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乌鸦乌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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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不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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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你窝在舒服的电竞椅里面，怀里抱着量贩装的超大薯片，点开一部怀旧老电影看了起来。
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讲述了一个由出生到死亡都在邮轮上的天才钢琴家的人生。
你已经重刷过好多次，但每次看到男主角弹着钢琴在窗口看到钟情的少女时的画面，你的心中都会有不同的触动。
湿润的长发披在肩上，你不习惯在洗澡后把头发吹的太干，因此它们现在还带着微微的水汽。
轻柔的手指划过你颈侧的肌肤，指尖伸进你的发丝当中，将其中一缕轻轻搓捻。
“不怕着凉吗？”止水站在你身后，柔声问道。
他的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意，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忍者的行动向来没有声息，你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怎么会，我也没那么脆弱吧？”你在薯片袋子里面掏了掏，选了片超大超完整的，用两指捏着举过头顶，“尝尝，蜂蜜黄油味，你上次买的。”
宇智波止水微微俯身，张嘴接受了你的投喂。
他就连咀嚼薯片的声音都十分悦耳。
你能想象薯片在他的口齿之间被碾碎，甜腻腻的蜂蜜黄油味的调味粉末落在他的舌尖、还有口腔内部——不用你回头，你就知道止水一定在尝到的时候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鼬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你把袋子敞开，下一秒止水就主动伸手过来拿你怀里剩余的的薯片了。
青年半身的重量压上椅子，你能感觉到座椅微微一沉，随后耳边是止水嚼着薯片的平静回答：
“小鼬他回家陪弟弟了。”
“回家了？”你惊讶扭头，看向趴在你肩上的卷毛青年，“时空之门开的这样早吗？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你怎么没跟鼬君一起回去？”
“我回去做什么。”宇智波止水的语气淡淡，一副本应如此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你惊讶的面庞，见你还不明白，于是淡漠的表情柔和下来，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你的侧脸。
“——那边又没有我珍视的人，我珍视的人在这里啊。”
柔软的碎发擦过你的耳尖，止水的脸颊软软的，散发着你给他买的润肤露的味道，还有某种生长在深山里的芳草香味。
你用没沾过薯片的那只手，抬起揉了揉他的卷发，替止水取出藏在发间的落叶。
八月十五，名月降临，时空门开——本来明天才是中秋，没想到今天宇智波鼬就找到办法回去了。啊呀，如果不是家里的猫猫狗狗担心你的安危，你其实也很想去另一个时空看看。
从止水头顶的这片树叶来看，时空之门开启的地方看来是在深山之中。
似乎是看出你的心中所想，止水捏住你的手指，把那片树叶藏在掌心：
“只是路过人工花园时沾到的叶片。”
虽然从一片树叶就判断出时空之门所在之处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不敢冒这个险，于是态度认真地叮嘱你道：
“不可以考虑危险的事情。”
被这么严肃地警告，你再说些奇思妙想就不合时宜了。更何况止水的眼里都是对你的关心，你又如何舍得让他为难。
“我这几天还有事要忙呢，怎么会有空去好奇时空之门的事情~”
你嬉笑着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止水的眼睛微眯：“真的吗？骗小狗的人，点奶茶没有吸管哦？”
“……唔！”好恶毒的诅咒。你感觉胸口一堵，连抱在怀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你想移开视线，可止水的偏要追着你的视线，一副你不说出回答就不罢休的态度。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好奇就是了嘛！”
你瞪了他一眼，把薯片口袋往旁边一放，伸手去拽电脑桌上的湿巾盒。吃过薯片的手指脏兮兮的，你要把每个指尖都擦干净了才能去摸鼠标。
等你把手指擦好，开始擦嘴唇的时候，才发现止水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你挑了挑眉，把湿纸巾戳到止水的嘴角，捻掉他嘴边的薯片渣。以前『止水』还是狗狗的名字的时候，你就这样给他擦嘴。
