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绪阁》黑色牛奶

1、第1章 课业 谢烛羽为应

　　“羽哥？羽哥”
　　“他又发什么呆呢？”刘渊对杨淮挑了挑眉道。
　　“谁知道呢？”杨淮边摇头边走到谢烛羽身后，突然凑到他耳边大喊到“谢..烛..羽...”
　　谢烛羽被吓了一跳，抓起书案上的书卷就扔向杨淮，“叫魂呢？”
　　杨淮嬉皮笑脸的侧身躲过，“下学了，还不走？”
　　“走啊！”谢烛羽恹恹的道。
　　刘渊挤过来把手搭在谢烛羽的肩膀上。“怎么？不高兴？”
　　谢烛羽拿手挡开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换你你能高兴？还不是因为你，刘渊，你他大爷的不给我找麻烦你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刘渊笑嘻嘻的道：“哎哟喂...气性别这么大嘛！谁让你是国子监李怀素最得意的门生呢？而且细算下来，是三殿下带的头，他看了你一眼，整个兴悟院都知道什么意思。我只是跟着吼了两嗓子。就算没有我，也会又其他学子出头推选你不是？你也看到了，我刚说了个谢字，大家都齐心高呼谢烛羽，你这可是众望所归啊！”
　　谢烛羽忍不住先在心里用所有能想到的脏话把三皇子骂了遍，然后有气无力的道“渊啊，你下次能不能念我点好，你这是想害死我呢？这次的学院庆贺能和平日的一样吗？平日里学院表演我上去随便乱吼两嗓子就能成，但今天李先生说了，这次学院庆贺陛下也会亲临，这可是大奚第一遭，要是中途稍微出点什么差错，我可就得死。到时候可算是随了你的意了。”
　　在一旁的王潜凑上来道：“难怪，三表哥刚刚从你身旁过去时候一脸坏笑”
　　刘渊贱兮兮的凑过来道：“是吧？潜哥，我也看到了，真是难得。”他放低了声音，“他那张冰块脸竟然还会露出那种表情。”
　　谢烛羽皱眉道，“你们说谁？萧廷衍？”他深吸一口气道：“别提他，晦气，每次有他的地方准没好事。”
　　杨淮耸了耸肩：“三殿下好像确实和你不太对付，你怎么招他了？我看他平时面对其他人都...怎么说呢？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又或者说是疏离吧，反正不会有情绪变化。”
　　谢烛羽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愤愤然道：“我哪里敢招惹他，我就差每天出门前对着他的画像拜了。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子们非得和我们一起上音律课和算学课。”
　　刘渊插话道，“因为礼仪，骑射，书法，策论和驾驭学，殿下们学的跟我们不一样，但音律课和算学课内容大致相同，但最重要的是陛下希望皇子们能早点和我们这些官员子弟熟络熟络。”
　　谢烛羽腹诽道：哼！熟络？分配到兴启院的五皇子不太清楚，但萧廷衍在兴悟院可不像来熟络的，那张冰块脸，像别人欠了他一个亿似的，他一出现整个兴悟院温度都会骤降十度。还巴巴的一节不落的来。来就算了，还老是跟我过不去。简直就像阎王派来索我命的。这音律课和算学课对他来说其实不就是大学里的通识选修课呗，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见过选修课还这么积极上课的，搁在21世纪，这得是多少大学生讨厌的装逼学霸。想到这里，突然心中又暗暗叹息，谁能想到他堂堂一个21世纪的大帅哥，仅仅因为一次过敏性休克就直接抢救无效，魂穿大奚国婴儿体内，但却保留上一世所有记忆，至今17载，古代教条和现代思维一直还在脑海中博弈，却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更糟糕的是，作为一个吃货，穿到了大奚这样一个要啥啥没有的国家。
　　“走啊！”王潜见谢烛羽再走神，从背后扶住他的肩膀，推着他走出了兴悟院。
　　“烛羽，那先生让你写的曲子你打算怎么办？” 刘渊不好意思的问道，“要是写不好我是不是就真的害了你？”。
　　“能怎么办？凉拌呗？不然把你捆了拉到台上去现眼？”谢烛羽愤愤然道“交友不慎,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再也别想看话本。”
　　“别呀，别呀，”刘渊急道，“那可是我的精神食粮。”
　　“放屁，你是不是又打算搭讪哪家小女娘？”杨淮道，“我可听说了，你上次给你金陵的表妹写信时候还附上了烛羽给你的画本子，看来小表妹长得不错啊。”
　　“谁让烛羽的话本都那么有意思。要不是防着他爹和我爹，我还想跟烛羽合伙开个书斋，到时候肯定门庭若市。”刘渊道。
