在那里，轻轻走到我的身边，半开玩笑地问道：“阿言，是不是喜欢姐姐呀？”
我仰望着温润的母亲，诚实地点了点头。
母亲蹲下身子，笑着说：“我的阿言长大了，知道讨好姐姐了。”
小小的我并不懂什么是讨好，我奶声奶气的问母亲：“姐姐是不喜欢阿言吗？”
母亲摸了摸我的小脑袋，温柔地说：“自然是喜欢的。”
听了母亲肯定的答复，我心里犹如吃了一颗糖豆，甜在心尖上，连带着眼睛都不自觉地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我固执地又跑去找姐姐，想要同她说说话，我努力地垫起脚尖，胖乎乎的小手高高的举着糖果，我想距离姐姐近一点，更近一点。
可姐姐却一言不发，突然一把抢过糖果，扔在地上，冷冷地说：“我怕吃了会死。”
我看着姐姐狠狠踩在糖果上，我极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敢上前，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姐姐……”
慕芷神色凛然，厌恶地看向我，厉声对我道：“我不是你姐姐……”
说完，她就抬步踏进自己的卧室，只留下我站在原地。
良久，父亲见我在走廊上站着，看着我眼眶红红，蹲下身子，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见到父亲来了，就像倦鸟归巢，张开小胳膊，扑进父亲怀里。
我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将小脑袋埋进父亲的怀里，不知为何，内心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止不住，小声抽泣着道：“姐姐……姐姐讨厌阿言……”
父亲有力的臂膀一手抱着我，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那有节奏的安抚，直到怀里的我不再抽泣。
父亲轻声安慰我说：“阿言这么乖，姐姐一定会喜欢阿言的。”
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理我，但我却一直记着父亲说的话，姐姐一定会喜欢阿言的。
之后一段时间，父亲都没有主动带我回慕家，又或许是爷爷不喜欢我回慕家。
六岁那年，爷爷身患重病，我们一家三口再次回到慕家，去探望卧病在床的爷爷。
只是，那夜返程途中，父亲驾驶车辆行至下坡路段，刹车突然失灵。
那一刻，时间凝固，母亲毫不犹豫地把我紧紧护在怀里。我甚至还来不及害怕，耳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我感觉脸颊有一股温热的液体蔓延。然后，我便陷入了昏迷。
当我再一次醒来，看到床边一言不发的爷爷，我没有哭闹。
只此，我多了一个牙疼的毛病。
慕芷一直觉得是我吃糖吃多了，极力控制我吃糖。
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咬疼的。
爷爷将我接回慕家，姐姐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会每天漫不经心地询问我的饮食起居，没有佣人会怠慢我。
她会在无数个深夜，悄悄潜进我的卧室，替我盖好被子。
慕芷十二岁，她告诉我，她要去另外一个城市读高中。
那天，姐姐一个人拖着小行李箱，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疯了一样跑到楼上。
我躲在墙角的落地窗帘后面，压抑着所有的不舍，却不敢哭泣，我害怕姐姐会看到，因为姐姐不喜欢哭闹的孩子。
我透过窗帘摆动的缝隙，偷偷望着姐姐越来越远的背影，痛疼在胸口蔓延。
从这一刻起，我一个人了。
八岁那年，我把堂哥的手指斩断了，抬头却看到姐姐撑着雨伞缓缓向我走来。
许久未见姐姐，我心底的委屈忍不住涌上眼眶。
我努力尝试着对姐姐笑着，花光所有的力气走到姐姐跟前，将染血的糖果放进姐姐的掌心。
姐姐没有责备我，就像漫不经心问我饮食起居的画面，紧皱着眉头的画面...
我陷入昏迷...
我再次醒过来，看到的只有姐姐...
可是，姐姐不知道的事。
我听见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流水声，听见了姐姐一个人躲在卫生间的哭泣声....
姐姐喂我吃下水晶糖果纸包的糖果，问我:
好不好吃？
于是，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曾欺骗过姐姐，我拼命咬紧牙齿，也压制不住舌尖的铁锈味。
最后，任由它在我口腔决堤。
姐姐小心翼翼的忙乱着，她局促不安的帮我擦着嘴唇...
我躺在床上绝望的望着姐姐，我不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