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出来的感情》一盆茉莉

49、第一次亲吻 我本来就是

　　恋爱中的情侣很喜欢花时间在对方身上，即使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也觉得非常开心。

　　什舒和范时昱恋爱的时候很喜欢压马路。两个人都是不轻易说累的人，一压马路就开启暴走模式。一个多小时下来，话没说几句，家附近的这口湖倒是绕着走了好几圈了。

　　什舒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范时昱在后边跟着她。有时候是在给是什舒拍照，有时候是在拍风景照。拍到理想的照片还会叫什舒停下来看看。

　　“诶，什舒，你觉得哪张照片好看？”他的手一连滑过好几张照片，都是湖景照。

　　可是在什舒这个外行人看来，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甚至就连拍照角度都没有变化。

　　范时昱非常期待她的回答，她也不好说这些照片都不怎么吸引她，她也分不出这些照片的区别。

　　什舒想了想，谨慎地说道：“我觉得这些照片都很好看啊，虽然看起来都很像，但是细看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来，而且还能从里边看出来不同照片的情绪。”

　　范时昱激动地看着她，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真的啊，你也能看出来这些图片之间表达了不同的感情对不对？”范时昱难得找到知音：“那你说说看，这些照片具体的差异。我看看你想要的和我想要表达的是不是同一类事物。”

　　“啊？”

　　什舒懵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啊。

　　什舒试图卖萌装傻糊弄过关，她眨了眨眼睛，见范时昱没有反应，又眨巴了几下。

　　范时昱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有些坏心肠地逗她：“大眼睛眨什么呢？眨呀眨的，眼睛眯了嘛，我帮你吹吹。”

　　语毕，便真的作势要过来吹她的眼睛，看看里面有没有眼睫毛卡住。

　　什舒自然是顺势一躲，窝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说出实话。

　　她小嘴一嘟，从范时昱手中接过他的手机，无辜地说道：“我看都一样啊，哪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你在诓我呢？”

　　什舒从后方掐住范时昱的下巴，嘟囔道：“嗯……既然你说有区别的话，那你说区别在哪里嘛。”

　　范时昱最爱看她这副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样子，呆呆萌萌的，有些傻里傻气，可她只会在他一个人面前露出这副样子，跟其他人说话她的脑袋转得飞快，嘴巴也很犀利不饶人，只有在他面前，他能看到她最孩子气的一面，最天真幼稚的一面。

　　“笨蛋！”范时昱食指轻敲什舒额头，他随手滑了两张给什舒做对比，“你看嘛，前面这张是高光曝光，更暗淡一些；后面这张是阴影曝光，整体看起来更亮一点。”

　　什舒颇有些不以为然道：“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嘛，肯定是你拍不出来好看的，瞎编的。”

　　范时昱掐住了她的腰，咬牙切齿道：“你确定哦？”

　　什舒遵从内心，说道：“这还用确定吗？”

　　范时昱嘴角漾起一抹坏笑，坏心思不用明说全都写在脸上了。什舒的腰很薄很窄，盈盈一握就可以扣在怀里。

　　“啊……哈哈哈……哈哈……”什舒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你干嘛啊范时昱……哈……”

　　一双大手在什舒的脖颈、腋下、腰畔流连，时而在这里停放，时而在那里驻足，纤长玉指猛地一收，摁在了什舒的腰腹部。

　　“现在认不认输了？”范时昱使坏道。

　　“不认。”什舒的眼中仍有尚未化开的笑意，波光粼粼，好是动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占有。

　　想要她的眼神永远只追随自己，想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范时昱看得入了迷，终于是控制不住，依了内心的想法，不打算做人。

　　范家虽不是说像古代的名门望族，但也是个书香世家，很讲究“发乎情，止乎礼义”那一套，即使处在恋爱关系中的两个人，在公众场合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表现得太亲密。

　　破规矩真多，范时昱想。

　　他托起什舒的一侧下巴，看着眼前人明眸似水的眼睛，吻了上去。

　　“嗯哼……”什舒轻推开了他。

　　“怎么了？”范时昱两条墨眉微微皱起，似是有些无措。

　　“在外面呢，我们回家再亲吧。”知晓她并不是抗拒他的亲吻后，范时昱变本加厉。

　　“没人。”

　　他托住什舒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抱住了什舒的腰，把什舒放在了公园的长椅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两个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初初接吻时不得章法，只有嘴唇和嘴唇之间的紧密依偎。