　　谢烛羽转头白了刘渊一眼，没好气的说：“小爷，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是觉得我最近的日子不够水深火热吗？上次给你写话本被老头子发现了，给我每天又加了一节算学课。我真的是谢谢你。昨晚，又是因为你的话本，我又被抓包，现在好了，我得用这一百两，盘下街角那个破茶楼。”谢烛羽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半年内让它盈利，半年为期，到时候按本金的十倍归还，我上辈子欠谁了？遇到这么个爹，专门强制给自家儿子放印子钱。”
　　“谁让你是户部尚书的儿子？管国家钱袋子的机构，不得会挣钱算钱。”杨淮幸灾乐祸道。
　　刘渊快速上前拉住谢烛羽的左手道“谢哥别生气嘛，小弟请你喝茶还不行吗？”说着转头问王潜和杨淮道：“哥几个今儿个没事儿吧，去烛羽的破茶楼喝茶呗！我请客！”。
　　“走啊，我也想见识见识那茶楼到底有多破，能让烛羽这么绝望。”王潜憋笑道，一脸看事儿不嫌事儿大。
　　谢烛羽心中暗暗叫嚣，畜生啊！畜生！交友不慎，我这认识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杨淮犹豫片刻道“行吧，不过我不能待太久，家里还有功课等着我，每天练武一个时辰，风雨无阻，有时候真想知道我是不是杨元礼亲生的,有一次发烧了，还把我从床榻上拽起来练....”
　　谢烛羽突然笑出声，“活该，兵部尚书对你还是仁慈，应该把一个时辰改成两个时辰! ”。
　　杨淮：“......”
　　簇拥着，几人到了街角的茶楼，牌匾上的“品茗居”三个字都掉漆了。
　　谢烛羽心中一阵无语，心想，这么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卖个啥不好，卖茶，咋想的，难怪会亏，该！
　　几个人刚进茶楼，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跑过来，堆出一脸的笑道：“几位小爷，喝点啥？”
　　“来一壶你这儿最好的茶和几样点心。”刘渊傲娇的道，满脸的爷有钱。
　　“好嘞！几位爷楼上请！”管事道。
　　接着朝着小厮使了个颜色，“带几位贵客到楼上雅间”
　　小厮带着几个人到了楼上最好的雅间。雅间前是一池的黑色鹅卵石，上面用白色大理石块铺出一条小路，鹅卵石两边各放了两株盆景，约莫是修理过的万年松，推开雅间的们，还算不错，干净雅致，窗户敞开，面向主街，矮矮的桌子边上摆设了四个白色的垫子，刚好够他们四人坐下！伺候几位爷坐下后，小厮识趣的退了出去，边退边道“爷几个有事儿就吩咐小的”。
　　杨淮笑嘻嘻道：“烛羽，看这冷清劲儿，你有的忙了.”。
　　谢烛羽一脸的无所谓，“不是还有你们仨儿吗？哥几个知道啥是兄弟不？有福同享，这等好事儿必须紧着哥几个一起！”
　　几人异口同声的“咦~~~”了一声。
　　谢烛羽转向王潜，“说真的，潜，你母亲安宁公主不是陛下的亲妹妹吗？她可否提到过陛下对学院庆贺的期许？”
　　王潜不假思索道 “学院庆贺之事也是刚公示不久，我母亲最近没进宫，自然没有这方面消息。但我父亲说陛下历来注重国子监学子的家国情怀，毕竟都是以后要入朝为官的，自然喜闻乐见学子们胸有沟壑。但我们毕竟还是学子，你的曲子只要不要太过离经叛道应该就不会有问题，要不你写好我拿回去给我父亲看看？”
　　“不不不不不。”谢烛羽连忙摆手拒绝，“这种小事儿怎么敢劳烦到丞相大人。不过潜，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了灵感”
　　谢烛羽心想，好在上一世虽然不是学艺术专业的，但喜欢听歌唱歌，听过不少乐坛巨星的歌。家国情怀是吧，那我可以给大家来一首杰哥的《中国少年说》。
　　正在此时，管事送上了茶楼最好的茶和几味点心，谢烛羽趁机跟管事要了笔墨，打算把歌词默写出来给哥几个一起看看。
　　大家都倒了茶，试了试，一脸的“好一般啊”的表情，但看到谢烛羽要了笔墨，好奇心并淹没了不满感，再者来之前也知道这家茶楼一般，并未出声抱怨。
　　“烛羽，你写的啥？” 刘渊凑近了去看。
　　“我突然想到了词谱，哥几个帮忙参谋参谋。”谢烛羽边说边再心理暗暗庆幸梁启超和杰哥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自己虽然在古代3岁开始启蒙，8岁入了国子监，但古代的四书五经之类的最让他头疼，和上一世的文言文一样，互看生厌。
　　默完歌词，谢烛羽递给几个哥一起看。
　　刘渊读了起来：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 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 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不负年少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不负年少

