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漫谈》李嘉奇

30、 女儿私生 岳父跪婿求情

　　第30篇女儿私生岳父跪婿求情
　　1956年，北京实现了全行业公司合营，对副食行业的零星小店，实行了合并、改组，在后门桥鼓楼地区，有三个副食小店，分别是锦记、吉记和祥记，这三个小店是亲戚关系，但却仇恨满怀，锦记杨老掌柜今年已59岁，他的二儿子杨二，今年32岁，吉记和祥记两个小店的掌柜姓万，今年33岁，是老常掌柜的女婿，但杨老仇视万，视他为坏蛋，不答理他，恨不能咬他两口！他们三人，被分在一个大的副食商埸里，经理听说，他们两家虽是翁婿之亲，但怨仇很大，他们三人在定成份时，扬老和儿子杨二父子，两一起经营一个锦记小店，没有雇伙计，定为小业主，而万一个人，经营吉记和祥记两个小店，雇用了三个伙计，定为资本家，经理在分配工作时，决定：杨老为副食组组长，扬二为熟食组组长，万被派到仓库，当搬送工。
　　人们听到了这个消息，非常满意、称怨，有些人说：万这个坏蛋，就应该让他当搬运工，累死他！
　　杨万两家，怎么结下的怨恨，人们为什么这么恨万，事情要从解放前两年，1948年说起：
　　1948年时，杨家遇到了三件事情，去年老杨妻子患肺病去世，原计划二儿子娶媳妇，只好推迟，转至今年，杨二提出，自己娶妻，继续推迟，因为父亲只有51岁，尚属年青，应等父亲续弦再娶之后，自己再娶妻，爷俩发生了争执，老杨表示：今生不再续娶，二儿子不干，结果爷俩争执了三个月，儿子争不过老子，所以扬二结婚了。
　　第二件事是，杨二的妹妹，原来婆家也定于去年结婚，但因为杨家出事了，杨姑娘要担当全家人的洗衣做饭等家务事，婚事只好推迟，现在杨姑娘嫂子已经娶进家门，有人做饭洗衣了，所以婆家催促，早定吉日，娶姑娘过门。
　　双方亲家正在商量，确定吉日的过程中，出事了！杨二的媳妇告诉杨二，小姑子可能怀孕了，这个消息，如睛天霹雳，给杨二吓的非同小可，大姑娘怀孕了，怎么办哪？杨二赶忙告诉父亲，老杨听了，差点儿晕了过去！
　　杨家姑娘，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他们爷俩洗衣做饭，挺忙的，是哪个该死的，让姑娘怀孕的？找出来，揍死他！
　　想来想去，噢！明白了！是她那个该死的表哥！
　　杨家是山西人，老杨16岁来北京，在一家油盐店当学徒，老北京的油盐店，就是后来人们称的副食店，主要卖油盐酱醋及疏菜等副食类商品，供厨房做菜的各种饮食的辅料，规模大的，有的三到五间门面，规模小的，是一两间门面，比较繁华热闹的地段，一般可以开设大型油盐店，而在小街小巷，只能开设小型油盐店，老杨是在一家大型油盐店学的徒，一直工作到22岁，回家娶了媳妇，再回北京，又工作了四年，自己有了一定积蓄，租了两间铺面房，开了一个名叫锦记的小型油盐店，依靠自己勤苦劳作，诚实热情，待人和气，在附近几条胡同里，很有信誉，生意也比较好，后来将妻子接到北京，在生意上帮助他，为他生了两儿一女，不幸的是，大儿子在三岁时夭折，留下一儿一女，小儿子念了两年私塾，在十岁的时候，就帮助他打理生意，在日本鬼子侵入北京那些动荡的年月，免强维持生计，不幸的是，1947年，他的妻子去世。