　　好在年轻人年轻，什么都能学；更好在范时昱是个学习力极佳的人。

　　几次触碰之后，他渐渐悟到了其中的窍门。舌头撬开贝齿，去勾引另一只舌头。什舒有些吃不住突如其来的侵略，身子不住地后撤，舌头也慌得要逃亡。

　　她能感觉到她的脸是滚烫的，尤其是被范时昱触碰到的地方，温度尤其高。少女娇羞，捂着脸不肯让心上人看她脸红的模样。干脆别过脸去，抓着他的衣服，不给他看。

　　范时昱强行扳过她的脸颊，又要亲上去。

　　“你是野人吗？”什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范时昱笑得肚子直抽，手也放下来了，环抱住什舒的腰。

　　“我的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够，怎么看都想亲她嘟嘟的小嘴。生气的时候想亲，娇嗔的时候想亲，发呆的时候想亲。

　　只是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怕她觉得自己龌龊。

　　怕她觉得自己是变态。

　　怕她讨厌他。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他知道：什舒喜欢范时昱。

　　是真真正正地喜欢。

　　月下枝头，桂花的芬香飘到了这户人家。里面传来窃窃低语。

　　“嗯……范时昱，你不要握着我的手嘛，这样不舒服。”娇软的女声似乎是在嗔怪。

　　有一道男声立马回应：“嗯，那我放开。”说着，手伸到了腰上。

　　“你也不要抱着我的腰，很紧的，我觉得不舒服。”什舒跟他打商量。

　　“这个不行，宝宝，我不抱着你的腰，那我抱哪里？”好学的范时昱追问。

　　什舒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的手总是要有地方放的，如果垂在身侧很不方便两个人亲密，没有支点；放在其他的地方吧，也不合适。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了。“那你轻轻地，不要这么用力嘛。”

　　“嗯，我轻轻的。”

　　他微微松了一些力气。

　　没有束缚的感觉真好。

　　什舒回抱范时昱，仰起头来看他。才发现他并没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微红的脸，沉醉的眼神，紧抿的唇，无不揭露出他此刻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心情。

　　“范时昱？”什舒存心拿他玩。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每句话开头都是‘嗯’？”

　　“嗯？”三秒钟过后，“嗯。”

　　什舒被他逗乐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她柔软的手指抚上范时昱的脸颊。

　　“嗯。”范时昱的脸微微侧过来，来回蹭着什舒软嫩的手掌。就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求主人的抚慰。

　　是了。

　　她曾见过。

　　周施雪是个善良的动物收养家。家里不给养小动物，她经常在外面投喂流浪猫流浪狗，那些小猫小狗经常以这样的姿态跟她打招呼。

　　周施雪说，猫猫的脸颊有气味腺，这样蹭来蹭去，可以把自己的味道标记在人类身上，是一种占有欲。

　　狗狗这样说明它非常信任人类，把自己脆弱的部位暴露出来，请求人类的关心和抚摸。

　　什舒对小动物存在害怕心理。

　　但是范时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她只觉得十分调皮讨喜，竟让她生出几分怜爱的情绪来。

　　他用鼻子顶，用脑袋蹭。

　　什舒仍是无动于衷。

　　于是他使出了杀手锏。

　　高挺的鼻尖蹭到手掌后，范时昱的头略略上扬，连带着嘴唇也往上蹭，唇珠擦过手掌，复又吻了上来。

　　在什舒心底留下一个别样的印记。

　　“你耍赖！”什舒又羞又怒。

　　范时昱抬起头来看她，圆圆的杏眼现在眯成了桃花眼，勾人心魄。

　　“那又怎样？”他再次抓住什舒的手，眼中含笑含痴，“你也可以犯规啊。”

　　他的手抓着她的手，缓慢经过他的脸颊、嘴唇、脖颈、锁骨……再往下就有些暧昧了。

　　“时昱……”

　　范时昱总恼恨什舒，每次唤他名字时都是连名带姓，带着陌生人的公事公办感，没想到第一次听到她亲切地叫他的名字，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

　　他很兴奋。

　　于是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

　　“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吗？”

　　他怎会不记得，什舒给他定了好多个规矩。

　　“第一，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而且你比我大，得让着我。”

　　“第二，一切以我为大，我要是对一件事情表现出抗拒，你不可以继续。”

　　“第三，我是个保守的人，拒绝婚前性行为。”

　　而他现在犯的正是三章里的第二章。

　　当时是刚谈恋爱，还有些纯情，含泪答应了这“不平等条约”，现在他摇身一边从“狗”变成“狼”了，自然要改写规矩。

　　“没忘。”

　　“可是舒舒，你好像忘记了你说过我是不讲规矩的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