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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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苏睡了一白天了，晚上再难睡着，她回想着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就像梦一样。
直至后半夜她才继续睡着。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白苏苏开始处理屋子周围荒废的菜地，偶尔停下翘首盼望着远方。
看着太阳寸寸西坠，她等的人还没有回来。
直至月上中天，白苏苏坐在屋前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望着夜空上一轮明月，内心被巨大恐慌与失落填满。
他还会回来吗？
“神无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白苏苏对月呢喃。
“白苏苏。”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白苏苏惊喜低头望去，瞬间没有犹疑的跳了下去。
神无月稳稳接住从树上跳下来的姑娘，怀里的姑娘双手立刻环绕上来，他有些无奈道：“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我想等你回来。”白苏苏说着一只手抚上男人那过分刚毅却又略显沧桑的面容，虽只是平凡的一张脸，却莫名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面颊上的小手冰冰凉凉，神无月垂眸，抱着她走向木屋。
白苏苏甫一落地就见神无月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似的东西，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神无月没有解释，只是把药丸递给她道：“把它吃下去。”
白苏苏内心狐疑，虽觉奇怪，但还是乖乖听话拿起药丸吃下。
神无月紧盯着对方吃下了那药丸，垂在袖中的手微动，运气查探，却是瞠大双目，惊道：“怎么......可能？”
白苏苏闻言看向神无月，头次见他如此失色，深皱着眉头似是永远化不开的愁，她忍不住抬手抚了上去，似想要抚平，不解道：“神无月，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敛下所有心思，将身前纤弱的人儿拥进怀里，安抚道：“没事，快去休息吧。”
两人相拥同榻而眠，白苏苏很快进入梦乡，应是等了半夜实在是困得很了，神无月轻抚怀中人儿的发顶，内心充满疑惑。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生死簿会对她没有作用？
莫非只因她是异世之人？
神无月思绪纷乱，拥紧身旁熟睡之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屋中照旧没有神无月的身影了，直至入夜，神无月才踏夜而归。
而后的日子便天天如此，神无月白天出去，半夜回来陪白苏苏一起同眠。
白苏苏再也没下山过，待在山中也能自给自足，爱人白天出去行侠济世，而她每天等待心爱的人归来，这是她这辈子最快乐幸福的一段日子。
直至这天，随着一个黑衣女子的到来，才打破宁静，对方睥睨打量着她。
“他给你吃了生死簿了。”
肯定的语气。
白苏苏不解：“什么生死簿？”
渊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略微带着同情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尔后开口：“可惜浪费了这凡人求之不得的宝物，你的命还是保不住。”
这句话在白苏苏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一瞬间忘了怎么思考，脸色一片苍白。
对方接着道：“我们神遗一族一生漫长，你在他身边出现，也只是昙花一现，他终究还是要回归我的身边。”
“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想说什么？”
“你忍心看他为你伤心吗？离开吧。”
白苏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内心挣扎，她不想离开神无月，可是想到未来某一天她死去后神无月会为她伤心难过她又不忍。
她黯然神伤接受了这个现实，但她仍然不想就这样不告而别，因为她能想象得出来她若走了，神无月定能踏遍世间任何地方寻她。
相守不易，她想用自己仅剩的时间陪伴他走完这最后一程，用一个美丽的谎言，尽管这很残忍。
想通了这些，她拒绝了渊姬，坚定道：“就算明天我会死，那我更应该珍惜现在仅剩的时间。”
渊姬有些气恼：“他同我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岁月，他本该继续待在我的身边，我俩的情谊不是你一个渺小的凡人能比的。”
白苏苏觉得有些好笑，便也真的笑了出来。
“命都不长了你还笑的出来。”
“笑？我为何不笑？我笑你自诩为神瞧不起所谓的凡人，凡人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笑你妄图将他捆在身边，他要救谁他要爱谁谁也管不了。你口口声声嘲讽凡人愚妄渺小，我笑你白待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竟是如此不了解他！”
对方似是被怼到哑口无言了，静默了一瞬，叹息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山中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在这里的第三个冬天了，过两日便是大年夜了。
这天夜里，白苏苏提议要去镇上购买食材，第二天神无月便带着她一同前往。
正当他们采买好所需的食材，准备回去时，却遇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尽管对方蒙着面，白苏苏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独特的丹凤眼。
他看上去变了很多，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沉稳冷峻，比从前看上去更像个杀手。
白苏苏正沉思，一只大掌忽然将她的小手包住，她转头对上身旁之人深邃的眼神。
“我们回家吧。”
“好。”白苏苏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相扣。
黑衣人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冷漠更不在意，只是在他们迎面与自己擦肩而过后，眼里的痛苦与不甘再也藏不住，可是再不甘又能如何呢？
他转头最后望她一眼，看着他们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相携远去，转身重新踏上不归路。
——
大年夜这天，白苏苏就开始鼓捣起来，所有食材都切成碎丁，有荤有素，拌成馅炒至半熟，接着又开始揉淀面团，分成剂子，包进馅料，做成一个光滑圆溜的团子。
神无月学着白苏苏的样子拿起剂子开始包团子。
他学起来倒是很快上手，没有多久两人就包好了一大桌的白团子。
白苏苏煮了一锅水，水开下了几个团子进去，煮熟后捞出盛进碗里。
她夹起团子递到神无月嘴边，温柔一笑道：“尝尝，这里面包了十种馅料。”
神无月望着对方的容颜，目不流转咬下一口，入口是软嫩滑弹的口感，伴着馅香味。
于是白苏苏笑的更深了：“吃了这代表团圆的团子，十全十美，此生我们也算圆满了。”
她沿着对方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下一口，眼泪滑至唇边，一片咸涩。
“你都知道了。”
此时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何况神无月并不是那等迟钝之人，他早已隐隐觉察出这段日子以来对方的不对劲。
白苏苏点点头，泪眼婆娑望着对方那永远展不平的眉头。
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掌攥住，神无月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不会消失的。
后面的日子，神无月回来的越来越晚了，有时好几天才回来一趟，每次都是风尘仆仆，踏月而归，他说一定要寻到破解之法。
可是白苏苏习惯了每晚有人相伴入眠的日子了，见着对方因为日日奔波而愈加沧桑的面容心疼不已，她隐隐也有直觉。
在这次等到神无月回来没多久又要离开时，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从背后圈在他腰身上愈收愈紧，眼泪滑落把他后背的衣服洇染出一小片水迹
“神无月，别离开我，陪在我身边好吗？”
神无月转过身一手轻抚她侧脸，另一只手为她擦去眼泪，默然不语。
“别走好吗？”
白苏苏撞进他怀里，神无月心口泛起阵阵钝痛，终是妥协。
平静安宁的日子似乎只是表象，神无月始终觉得自己身上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他期盼着，那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可天总是不遂人愿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瘦削的人儿在他怀里毫无声息，世界只剩下静。
神无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久久没有动作。
一天。
两天。
三天。
久到让人以为他也随着怀中女子的离去而离去了。
只是回想起怀中女子临死前最后的遗言，他终于有动作了。
他抱起女子走出了深山，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更没人知道他将已故的女子葬在了何处。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梦的这头，世界仍旧轮转，梦的那头，梦醒了无痕。
神遗人漫长的岁月令他厌过那么一瞬，但也让神无月感到幸运。
女子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畔。
神无月，我在未来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