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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宇宙彼端的黑石头 小小阿沅努 ...

  •   沈予安把玩着黑石,想象着手机对面男孩的模样,她发现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也许,是我孤独太久了。
      关了灯,她顺手把黑石挂件挂在了床头,然后沉沉睡去。
      黑夜中,沈予安的手机上弹出一条实时热搜新闻:天文学家最新研究成果显示,不同线性的世界存在交点,近一年地球将会迎来一次与紫薇垣的交互期。

      凌墟三年,皇宫内。
      “去,把钦天监李敖喊来。”
      金碧辉煌的勤政殿内,一位年约五十的男人坐在龙椅上。他眉眼不见凌厉,面色红润,身材修长,和善的仿佛街头寻常老伯,一头不合年龄的黑发惹人注目。朝臣时常夸赞此是祥瑞之兆,本朝可有此皇帝可兴盛千秋万代,听得皇帝龙颜大悦。
      皇帝身下的龙椅用乌金铸成,黑色与金色衬出皇帝通身的气派。两颗硕大的西域红宝石点作龙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瞪的人心慌。
      皇帝此话音量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心头一跳。
      上至太子,下至市井百姓,皆言当今皇帝为明君,恩泽天下。
      可宫内却流传着一则吓人的传言:相传宫里有一位凛王爷,最是凶残,只要是犯错的奴才,就算皇帝和娘娘不降罪,可在深夜,凛王爷的侍卫却会悄无声息的把犯错的奴才架进他的宫内做药人。
      可怜的奴才进去后,大多死在了里面,只有少数人能出来,出来的也是疯的疯,傻的傻,然后被赶出宫去。没人知道凛王爷的宫内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见过凛王爷长什么样子。大伙猜测,既然是嗜血凶残、毫无人性的人,长得定是凶神恶煞。
      偏偏皇帝最宠爱他这个弟弟,许他在宫内设宫殿,还时常夸赞他潜心研究医理,那些试药献身的奴才应感到自豪才是。

      皇帝话音刚落,几十个绝色舞姬当即跪下,伏低脑袋,原本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只剩惨白。有胆小的甚至开始抽泣,又怕被别人听到,使劲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做宫女侍卫的,都想兢兢业业捱到出宫之日,找个如意郎君或者是美娇娘成亲,生几个胖嘟嘟的小娃娃,再照顾爹娘直到入土。
      谁想丢命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呢?
      舞姬的汗水一滴滴滑下,似碎玉般在地上迸出水痕。
      好似沧海桑田那么漫长,地砖的冷意从膝盖蔓延到全身。
      许久,殿内终于进来了一个人,清瘦,仙风道骨,白须飘飘,是本朝的钦天监监正李敖。
      “李爱卿,近日观星可有收获?”
      李敖跪倒在地,“回皇上,一星宿逐渐靠近吾等所在之地,此星宿名为地球,上古书册中有描述,是仙人长生之地。仙人之气,是为大吉。”
      宫内近来的喜事只有何贵妃可沾上边,她再有两月就可临盆,莫非……这孩子有大机缘?皇帝心中思忖,面上却不露半分。
      沉默半晌,就在众人摸不透皇帝心思时,龙椅上的那位却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啊。赏李爱卿黄金百两。”
      “谢皇上。臣在观星殿还有要事,请皇上准允臣告退。”李敖起身,眼中精光一闪,见皇帝大袖一挥,便欢喜的道谢退下。

      首领太监福贵疾步走到御前,半躬着身,压低声音道:“启禀陛下,何贵妃求见。”
      “宣。”
      何贵妃翩翩而来,带起一阵香风。她是江南女子,身材娇小,就算挺着大肚子,也比平常女子更加玲珑有致。她身着一套玫红裙装,面若桃花,仿佛枝头大朵的玉兰,粉嫩娇艳。一头青丝挽月牙髻,满头珠翠。
      她由几位年轻的宫女搀扶着进来,身若扶柳,软绵绵的倒在皇帝身上,环抱着皇帝。
      “陛下,臣妾这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了,可几日没见陛下,臣妾茶不思饭不想。陛下不来见臣妾,只能臣妾来见您了。”
      贵妃声音娇俏,在皇帝身上小猫似的轻声细语,听得殿下的几位大臣面红耳赤。
      皇帝摆了摆手。“何贵妃身体不适,众爱卿且退下吧。”
      各位大臣急匆匆离开大殿,唯恐自己脚步慢了落在众人后面,身后传出吟吟笑语。群臣只觉后颈发凉,庆幸自己没当皇帝面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西河镇,天光刚刚亮起,沈沅就睁开了眼睛,多日的颠沛流离,让她睡眠变得极浅。
      走了这么多日,今日终于可以到城内了,到时得想办法找个活计。
      沈沅拿起供桌上的糕饼,塞到了衣服口袋内。
      就要离开这了。
      她的视线落神像下的一块垫桌角的黑石头上,喃喃道:“土地爷,这石头我带走了,我不会忘记我与你之间的约定,我会好好活着,让这石头给我们做个见证吧。”
      沈沅弯腰拾起黑石,头也不回的踏出门去。
      断断续续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西河城。城内街市热闹非凡,摊贩叫卖着各自的商品,路上行人摩肩擦踵。有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还有粗布麻衣的穷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有身强力壮的青年人。
      沈沅一路走着看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何伯花坊,招收学徒。
      这是一家不算大的花坊,甚至门头有些破烂。门虚掩着,沈沅推开门走了进去。里头光线昏暗,一老伯躺在竹椅上打盹,想来这就是何伯了。
      “何伯,我想跟着您学手艺。”
      何伯不作声,胡子在风中微微颤抖着。
      “我无依无靠,想学一门手艺谋生,请您收我为徒吧。”
      沈沅站定,等着何伯开口。
      不多时,何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小娃娃,胆子挺大,你是如何知道我没睡着的?贸然进入,不怕我把你卖给牙婆?”
      何伯伸着懒腰,坐起身来。
      “我知道您是好人。您门口的几盆名贵的花不用照看也不会丢,想必是街坊邻居替您照看。坏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您在门槛处拉了一根细丝线,另一端系在您手上,有人走过时,丝线就会拉动您的手。”
      培育花朵需要细心与耐心,还要下苦功夫,炎炎夏日,寒雪大风,该劳作的日子一天也不能少。再说培育新花种,更需要敏锐的洞察力与毅力,不同寻常的花朵,总是在许多的付出后才可能有收获。
      “做我的学徒,没有月例。你可想好了?”何伯打量着她,想起了之前想成为他学徒的几十人,无一例外,听见这话后,他们都放弃了。
      沈沅早在心里盘算过,有口吃的她就已满足。“我愿意做您的学徒,请您收下我。”
      半晌,终于听见何伯开口。“里头还有一间杂物间,你收拾收拾就睡那吧。”
      “对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沅。”
      沈沅面色如常,可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日头斜斜的落下,沈沅和何伯用过晚饭后,就各自回屋歇下了。
      自从离开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关心她了。她很知足,希望这是她将来的“家”。
      握着那块黑石做成的吊坠,沈沅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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