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偶遇 乱七八糟的 ...
-
“几点了,什舒,还不起床?”
妈妈把被子掀开,一阵风立马就灌进什舒的被窝里。暖和和的被窝一下子就失去了热气,什舒缩在被子仅剩没有被掀开的角落,窝囊地喊冷。
舒妈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批评她,“今天要做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她强硬地拉住什舒的胳膊,想要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穿衣服。
“干什么呀,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还不能好好睡个觉吗?着什么急啊。”什舒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看哪家大姑娘跟你一样睡到现在还不起来的,快起来吧。”舒妈在什舒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快起来。”
什舒睡眼惺忪,眼角还有黏糊糊的眼屎,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她迷迷瞪瞪地打开手机看了眼。
“才七点半呢,这么早起来到底是要干嘛。”什舒嘟着嘴巴嚷嚷,她有点起床气。
“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什么,你忘记了吗?我们约好你今天要七点钟就起床的。”舒妈义正词严。
什舒揉了揉脑袋,她现在脑袋一头糨糊,“昨天晚上?”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说好了今天见那个相亲对象的。叫什么来着?什么小白?昨天没注意他的大名,全程她就听到了“小白小白”,起初她还以为对方家长带了一只小白狗过来呢。
她心想,这家人思想还挺开明的,带儿子相亲也要把狗带来,狗也是家庭的一份子嘛。
“江书白。”对方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这种笑非常温柔,明明是在冬天,却有种春和景明的感觉,乍一看挺好相处的。
他丝毫没有因为她叫错他的名字而感到恼火,反而亲切地纠正她。
“我跟你说几遍啦?你怎么还是记不住?”他笑话她。
什舒对这个人的感觉非常矛盾。
一方面她觉得对方脾气很好,性格很好,总之什么都很好,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男孩子。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对方太过自来熟,让她感觉有点像杀猪盘。她对这样自来熟的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毕竟她自认为论人精程度,她是远远比不过这类人的。
“江书白。”她认真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镌刻在心底一样,“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也不会叫你小白。”
江书白不以为意,含着笑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我倒希望你叫我小白呢。平时我在家,爸妈都这么叫我。你这样叫我,让我觉得很暖心,就像一团褶皱的白纸被熨帖开了一样。”
高手,这绝对是个恋爱高手。什舒抿了一口茶,暗自惊道:想不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端端正正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海王,她妈这是什么眼光?在挑男人的路上,每次都能挑上最花的一个。
“哈哈,小白,你还挺有诗意的,约在茶馆见面。”她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说道:“还挺精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茶馆喝这么正经的茶。有意境,有趣味!”
“喝茶是我父亲从小给我培养出来的爱好。因我母亲不喜喝茶,没人陪他一起喝茶下棋,所以他生了我之后,就教我品茶下棋。”他端着茶杯,一双桃花眼含笑看她,眼里似乎有碧绿湖水漾过。
装货,不仅花心,还是个不折不扣爱装的人,她妈上哪儿给他找的这么个极品。
什舒重新端视面前这个人,长得嘛,是没话说,无关端端正正,凭良心讲,在生活中算个上等男生的长相,就是这人实在是有点油。
她不由地叹口气,她妈妈这是在添什么乱啊,这样中看不中用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并且这是妈妈熟人热情介绍的,考虑到妈妈和熟人的友好关系,她不能装疯卖傻把这个男生气走。只得随便跟他聊些有的没的,没多长时间,对方仿佛也是觉得没意思,推辞今天是腊月三十,要早点回家过年。
“真是,脑子跟有泡似的,知道今天过年还约今天相亲。这么迫不及待怕不是有什么问题。”什舒翻着白眼,和周施雪语音聊天。
周施雪惯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为他开解道:“这也不一定啊,现在年轻人,有几个是自愿相亲的,不都是被父母逼着?要是能选择的话,谁不想自己谈个对象?”
