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绪阁》黑色牛奶

52、第50章 暗查绵州 萧廷衍和谢

　　进入绵州后，赶路便变得困难起来，暴雨倾泻而下，绵延了好几日。好多地方，雨水都淹没了良田。
　　大家在绵州一家客栈住下，向掌柜了解了绵州的一些情况。
　　“请问掌柜的，绵州这雨下了多久了？”王潜上前礼貌的问道。
　　“公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绵州这雨已经下了七日了，很多低洼的地方都遭了难。每年进入雨季后都这样，过不久就得死人了。”说着叹了一口气。
　　“每年都有死人吗？”谢烛羽问道。
　　“是啊，每年至少都有几千人会因为雨季洪水泛滥而死掉。”
　　“朝廷不是每年都有抗洪防汛的专项银两拨下来吗，为什么还每年都死人，死了人为什么都没有上报？”萧廷衍问。
　　“年年都说治理河道，年年都说防洪防汛，但都是上头来人的时候做一下表面工作，每年该死人还死人。我表妹家就是去年雨季，大水冲走了她家的房子，全家十多口人，一个没活下来。”掌柜说着心中难隐悲伤。
　　入夜后，大家在谢烛羽的客房内商讨对策。
　　“凌哲和锐雄，你们两人明日开始去盯着知府大人。小潜和书珏你们二人带上二十个人，去悄悄探查河道加固情况，小煜，你带上十几个人去地势低洼的区域看看情况。”
　　大家齐声道：“是。”
　　谢烛羽焦急的问：“殿下，那我呢？”
　　“你跟我去知府衙门的文案库看看。”
　　“行。”谢烛羽乐呵呵的答应了。
　　等大家都回房休息后，萧廷衍还不肯离去。
　　“殿下，你不回房休息吗？”谢烛羽不怀好意的问。
　　“我，我还不困。”萧廷衍一说谎就会结巴。
　　“那走吧！”谢烛羽抬了抬下巴示意萧廷衍出去。
　　“去哪？”萧廷衍困惑的问道。
　　“去府衙啊，也别等明天了，今晚就去吧。”谢烛羽说着让侍卫们去找了两身夜行衣。
　　两人偷偷摸摸的进入府衙后，府衙文案库门口防卫稀松，只有两个侍卫在门口打这瞌睡。这大半夜的，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谁能想到有人会来这鲜有人至的文案库。
　　萧廷衍带着谢烛羽从文案库侧面的窗户偷偷跳了进去。
　　“殿下，我们来找什么？”谢烛羽满脸兴奋，他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实在是c激。
　　“查户籍和朝廷拨付的抗洪防汛的赈灾银两的去向。”萧廷衍在他耳边轻轻的道，热气喷道谢烛羽的耳朵上，让他浑身跟着颤了颤。
　　两人翻找片刻，谢烛羽就找到了落满了灰尘的户籍簿。萧廷衍迅速翻看了一遍，拉着谢烛羽就要离开。
　　“殿下，不用带走吗？还有赈灾银两的去向还没有查呢。”谢烛羽小声道。
　　“不用了，我已经看过了。”萧廷衍边说着边抱着谢烛羽跳下窗户。
　　回到客栈，萧廷衍让人送了热水上来，让一直不停打喷嚏的谢烛羽去泡澡。
　　“殿下，那你呢？”谢烛羽问道。
　　“我等你洗完再洗。”萧廷衍看着正在踏入浴桶的谢烛羽道。
　　谢烛羽看他也湿透了，突然拉住他的手道：“一起吧！不然一会儿该生病了。”
　　谢烛羽看萧廷衍有略微的犹豫，以为他是怕浴桶太小。就又补充道：“殿下，这个浴桶可以坐两个人。”
　　萧廷衍看着谢烛羽热切的目光点头应了。但很快谢烛羽就后悔自己刚刚的决定，因为萧廷衍刚刚犹豫并非是因为怕浴桶小，是因为萧廷衍的欲望正斗志昂扬的挺立着。
　　看着未着寸履,坐在浴桶里一错不错的看着自己的萧廷衍，谢烛羽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刚刚就应该叮嘱萧廷衍回自己房间去泡，现在这样一起挤在一个浴桶里，两人的大长腿都无法伸直就算了，还会时不时碰到对方的身体。
　　谢烛羽一动都不敢动。
　　“奔波一整天你也该乏了，你转过去，我帮你按一下。”萧廷衍温柔的声音传来，谢烛羽更是不知所措，他僵硬的将自己转了过去，萧廷衍的手指碰到他的背脊的瞬间，他全身都僵直了。
　　“放轻松。”萧廷衍在谢烛羽的背后轻声说着。
　　谢烛羽心想，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放松。更尴尬的是，萧廷衍的手轻轻按揉自己的肩膀时，自己下腹一热。
　　谢烛羽:....
　　谢烛羽：....
