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馆全息游戏》云景溪

22、失忆后逃离医院

　　最先传来的声音是呼吸，然后是后背上的沉重感，疲倦席卷全身，意识却像触电了一般抖擞，他猛地睁开眼，只看到一个白衣服的人影在眼前晃动。是护士。是医院吗？她隔着面罩与自己相望，眼镜像灯一样亮了，又“噌”地一下灭了。
　　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直到那个护士关了灯离开，他也“噌”地一下坐起来。
　　逃跑，拼命地跑。借着月色的掩护，像一支蓝白色的箭在暗处穿梭，跑出医院的大楼，跑出医院的院子，跑到快与一个人相撞，才停下来，对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他才发现，自己无路可走了。
　　记忆出现了亏空，一停下来，就不知道往哪走了。
　　男人领他进了一个出租屋，却不关门，那空荡荡的走廊好像在说，你可以走，如果有地方去的话。房间不大，只有卧室、厕所、连着一个四方桌子的厨房。他犹豫着脱下鞋，突然看见一只小猫，好像不怕人，见他没有威胁性的举动很快举起了尾巴，他不敢摸，但是笑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叫了一声。
　　男人好像煮起了面，等到热腾腾的汤面端上桌，放到他面前，他又走了，抱起猫。猫的呼噜声掩过抽油烟机的噪音，他还是拿起了筷子。
　　“我叫齐威”他说，“威化的威。”他等了一会儿，男孩才慢吞吞地答道，“我叫赵瑾辞。”
　　这个名字是他从医院的手环上看见的。离开医院，就被他扯了下来。苍白的手上有几个针眼，衬得血管发青发蓝。他是翻窗户跑下来的，住院部在二楼，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幸好被下面的杂物接住了。怕弄醒他们，他只能玩命地跑，一停下来，心脏就像蹦出来那样跳。
　　男人想带他去小摊上吃碗面，他拒绝了。但他想到无处过夜，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他身上连手机都没有，为什么他没报警呢？
　　他们可能认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是有预谋的，他开始细细回想。那一撞，小摊的老板娘，那只猫，都有点刻意，可他盯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怎么也对不上。
　　“怎么了？吃饱了？”男人在洗衣服，洗的是他的病号服，他闻了闻男人给的短袖，味道很熟悉，可是这里并没有这种气味。他又有点头绪了，他认真地说“我们是恋人吗？”
　　“你喜欢男人吗？”他好像被噎了一下。“那我换个问法，我们曾经是吗？”“是朋友吧。”
　　朋友。人和人之间最容易也是最不容易达成的关系。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合同约定，没有告白的确定，不知道什么时候算作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当成结束。可是，他看着低头洗衣服的齐威，值得做到这种地步吗？他好像洗了半小时了。
　　齐威的脑袋也很乱，但不同的是，他习惯边做事边思考。比如现在，丝毫没有注意到衣服已经变色，反复揉搓的手指也变红，他不得不中断思考，免得被人发现心不在焉。
　　印证自己的猜测之后，赵瑾辞反而放松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才够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