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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诞生 ...

  •   妖怪界的天空每到夏天就分外晴朗,万里蔚蓝无云。星宸和圣木守在襁褓花室已经两月有余,按说转世花应该开了,他们的宝宝也该出现了,但那朵蓝紫色的硕大的花朵依然花苞紧闭,不见有一点开放的样子。
      “星宸,你听你阿爸阿妈说,你出生时也是要这么久的吗?”圣木等得瞌睡连连,算上妖怪界的时间也已经有一年多了,虽然蝴蝶少年的出生时间本就因人而异。但也不是说时间越久越好,因为它们身为妖怪在孕育的时候要吸取天地精华,如果时间过长超过妖怪胚胎所能承受的极限,一样弊大于利,很可能不能顺利出生。
      “我啊时间是久一点。你放心啦,咱们的宝宝一定会顺利降生的。而且是它们两个都会。”星宸是族内数一数二的大妖怪,听说当初孕育的时间长达几乎两年,这不能不说是它妖力强大的原因之一。
      明知是星宸安慰的话,圣木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耐心地等下去,顺便擦拭下翅膀。正当她用花上的露珠擦拭翅膀上的纹理的时候,忽然听见什么响动。这对于蝴蝶少年一族人来说太熟悉不过了,是花瓣裂开的轻微声响。圣木激动地握住星宸的手,指着花园正中心的那两朵并蒂转世花,说:“是孩子吗?快看!星宸,孩子要出来了!”
      年幼的仍然是婴儿状态的宸梦躺在花心,只觉得忽然间光线强烈,刺得他闭上了眼睛,手脚也不安分地动着。但他又闻到了奇异的另一朵花的香味,区别于他所躺睡的这一朵花。
      说来也奇怪,这一种新的香味让他感到安心,甚至躯体内血流得更顺畅。
      这香味来自于一旁也徐徐绽开了的另一朵转世花。花蕊处躺着一个粉嫩嫩的小生命,和宸梦不一样,仍在甜美的睡梦之中,丝毫未觉保护的屏障已经打开,来到了一个充满弱肉强食和丛林法则的妖怪世界。
      “哥哥……”宸梦渐渐适应了光线,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来自于他的心脏,同时令他传来一阵心悸。
      这是一旁的妖月的声音。她在尝试着和他沟通。
      对于蝴蝶少年来说,不是所有族人之间都可以用这种法力,唯有双胞胎之间才有这种天然的沟通之法。
      “你是……?”很自然地,宸梦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她。
      “我是妖月。”女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宸梦看过去,却见她看上去仍是在睡梦中的状态,但知道她已经醒了,“我有预知的能力,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名字。你叫宸梦,我叫妖月。”
      “你是我妹妹吗?”睡在黑暗的花芯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并未感应到身旁有其它生命的存在,但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守护着他,他却能感受到。那力量和妖月身上的力量如出一辙。
      小小的妖月这时候坐了起来,看着激动飞来的爸爸妈妈。
      “小宸梦!小妖月!”星宸抱上宸梦,圣木抱上妖月,他们飞向远处的家。
      宸梦感受着第一次感受的风,看见旁边妈妈怀里的妖月以无比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见他目光回应,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妹妹……”宸梦懵懵懂懂地望着前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不是一望无际青翠的大草原,而是出现了城郭的城墙。
      星宸和圣木落下来,从城门走了进去。他们抱着小婴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脸上的欣喜之情也让众人由衷地送上了祝福:“恭喜星宸!”“恭喜圣木!”“孩子诞生了。”“多好看哪!”……
      宸梦有些不满突然充斥耳畔的喧闹声,而妖月却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晚上,族长来到他们家里,星宸正在写着请帖,圣木则守在两个婴儿木床之旁。
      族长是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和星宸还有一段旧情。那是星宸还未遇到圣木的时候。但两人后来结为良缘,她身为族长也并未眼红或针对,而是为二人送去了祝福。只是她如今依然孑然一身,拒绝了众多追求者。星宸心中不忍,也常觉得有愧于她。于是他常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祝贺你呀,圣木。”族长梦澜清款款走到婴儿床旁,好奇地看着两个初生的婴儿,说,“真是粉嫩可爱的小生命。”