　　谢烛羽心想这要是被对方知道了该怎么办，想着，身体因为紧张而绷得更直了。
　　谢烛羽转过身试探性得问了句：“要不我也帮殿下按一按？”
　　萧廷衍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谢烛羽，怎料谢烛羽的手刚搭上萧廷衍得肩膀，萧廷衍就往谢烛羽的方向靠了靠，这一靠，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谢烛羽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廷衍眼睛微微一怔，迅速转过身来把谢烛羽压到浴桶壁上，软软的嘴唇轻轻附了上去。
　　“殿下...”谢烛羽本要说什么，结果话没说完，剩下的全部被萧廷衍吞了下去。
　　战场从浴桶转到床榻时，两人的理智也已经所剩无几。谢烛羽低声央求着什么，“嗯？”萧廷衍原本埋在谢烛羽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一双迷离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谢烛羽潮红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唇。
　　谢烛羽喘了一口粗气，提高了音量：“殿下，你慢一点。”
　　萧廷衍很明显是爽懵了。速度不降反增，直接让谢烛羽闭了嘴。
　　次日辰时，所有伴读都按照前一夜的安排出去调查，谢烛羽还未醒，萧廷衍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后，起身把前一晚在文案库看到的内容默写了下来。
　　戌时，所有的伴读都回到了客栈，大家再次聚集在谢烛羽的房间。
　　萧锐雄率先开了口，“知府大人名叫李束，家中一妻两妾，育有一子三女；我跟凌哲盯了他们一天，李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府衙处理一些杂物，然后回府。”
　　萧凌哲插话道：“他儿子李敏可一刻都没消停，又是出去会见狐朋狗友，又是喝花酒的。对了，他家的小妾柳儿似乎和李束的师爷不清不楚的。”
　　方书珏腕了萧凌哲一眼：“你这都是查的什么？”
　　萧凌哲立马解释：“谁让我倒霉，刚好就跟踪到了这些。”
　　王潜上前道：“我和书珏看了绵州的河道，其实下游的河道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上游，上游堤坝有几处冲毁了，导致水没能顺利流入下游的河道，而是向周围四散开去。”
　　方书珏补充道：“雨季的水量过多，而堤坝的工程被偷工减料了，所以才导致堤坝承受不住压力被冲毁了。”
　　萧廷衍点头表示知道了。
　　温煜则是交代了低洼区域房屋被冲毁的情况，“已经有100多屋舍被冲毁，好几百人目前挤在难民营里，如果不妥善处理可能会得疫病。”
　　大家交换信息后赶往了绵州府衙。李束似乎是没有想到萧廷衍一行人的出现，接待中略显惊慌。
　　“臣李束参见三皇子殿下。”
　　萧廷衍没让他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李束跪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终于慌了。
　　“臣有罪。请三皇子殿下恕罪。”
　　“嗯？你何罪之有？”
　　“臣，臣未能及时恭迎三皇子殿下。”
　　萧廷衍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飙升。
　　“李大人最近都在忙什么？”谢烛羽替萧廷衍开口道。
　　李束看了一眼谢烛羽，以为他是萧廷衍的师爷啥的，并恭敬的回答道：“在处理府衙里的一些要务？”
　　“比如呢？”萧廷衍怒气冲冲的问。
　　“比如税务调整一类的活计。”李束战战兢兢的答道。
　　“大胆李束，你放着几百人流离失所的事情不处理，却还在这里调整税务，看来你只想着怎么搜刮民脂民膏，根本没想过帮百姓做点事。”萧凌哲怒斥道。
　　“冤枉呐，每年雨季前，我便已经命人加固堤坝，疏通河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问题，昨日我还询问过师爷今年雨季是否会影响百姓，下人来报一切都安然无事。”
　　“安然无事？那每年雨季，户籍册上平添的1000多死亡名单是怎么回事？”
　　李束瞬间慌了，很明显他并不知情，他立刻唤来了师爷魏召。
　　“魏召，你来说，这些事情你未曾跟我提半个字。”
　　魏召战战兢兢的回道：“老爷，我报给公子了，公子说他已经跟您说过了。”
　　“胡说，敏儿从未跟我提起过半个字。”
　　萧廷衍看烦了他们这一出出的推诿责任的戏码。
　　“住口，那每年十万两的赈灾款项上写的修筑堤坝，安置受灾百姓的银两哪里去了，堤坝已经被冲毁，明显这几年都没有修理过。”
　　魏召满眼的惊讶，这三皇子刚到这府衙，怎么对账目这么了解。
　　李束转身恶狠狠的瞪着魏召。“你不是说一个月前就加固好了吗？难怪你说雨季危险，你带人去巡查河道即可，前一日你不是才说堤坝河道都没问题，下游的百姓也没有受到雨季的波及吗？”
　　魏召全身发抖，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谢烛羽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府引李束只知道坐在家里等消息，下面的师爷和他儿子把赈灾银两都贪墨了，然后把死掉的百姓想各种办法偷偷记在人口簿上就完事了，根本没有安置百姓这一说。
　　“大胆魏召，你挪用赈灾款两三年，害死无辜百姓3000多人，抄你九族都不为过。”谢烛羽怒斥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殿下开恩，是公子李敏，他把七成的银两都拿走了，小的，小的也只是受公子胁迫。”魏召哀求道。
　　“你还敢狡辩。”谢烛羽怒气冲冲的冲他踢了一脚。
　　萧廷衍冷声道：“绵州府引李束，玩忽职守，纵容手下和儿子贪墨赈灾银两，致使无辜百姓惨死，现抄家，全家关押天牢，择日处斩。”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呐！”李束，魏召哭丧着被拖了下去。
　　府衙里只剩萧廷衍一行人。
　　“大家今晚一起研究一下疏通河道和赈灾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