　　少年自有少年狂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今朝唯我少年郎
　　天高海阔万里长华夏少年意气扬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读罢，哥几个呆住了。“烛羽，你什么时候做文章能这样一气呵成？”杨淮狐疑道。
　　谢烛羽好想告诉他们，这可是清末才子梁启超的文笔，当然一气呵成，要是能再配上杰哥的演唱，那必须叫你们几个惊掉下巴。但这话说出来，他们几个一定会当自己得了失心疯。
　　想罢只能悻悻开口“是某次做梦梦到的，梦里的神仙哼唱着，我觉得好听就记住了，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刘渊突然问道“烛羽，这句：少年自由则国自由是啥意思？”
　　“哎呀，差点忘了，这个时代没有自由的概念。”谢烛羽暗暗想。
　　“这个嘛，自强！ 《周易》里不是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嘛！”谢烛羽刚刚默歌词默得太忘我，完全没意识到大奚并没有自由这个概念。“那我把这里改成自强”。
　　王潜不解的道：“这几句怎么是一样的？”
　　谢烛羽道“这是想强调的部分！”心里还暗暗想总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副歌部分吧。
　　哥几个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分别讨论了每一句的意义，最终大家都觉得不错。
　　谢烛羽突然看着王潜，一脸坏笑，王潜一看到他这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儿，无奈的道：“干嘛？又想支使我？”
　　“潜潜果然跟我心有灵犀”
　　王潜伸手推开正在向他靠近的谢烛羽，脸一红道“离远点，直接说，别恶心我。”
　　谢烛羽贱兮兮的道：“潜潜，丞相大人的字可是连陛下都称赞过的，你自小有丞相大人在旁提点，你的字是书法先生温中文最大为赞赏的，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抄一百遍？”
　　“一百遍？你是魔鬼吗？先生罚抄都没有这么多。”王潜道。“你干嘛不找三表哥，他的字才是最合陛下心意的。”
　　“萧廷衍？哼！我哪敢使唤他。他倒是样样出类拔萃，但他不要落井下石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还会帮我？”谢烛羽没好气道。然后换上凄惨无比的脸谱，可怜兮兮的看着王潜，“哎~~~潜潜不愿意，那算了，那我只能自己上了，到时候把这词谱发到每个学子手中，丢的反正是我们兴悟院的脸。对了，我到时候在每张乐谱末处都写上大大的王潜二字，让大家都瞻仰瞻仰谢烛羽版本的王潜书法，潜潜，这把大脸咱们俩一起丢。”
　　国子监根据学子们入学的年龄大致分为四个院别，兴启院（八到十岁）,兴修院（十一到十三岁）兴悟院（十四到十七岁） ；兴知院（十八岁以上），兴是大奚的国号，启、修、悟、知，则是学子求学的过程，当然有时候会根据学子的天赋调整所在院别。
　　王潜最看不得谢烛羽可怜兮兮的模样，半推半就的就应了。
　　谢烛羽瞬间开怀“果然潜潜最好了！”
　　王潜嘴角上扬，但还是小声抱怨道“真是祸害遗千年”。
　　紧接着谢烛羽转身看向刘渊，道“渊渊”
　　刘渊翻了个白眼道“说吧，让我干嘛？”
　　“你人缘最好，你能跟兴启院交涉一下，让他们选10个学子配合我们的表演吗？这曲子前半部分得让小朋友朗诵。”毕竟一样大的小学生不好找，谢烛羽暗想。
　　刘渊道，“嗯，这个不难，怎么配合？”
　　谢烛羽思考片刻道“这个嘛，后日休沐申时，带他们来这里会面,进行第一次排演，我到时候跟他们说。” .
　　刘渊点头“那我明天到了国子监就和我舅舅说一声”。
　　刘渊母亲的母家兄长刚好是国子监的监院院长。
　　谢烛羽随即咧开嘴坏笑，转向杨淮。
　　“我说呢，参天又能饶过谁。”杨淮道“说吧，我干啥？”
　　“你只要把你家那个很美的歌姬借我用两天即可，我记得你说过她很擅长谱曲。”谢烛羽道，心想“我可不会写乐谱，只能哼出来麻烦别人代劳了。”。
　　杨淮道“这个没问题”。
　　话毕，杨淮突然问门口小厮什么时辰了，在听到小厮回答后，拉着哥几个匆匆离开，“家里管得严，还有武学教习等着呢！”
　　几个人边笑边匆匆离开，刘渊顺手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茶点和点心大致都没怎么动，毕竟哥几个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