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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畅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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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与海浪交织的畅城,总在暮色中升起。作为闻名全国的海滨赛车城市,F1赛道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每当引擎轰鸣声响起,咸湿海风便裹挟着橡胶气息掠过棕榈大道。
这座以车轮闻名的城市,有着用彻夜不熄的街市诠释着烟火气——夜市的霓虹招牌一直延伸到海边,大排档的铁锅滋滋作响,海鲜市场的叫卖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最后一班游轮靠岸。
本地人开着改装车在滨海公路兜风,将城市的双面魅力留在渐暗的天色里。
夕阳将海面染成橙金色,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正沿着环海大桥匀速行驶。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海风掠过车窗时卷走了引擎的轰鸣。桥栏外浪花碎成银箔,在暮色中与车身玻璃映出的晚霞相互追逐。
“那就是钟塔吗?”何以若眼睛亮晶晶的指着窗外的古老建筑。
“对,那就是畅城的钟塔,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出租车司机热情的对两个从外地来的女孩子解答,司机听声音也不像本地人,应该也是为了生计才来的这边。
陆星星赶紧拿出相机对着这古建筑拍了一张照片,这一路上她已经拍了好多照片了,有槐树、市政厅还有游乐场和赛车场地。她们本次来畅城的目的就是想亲自看一看畅城闻名全国的赛车文化。
司机把车停在了树荫下:“这地方晚上难打车。”司机递给离他最近的陆星星一张带有他电话号码的名片:“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陆星星笑着收下了那张名气,出租车慢慢的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海风轻轻的拂过两人的脸颊。何以若和陆星星步伐一致的向沙滩走去。
这里是畅城为数不多没开发的海湾—望海寺,旁边的山上有一座名为“望海寺”的寺庙因此得名。
陆星星提议:“快落潮了我们去赶海怎么样?”陆星星一直生活在内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大海呢。
何以若点点头表示赞同:“那我去买一个桶你先去那边等着我吧。”何以若指着沙滩上临时搭建的小卖部道。
陆星星点点头往礁石那边走去。
赶海的地方不是沙滩而是被海水冲刷到没了棱角的礁石堆,而礁石的另一边是断崖式的水位,海浪还在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礁石。
望海寺的海水很清澈,石头缝里有一些小鱼小虾在游窜。
海边的天通常都不会很晴朗,向远处望去真的就和课本上描述的一样,呈“海天一色”状。
陆星星蹲在礁石堆上面冲何以若边喊边招手:“这边!”何以若提着小桶小跑着往陆星星的位置去。
浪涛拍打着岸礁,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掠过发梢的刹那,何以若右足突然陷入两块礁石的缝隙,重心猛地向右侧倾斜。运动鞋在湿滑的岩面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海中。
"救——"
尾音被海浪吞没得只剩气泡。冰冷的海水像无数细小的针,从耳鼻喉管疯狂刺入胸腔。苦涩在喉间炸开,耳膜被浪声震得发疼。她徒劳地挥舞双臂。
她要死了吗?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在她彻底没有意识之前她只记得自己抓住了一只大手。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了。
何以若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
消毒水的气味像薄冰一样刺进鼻腔,何以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有滞留针的针头。
“若若,你醒啦!”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何以若昏迷的这些天里她一直在病床前陪着她。
何以若声音略带沙哑的问:“星星呢?”
何以若的妈妈找了一个抱枕让她靠着“你抢救回来了妈妈就带你转院转回南庭了,陆星星也回南庭了。”
窗外的柳枝迎着风向北飞扬
“是谁救了我?”何以若只记得那是一双有力的大手。
"陆星星说是个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何母将羊绒披肩对折成精准的长方形,指尖划过暗纹提花的经纬线。檀木衣柜开合时溢出雪松香气,与急救室消毒水味在空气中碰撞出微妙的张力
额前的短发别在耳后,岁月也压不住她的美。
“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人”何以若喃喃自语,无意识地扣着病号服的布料。她想当面谢谢那名年轻人。
咸涩的海风穿透碳纤维尾翼的导流孔,穆倦生的红色杜卡迪V4如游龙般切入终点线。天蝎排气的回火声惊起一群矶鹬,它们的翅膀拍击声与计时器的蜂鸣在空气中碰撞出奇异的和弦。
“两分零五秒。”这是穆倦生的单圈成绩,这座环海赛车场一圈长度是二十公里。
他摘下高定版AGV头盔,阳光打在他的发丝上。
段彦晨拍了拍穆倦生的肩膀“走吧,夜市快支摊了吃烧烤去。”
海风卷着烧烤摊的孜然香气掠过防撞墙,穆倦生却没什么胃口。
两天前俱乐部一起去望海寺跑山,在山脚下的时候有一个少女落水了。
大家都不敢下水,那可是大海。
穆倦生从小就在畅城,游泳自然是会的。他还穿着骑行服和头盔就跳下水了。
他跃入水中时,骑行服的凯夫拉纤维与浪花碰撞出冰蓝色的磷光。
穆倦生迎着刺骨的海水游向那名少女,海水倒灌进头盔通风孔,咸涩的滋味混着赛道灰的焦糊味一股脑的都冲向慕倦生。
他抱着没有意识的她向岸边游去,等他看着她和她的朋友一起上了救护车他才缓缓离去。
那名少女现在怎么了?
“想啥呢?”段彦晨咬了一口冒油的肉串左臂在穆倦生面前挥舞着。
穆倦生的思绪被拉回来:“没事。”他拉开铝制可乐罐,气泡炸开的脆响与赛道起跑灯的蜂鸣在听觉记忆里短暂重叠。因为赛车手的原因他们都很少喝酒。
“妈妈”何以若目光中带了些许犹豫“我想、去畅城。”她想当面谢过那名“年轻人”。
何母叠衣服的手一顿:“不行。”才刚脱离危险不可以再次冒险了。
何以若目光里带着祈求:“我不去海边了,我去、我去看赛车还不行吗…”何以若的声音越说越小。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病床上面的栏杆。
监护仪的电子音与远处工地的打桩机节奏形成某种隐秘的共振。何母终是拗不过她:“好,那你一定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