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跟前任还是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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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赵瑾辞盯着屏幕上女人扬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都说你别无所长，讽刺人别有一套。”“你们的案子上面还在审，边深域似乎很重视这件事，保密级别还挺高。”沈粤插进来说。赵瑾辞一偏头，对上他十分不解的目光，挑起了眉毛，“为什么？关系内外两个集团的分合吗？我俩还没这个本事。”沈粤听出来他话中的不屑，一股无名的火气从胸膛中升起来，他随手一推，赵瑾辞坐着的转椅就滑出很远，直到碰到窗边的墙才停下，“但是你还哭得出来，我倒是很惊讶。”“哭？哦，”赵瑾辞一抹脸上的泪水，今天发生的事很多，他早就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眼泪，于是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开始编，“我是为了自己的失败而哭，”说得自己也信了半分，动情地叹了一口气，“个人魅力实在有限，惭愧啊惭愧。”他想起安妮的脸，笑容慢慢收回，沈粤半天没说话，他就在心理慢慢品味自己的话，心想自己确实把情感像打水漂一样扔出去了，但是有没有在她内心留下一丝波纹就不一定了。他总是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怒，而安妮的脸上却总是一副神秘的笑容，于此道上，她实在是高明，让人摸不着猜不透。
就在赵瑾辞以为沈粤已经离开的时候，沈粤又出声说道，“他们给你安排了心理治疗，你还是去一趟吧？哦，这边来消息说安妮承认自己的责任，放弃了自己的一处房产作为给你的赔礼，听上去还不错吧？”“我知道她没想逼迫我，只想要我知难而退，”赵瑾辞起身，拍拍衬衫下摆的褶皱，男同事们都把衬衫的下摆扎进西裤显得正式，只有他有时候扎进去有时候拿出来，也没人敢对此说些什么。沈粤知道他是妥协了，也出门目送他走到旁边的心理治疗室，他看着赵瑾辞的背影心说这人真是变了，学会忍让和退步了，算不算一种成长呢？这是深红教给他的。结果没多久又听见隔壁摔门的声音，连忙走出去看，赵瑾辞转身又回到了这儿，吐槽道，“我一直觉得深红的心理治疗很蠢，连核心问题都分析不出来，还生搬硬套地跟我说什么，走出阴影，拥抱新生。简直是传教一样的说辞！都什么年代了？手机小广告上的测试都比这个新鲜！”沈粤耐心听他吐槽完，明白他其实还是在为安妮的事而懊恼，拍了拍他的肩，也没细看他的表情，就出门去了。
总结了自己的两次恋爱经历后，安妮最终疲惫地得出了一个潦草的结论：“不要和深红的人谈恋爱。”想到这，沈粤那双狭长的眼睛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沈粤......沈粤倒是和赵瑾辞走得越来越近了。”她喃喃自语道。不论如何，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赵瑾辞一巴掌，他却没有还手，对方怎么看都是受害者，这么说自己应该免不了被赵瑾辞那些好同事们指点一番，她瞬间觉得不自在了起来，忍不住四下观望起来。周围的员工大多在盯着电脑屏幕，少数人在打电话或者摸鱼，并没有人感受到她的观察。安妮盯着电脑上的数字，当时间变为17:00的时候，她立刻站起来，合上电脑，随手拔掉电源扔进包里。大步流星地穿过身边忘情加班的同事们的工位，一路就这么顺利地走出了公司，一个人也没碰到。安妮心中有些不安，回到家入睡前，还是给手下最信得过的一个助理发了消息，“打电话跟酒庄说，让那个总管帮我点两瓶酒送过来，什么酒都行。”没一会助理就回了消息，“姐，酒庄的人说一会儿派人送过来，不用叫跑腿了。”安妮一听就知道今晚是闲不下了，只好从床上起身，坐到化妆镜前重新开始梳妆。没到一个小时，就听到有人敲门。她通过可视猫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功夫戴着鸭舌帽的人放下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仔细看，他上衣胸前还有几个字，“萸佳酒庄”。于是打开门，说了声谢谢。对方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深色口罩，简直是全副武装。安妮愣了愣，“谢谢。”对方没搭话，给她指了指箱子，然后转身就走。等人下了楼梯，安妮才觉得不对劲，她没拿箱子，反锁了屋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响动后才给助理打电话问，声音是终于回味过来的紧张，“小言，酒庄的人已经到了吗？”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就听到敲门声，这次是两个人，一个人穿着工服，没戴口罩，一个是酒庄的王主管，脸上还带着笑，“姐，还没睡呢？呦，这怎么已经有一箱了？”他转向那个员工疑惑地说，“是咱们的人送重复了吗？”
安妮心理一震，蹬上门口的运动鞋就跑出去，按了电梯按键又折回来直接跑下楼梯，“抱歉，失陪。酒钱我一会让助理结清，你们先回去吧！”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毫无准备的剧烈运动让她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好在她并没有跑多远——刚出单元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站着。安妮见对方丝毫没有要逃走的意思，脚步也慢了下来，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重新打量对面的人。说是酒庄员工，身材未免有些太好了，宽肩窄腰，领口第一颗扣子系着，却有一个亮光闪过，她瞬间想到那人贴身带着的项链，自从她第一次见他，就好像从来没被摘下来过。