　　在老杨妻子由山西来京的第二年，他在距锦记油盐店相隔两个门，租了一个小院，小院共有四间房，两间南房，两间北房，他们全家的起居、生活，全在这个小院里，孩子们小的时候，小院喧闹、欢乐了，十多年，自从老杨的妻子去世，老杨带着二儿子，在店中照料生意，小院只有杨姑娘一人，特别是上午10时至12时，下午4时至6时，老杨与杨二爷俩，店里特别忙，以至于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而此时又是杨姑娘做饭比较忙的时间，杨家父子吃午饭的时间，一般都在12时以后，吃晚饭的时间，一般要在晚6时以后，爷俩习惯一个人先回来吃饭，吃完饭后，将另一个人的饭，带到柜上去吃，中午1时至下午4时，店里顾客极少，爷俩分别回来，睡个午觉，因为爷俩早晨要去早市上进货，起的很早，特别是采购疏菜，很重，拉着车子回来，很累！所以中午要睡个午觉，补充些睡眠。
　　老杨的妻子姓石，有个哥哥，也在北京，他有个儿子，比杨二大五岁，是个爱玩闹的，活泼的帅哥，杨姑娘10多岁以后，长的很水灵，这个石表哥，就喜欢她，来到姑妈家，就愿意与这个表妹一起玩，二人自小说说笑笑，已经习惯了，后来表哥长大了，工作了，又结了婚，到姑妈家来的次数少了。
　　老杨妻子去世时，石来送葬，葬事完毕，石来帮助杨家，整理院内、屋内，零乱之事，他发现一个秘密，白天姑父和二表弟爷俩，忙于店内生意，走不开，小院内，只有表妹一个人，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歪主意。
　　从此，石表哥经常来，而且在上午11时或下午5时来，他知道，这个时间，姑父和二表弟，小店生意特别忙，不会突然回来，于是大胆放肆地，与表妹挑逗调情，杨姑娘经不住表哥的诱惑，二人发生了苟且之事，此闸门一开，二人坠人情网，而一发不可收拾，表妹表示：要嫁给表哥！表哥说：我有媳妇，还有孩子，咱俩结婚，并非易事，咱们愉愉地好，挺来劲！可以偷偷地好一辈子！
　　石表哥虽已采取了避孕措施，但百事一疏，杨姑娘还是怀孕了，杨二媳妇娶进了家门，表兄妹二人，停止了来往，但杨姑娘怀孕的事，被她二嫂发现了。
　　老杨知道女儿怀孕之事，气急败坏地，想杀死她！但气归气，事情不可声张，还要想法解决，于是，他想起了夏大夫。
　　夏大夫是老中医，在家中看病，必要时，也出诊，他家距锦记小店不远，杨家大人小孩生病，都找夏大夫看病、开方子，然后再到药店去抓药，去年老杨妻子病危时，就请夏大夫出诊看的病，所以，杨家与夏大夫很熟。
　　老杨决定，请夏大夫帮助女儿，下药打胎。
　　杨二到夏大夫家，说自己父亲病重，请夏大夫出诊治病，当时夏大夫家正巧没病人，夏大夫立即跟着杨二就来了，到了小店，夏大夫一愣！老杨挺好的，没病呀！老杨不说话，将夏大夫带到小院一间屋里，关上门，密谈起来。
　　老杨先说了点客气话，然后再谈正事，他说：家门不幸，老婆去世，家中无人，女儿她表哥偷偷来，女儿年纪小，上了她表哥的当，怀孕了，无办法，这才拉下老脸来，请夏大夫，帮助女儿打胎！
　　夏大夫一听，很是为难，思考了一下，委婉地说：我们当大夫的，一般不搞打胎的事，一是怕被坏人利用，二是缺德，等于变相杀人，你提出之事，我帮不了忙，说毕，站起来就要走！
　　这下，将老杨急坏了，拦住夏大夫不让走，好话说了很多，再三恳求夏大夫帮忙，特别强调，如不能打胎，女儿要上吊，也是一条人命啊！
　　在老杨的再三恳求下，夏大夫又坐下来，慢慢地说：打胎也是有危险的！搞不好要死人的，老杨回答说;要是死了,是她的命,谁让她作下了孽,不死算她幸运,死了是她命里该着！
　　夏大夫听老杨如此说,也只好答应帮忙,他说:我先跟您说好了,我给你您开方子,您去抓药,算我义务帮忙,不收取任何费用,您要给钱,我就不管了!
　　老杨马上点头答应,是的!算我求您的,您是义务帮忙,出了什么事,我个人负责!