什舒对这话不甚同意,“哎哎哎,我觉得你这话说得不对,要是不愿意的话,不去相亲不就成了嘛?”她无聊地卷着头发,不小心卷下来一根。不禁感叹,果然是年纪大了,以前头发可结实了。
周施雪嘲笑她:“你这话可就是有失偏颇了昂。你看你,你自己不也是不愿意相亲,心里其实放不下那个姓范的,但还是去相亲了。”她打趣道:“还说人家,你也是个双标侠。”
“你不知道我呀,我妈那么强硬,我反抗得了吗?她现在只要听到我说不相亲不结婚,就一夜失眠到天亮。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跑到我房间,坐在我床边叹气。”
什舒想到那个场面就毛骨悚然,“她说呀,你现在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了以后怎么办?没有下代哪个给你养老送终?没有孩子人生就失去了希望。就这样念叨着直到我起床,她去给我做早餐,魔咒才停止。”
周施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好她爸妈比较开明,从在这件事情上催促她。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对那个姓范的旧情未了了?我跟谁谈恋爱都不会跟她谈恋爱,你就等着瞧好了。”
周施雪闷闷发笑,顺着她说:“嗯嗯嗯,我等等看,看你到底跟谁结婚呢。”
“反正我昨天可是看到范时昱屁颠屁颠地跟在你身后,有说有笑的呢。”周施雪阴阳她。
什舒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否认,“我昨天是看见他了,也说了话,但是绝对没有有说有笑,我明明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好不好?”
什舒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之气,对于范时昱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哎不聊了不聊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我下一步要怎么反抗,老这么相亲也不行啊。他不不嫌麻烦我还嫌呢。”
挂断电话,什舒心里的烦闷之气不减反升,而且像火一样越烧越旺。她决心找妈妈好好聊一聊,但是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又开心地准备着年夜饭,她有些不忍心说。
算了,还是先过个安稳的年吧。反正她年后也要走了,到时候天涯海角的,想必妈妈也管不到她了呢。
正月初一好多人都去庙里烧香,什舒家是不信这些的。但自从舒妈迷上给什舒相亲以后,她身边就老有人说要不然你到庙里上上香,说不定这婚事哪天就来了呢。
一大早上,同村的晶晶阿姨就来什舒家,在什舒还在刷牙的那会儿功夫,跟舒妈聊了一会儿了。
聊完什舒就觉得不对劲,本来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妈妈还对她和颜悦色的,一会儿功夫她就变脸了。
“赶快洗洗脸刷刷牙,人家都已经动身了,你到现在才起床。”舒妈没好气地说。
“哦哦哦。”什舒选择不往枪口上撞,默默地去刷牙洗脸。
这座庙离她家不远也不近,步行过去要二三十分钟,大早上的爬到半山腰她就冒一身汗了。
“给我热的,”什舒拿张纸巾擦汗,一边擦汗一边找垃圾桶。但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人头攒动,哪里都挤着人,别说垃圾桶了,什舒连她妹妹那么大个人都找不见。
这下妈妈急了,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问:“妹妹呢?妹妹怎么不见了,赶紧找妹妹啊!”
什舒心大得很,她妹妹这么大一个人比她还高,肯定不会自己走丢,指不定走到哪个角落里躲清闲了。她也就没找妹妹,仍然执着地找垃圾桶。、
“给我吧。”一只大手过来接住了她用过的纸巾,她在想是谁这么好这么体贴,知道她找不到垃圾桶。满心欢喜地抬头,轻声细语地问请问垃圾桶在哪里,一抬头发现是范时昱那个二缺。
她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声音却很快就切换成了冷酷的样子。
“呵,不用了我自己会扔。”她白了范时昱一眼,从墙角走开。
“姐姐给我吧,我帮你扔。”眼前这个笑嘻嘻地过来的人不是她妹妹还能是谁?范时昱此刻刚好站在她身后,妹妹去扔垃圾后就只剩他们俩独处。
也真是奇怪了,刚刚明明还有挺多人的,现在说会儿话的功夫,就听不见什么人声了。只见这里四处僻静,已是寺庙的边缘地带,再往下走就是下山的小路。什舒警惕地看着范时昱,问:“你要干什么?”
她皱着眉头防备的样子,范时昱看到了只觉得心口被一根针刺了一样不好受,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着的。似乎是察觉到什舒有些紧张有些抗拒,他慢慢地跟她说:“你不要慌嘛,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你又不愿意跟我聊,这两天不是闷在家里就是在相亲,想和你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出此下策。”他端详着她的表情,嘴巴抿着,眼睛看向别处,“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我就跟你说十分钟,就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你想怎么赶我我都不会来缠你了。”
“好不好?”他的语气小心翼翼,他的眼睛表达了乞求。
但是什舒不想再耗在这段已经结束了半年的感情里了,都是成年人,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她强硬地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她转过身去,又回头警告他:“还有,请你不要收买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