“剩下的都给你吃吧。”你朝桌上那大半袋薯片努了努嘴，这薯片是止水之前屯在家里的，应该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虽然以前独居的时候你一包薯片配一场电影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还要再搭上一瓶“肥宅快乐水”，但现在家里不止你一个，零食当然也要分享着吃。
“这么好。”
止水低声说着，凑近你的眼前，薄凉的嘴唇轻贴你的唇瓣，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你怎么对我这样好呢？”他抵着你的额头，呢喃道。
分享薯片就算好吗？
你觉得想要获得止水的好感简直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了，就算只是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对方却也总是会记在心上，分外在意。
何其荣幸，在那个阴沉的雨天，浑身湿透的落水狗狗紧紧抱住你的手不放。
你们选择了彼此，做新的家人。
与刚才那个触之即离的吻不同，这次你主动凑上去，让自己的呼吸与那明快沉稳的气息交融。止水的发质很软，像小鸭子初生的绒毛，柔软而又轻盈。
你并不想抓疼他，可手上却不自觉用了些力——
将这个吻加深。
“止水……”耳鬓厮磨间，你轻唤他的名字，微微升高的体温让你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也不甚连贯，“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你对『平淡』的生活……如此珍惜？”
他每天都很快乐，你能感受得到。在你身边作为『止水』时，就算白天上班被你关在家里，傍晚你一回到家，他也会立刻摇着尾巴凑到你的身边，一边蹭着你的腿，一边用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你，表达着想要跟你贴贴的意愿。
而化身为人，正式与你同居之后，止水更是对深居简出的生活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不止是拿到零花钱出去买零食的时候，就连在家看你的旧课本、在厨房捣鼓一家三口的晚饭的时候，他都是很开心的样子。
就好像……吃惯了苦的人，喝白水都会觉得是甜的。
是你过度解读吗，还是爱情让你忍不住去放大一些敏感的信号？
止水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把脑袋靠在你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你的头发里。
“我是很喜欢你带给我的平静生活，但更多的，是喜欢你啊。”
他闷闷地说道：“是因为喜欢你，才觉得在你身边的生活很棒，才想要继续待在这里，留在你的身边。”
可你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把脸埋在里面会透不过气的。担心自家傻爱人会把自己憋坏，你只能把黏在身上的止水推开，从安逸的椅子里站起身——
止水立刻又贴了上来，他的拥抱很注意尺度和分寸，一手揽着你的腰，一手又扶着你的背，动作轻柔，刚好是不会限制你的行动，却又能明确传达出“我需要你”的情感诉求。
“你不要把我推开……”
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娇一样，卷发的青年发出这样的抱怨声：“我会多想，会担心你是不是讨厌我、厌倦了我……”
放在你腰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让你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更紧密了一些。
止水的能耐你是知道的，『宇智波』似乎是『忍者』当中格外出众的一族，就你这小身板，估计止水胳膊一收紧，你的骨头就要碎成一段一段的了。
正因如此，此刻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的温柔拥抱，才更加难能可贵。
“不会的。”你捧起止水的脸颊，向他水汪汪的明亮眼睛保证道，“既然把你捡回来，我就会担当起饲主的职责，一辈子为你负责。”
——无论是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
一开始，你只是捡了只可怜狗狗，打算陪伴它的一生，结果狗狗修炼成精，反过来要参与你的整个人生了。
跟妖怪比起来，人类也算『短生种』了吧。
（止水：有一句话我都快说不下去了……我们宇智波真的不是妖怪啊！）
又是一个绵延而深长的气息交换。一吻既罢，止水的呼吸微微沉重，眼里多了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得此厚爱，诚惶诚恐。”
风雪已过，阴翳再无，仇恨和猜忌的轮回终结在放手世界的那一刻，此后宇智波止水为自己而活，为所爱之人而活。
夜还很长，他梦寐以求的『独占』，还能再多些时光。
眼角沁出的泪水也好，藏在额间碎发当中的薄汗也好，甚至是咬痕、抓痕、几句软绵绵的骂声……
都是他珍藏于心的至宝。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乌鸦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