赵瑾辞看着她走到五步以内，才慢慢摘下自己的帽子和手套，安妮明显是认出来了，她的眼神变得轻蔑高傲，走姿也优雅起来，就好像刚才狼狈地追下楼的不是她。“什么意思？”安妮说，短短几个字，上位者的姿态已经摆出来，如同质问一样的语气让赵瑾辞忍不住皱了皱眉。“脸上还没消肿，就不方便摘下来给你看了。”赵瑾辞偏开话题，将手套塞进工服上衣的外兜里。安妮瞬间又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来都来了，不喝点吗？”“不了，”赵瑾辞回答的很干脆，“你家我就不进去了。毕竟，”他话头一转，还是挑了个不易刺激对方的词，“萸佳酒庄的主管亲自来送酒，可不是来留宿的。”安妮听出了话里的调侃，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周围，安静得没有任何车流声和人声，那两个人应该也没下来。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问赵瑾辞要不要喝酒，他即使身体不太舒服也不会这么生硬地拒绝。气氛尴尬起来，安妮感觉有些口干，“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勤工俭学，还有一个妹妹，还被人杀死了。”赵瑾辞听到“勤工俭学”就开始皱眉，听到有个妹妹的时候又放下心来，心说深红给他编的档案里写的果然不是真实情况，边深城居然没跟他提过。“你现在才知道。”他转身欲走，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生硬，于是更僵硬地补了一句，“你早点睡吧。”
安妮有点恍惚地回到楼上，两个人并不在，她心说可能是另一部电梯，应该是她上来的时候刚好错过了。赵瑾辞会不会被发现？她转念一想，不用担心他，那可是赵瑾辞啊。他才不会被自己影响，哪像自己这么不争气，都谈过那么多任了，还是这么不争气，分个手都失魂落魄的。她搬开箱子，进门从厨房拿出一个大剪子，利用杠杆一撬，箱子里并不是预想中的红酒，而是一堆杂物，安妮翻开最上面背朝上的相框，发现是自己的照片。她才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自己在赵瑾辞那个出租屋里留下的东西，他竟然这么快就全都收拾出来，还假扮成酒庄的人送过来。也不知道这木箱子是从哪搞来的，他不会抢劫了一个员工，偷了他的工服穿在自己身上吧？她笑了，也许是劳累了很久，竟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她用手背揉了揉，余光正好瞟到箱子底漏出来的一截泡沫纸。她迅速压在上面的杂物全部掏出来，用剪刀把胶带拆开，发现一个上面印着“机密”的文件袋，用手掂掂还有不少重量。“什么......”她看了看另一个箱子底，除了减震的泡沫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那个总管送来的普通的礼盒包装的酒。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起身，将文件拿到书房里，打开台灯。颤抖的手指最先拈出的，是一张标题为“萸佳酒业2024年财报”的表格。下面赫然印着红色的公章。后面的文件都是复印件，但上面都有手写的日期。安妮认出是赵瑾辞的笔记，他还在上面圈画了几处，安妮很快就明白这是酒庄老板受贿和参与洗币的证据。没想到他先自己一步搞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不跟自己说一声！安妮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自己的住所是固定的，估计在蓝公馆那边并不算难以获得的情报，他们的黑客消息很灵通，想查到门口的监控应该也不难。赵瑾辞倒是狡兔三窟，在一个地方租一个月的房子就换，算了算他的房子刚好到期，可能是搬家的时候把自己忘在那的东西收纳好，又担心搬家公司不靠谱，所以把这些文件也一并送给自己保管。她回想起自己那天和他争吵的始末，一开始赵瑾辞很耐心地解释，随着周围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甚至非能力者的外部人员也关注到了这边，赵瑾辞突然一摔纸杯，话语变得粗暴直接，非常不像他的性格。在她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后，他丝毫没有躲开，捂着脸站了好一会才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去。而且看他刚才楼下的反应应该并不记恨她，难道自己是被他故意挑起火气的？他为什么要假扮别人私下见面？她回想自己离开的空档，心说要是那个油嘴滑舌的王志坤知道赵瑾辞送的箱子里是什么，或者发现送货的是赵瑾辞，那他恐怕就危险了。她紧紧握住手机，想给赵瑾辞发个消息提醒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赵瑾辞，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她拿着那沓烫手山芋，心说现在恐怕还不是揭发对手的时机。赵瑾辞做事滴水不漏，王志坤可能还觉得已经笼络了自己，他这个时候给自己送殷勤只能意味着深红说不定有其他人被收买了，说不定还是高层。自己被盯住了不好行动，王志坤的注意力还放在股票上，现在赵瑾辞是最好行动的。安妮将档案袋压在保险柜的一堆文件夹底层，然后锁好。心说自己和赵瑾辞联系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赵瑾辞，希望你尽快去找边深城，别惊动对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跟前任还是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