      宸梦睁大眼睛,只觉得眼前女子身上过于浓烈的香气让他有些不适,他不知道,那是只有族长才能用的香粉的气味。
      宸梦正想捂住鼻子,忽然听到内心深处传来妹妹的声音:“哥哥,她会带走我。来找我。”他正欲细问,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不久便睡去了。
      从此宸梦失去了妖月的消息。星宸和圣木似乎完全忘记了梦澜清来过的事实,圣木只是为着女儿不知所踪终日以泪洗面,而星宸每天都匆匆地去打探消息。儿子还这么小,他不放心圣木一人带着,就也没远行。
      只有宸梦知道是梦澜清弄的鬼。但他还不会开口说话,咿咿呀呀地表达不清任何东西。他只好闭目仔细感应妖月的存在,他能隐约地感受到她还活着,却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大概是在很远的地方了罢。
      怀揣着这个秘密长大的宸梦终于能将事实说出来,这时候他一岁左右,但仍然迟了一步。梦澜清活到了30岁,这已是蝴蝶少年的高龄了,在宸梦吐出真相的时刻城里街上都在散布着她去世的消息。
      圣木受不了这个刺激,晕倒在一旁。星宸将她抱到床上,又来对惴惴不安的宸梦说:“乖孩子,你一定要把你的妹妹找到!等你长大了,就去实现父母这个心愿吧。”
      宸梦点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能知道妹妹还活得好好的。
      “你在哪里?”他尝试着问。但听不到回答。
      有时候着急起来的时候他会想:“妹妹既然能预见未来,为什么还是让自己被抱走了?难道有什么事情她非要去不可?……她既然让我去找她,一定是知道我能够找到她。”
      宸梦的父母白天教他法术,晚上就暗自伤神,圣木还常常偷偷哭泣。是呢,多么宝贝的一个女儿,竟然被偷走了。
      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星宸气急,去梦澜清的家族里找他们算账。可谁知架虽没打起来,但他们说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矢口否认。更有甚者,说星宸玷污梦澜清的名声。
      “妹妹,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去找你了,等我……”
      怀揣着这个愿望,宸梦不知不觉也长大了。他开始白天独自到草地上玩耍,捉捉蝴蝶蚱蜢,嘴里衔着一根草叶,悠然自得地在树枝上躺着。
      若不是紫薏来寻他,不知觉睡着的他能一觉睡到太阳下山。
      “起来!快起来!”紫薏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九岁的小姑娘,天生一副大嗓门,喜欢跟着宸梦跑来跑去的,还以他的师父自居。
      “小祖宗,怎么又是你?猫妖不是晚上才活动的吗?你到底还是不是猫妖啊!”被她吵醒,宸梦有点怒气冲冲地看着一身纯白绸衣的紫薏。
      “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个偷懒的小蝴蝶!你不是说要当族内第一高人吗?现在的水平,估计连平均水平都达不到吧!”
      宸梦说:“那你可听好了,族人都以我天赋高自豪,别说平均水平了,我这个年龄层,我已经是顶尖的高手了!你呢?估计差得远吧!”
      紫薏嘻嘻一笑,说:“我的水平?和我交手的人还没有不服的呢!师父今天就和你好好地较量较量,免得你这个弟子狂妄啰!”
      说罢,她直接飞身上树,直接一爪要擒宸梦的衣领。宸梦怎会让她如愿,灵巧地躲开,首先落在了地上。
      见紫薏兴致勃勃,宸梦忽然失去了兴致,转身拍拍沾土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不玩了。”
      “你!都还没开始呢。”平时的较量两人也难分上下,但今日宸梦这是怎么了?
      “你……有心事?”虽然从紫薏口中听到这么温柔的话有点很好笑,但宸梦还是“嗯”了一声,也许是憋得烦了,于是将自己妹妹的遭遇告诉了她。
      紫薏满脸同情地看着他。没想到,平时总在树上眺望着夕阳的小蝴蝶少年,有着这样的心事。
      “那你快去找她呀!”紫薏也着急地说,“亏你还沉得住气。”
      “我有一天必定会去找她,”宸梦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但父亲说必须等我十八岁之后,在那之前,他都会传授法术给我。他想等我准备好了,再踏上路程。”
      紫薏掰着指头算了下,说:“那你岂不是还要等整整九年?我的天呢,不过照你们的计划,等你十八岁了,岂不是族内一等一的高手?那你完成这件事有指望了。”
      末了她又说:“徒弟,师父教你几招实用的,到时候没准用得上。”
      “猫妖的法术能通用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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