　　夏大夫开了药方,杨二抓的药,杨二媳妇熬的药,杨姑娘服药后,打胎成功,但休息了半个月,身体才恢复如初,老杨又让杨二买了些礼品,送到夏大夫家去,夏大夫执意不收,经过再三推让,夏大夫才收下。
　　杨家与方家,双方确定了娶亲的日子,届日花骄进门,将杨姑娘娶了过去。
　　第二天,女婿上门,找到岳父,邀请岳父到小院一间屋内,关上门,说有要事密谈,老杨一看此情景,心说:遭糕!坏了事了!丢人的事,可能露馅了!
　　方对岳父一点儿不客气，不像是对长辈讲话，似乎像谈生意，他说：昨天洞房花烛，你的女儿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她，她自己承认了，自己怀了孕，还打了胎，你看怎么办？我是雇个三轮车把她送回来呢？还是让她自己走回来呢？
　　老杨一听就蒙了，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才好。
　　杨姑娘昨天，怎么就承认，自己怀孕了呢？
　　这要从万是个什么人说起，万虽只有25岁，但却是一个老江湖了，他能干，开个吉记小油盐店，能拉主雇，特别是遇到小媳妇、大姑娘，来买东西，店里没人时，倚仗着自己年青帅气，跟人家逗逗闷子，不是夸人家美啊，就是赞扬人家漂亮，年青女子，那里经受的住，别人这么的赞美呀！因为喜欢他的赞美，特别愿意到它小店来买东西，他作生意就靠这种小伎俩，拉拢年青女雇客，女雇客又是购买油盐酱醋的主力军，所以他生意好，赚钱多，他有了钱，吃喝嫖赌全来，他由18岁开始逛窑子（妓院），有哥们传授，他颇有经验，不会被传染上花柳病。
　　他接触过很多窑姐，熟悉女人特性，什么样的女人，他稍作观察，就可判断出个□□来。
　　洞房花烛那天晚上，他揭开了新娘的盖头，既不说话，也无动作，而是坐在那里观察，心想：近一年来，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小院里，老实不老实，有没有出轨行为，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先审查审查。
　　杨姑娘坐在那里，用目光钭视万，不见万对她动手动脚，也不说话，只用两只眼睛凝视着她，心中犯起了嘀咕，有些担心，自己的丑事，是不是他知道了？
　　她越嘀咕，就越沉不住气，一心想，两人赶紧□□，一切丑事，就可以掩盖过去，于是，就主动先说话，并动手给万脱衣服，万突然说了一句话：你跟谁有那事啦？
　　他这一声吼！着实使杨姑娘吓了一跳！立即乱了方寸，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万明白了，她一定有丑事了。
　　万依然沉住气，既不打她，也不骂她，而是诱导她，说出她的秘密，杨姑娘一害怕，仆嗵一声，跪在万的面前，在万的逼问和引诱之下，杨姑娘将自己的丑事，交待了。
　　这一夜，万没有碰杨姑娘，杨哭了半宿！
　　万已经想好了：要么将媳妇退回去！要么发一笔财!看看老丈人的态度再定。
　　万与岳父的谈话，一开始，万就给岳父来了个下马威，他继续说：我娶的是黄花大闺女，而不是一个生过孩子的破货！
　　老杨一听，这小子什么都知道了，今天是跟我讨价还价来谈生意的，于是，耐下心来说：你看此事怎么办好？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有半个小时，最后达成共识：要照顾姑娘和老人的面子，不要退婚，而由岳父出一笔钱，作为补偿。
　　然而，在给多少钱上，难得取得一致意见，万要100块银元，岳父答应，只能拿出50元，争来争去，万降到80元，不能再降了，岳父无奈，双腿一曲，给女婿跪下了，连说：80元，我实在拿不出啊！
　　万没想到，岳父为了脸面，委屈到如此地步，他再贪财，也不能长幼不分，太不通情理了，他赶忙站起，将老人搀起，最后万同意给他60元，则将此事隐瞒下去，永不再提。
　　万用此钱，又开了祥记油盐店。
　　万从此，再不好意思到岳父家去。
　　杨姑娘回娘家，不敢去见父亲，只见见二哥二嫂，托他们给父亲带好。
　　******
　　石犯坏，引诱了表妹，杨姑娘不坚定，犯了错误，万乘机敲诈别人钱财，三个人的错误，将给人以警示，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虽然他们达成了保守秘密的协议，但他们所住的那一带地区，此事当年流传很广，一则它是一件新闻，二则人们认识到，从此事当中，对青年人来说，应当吸取一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