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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骑士的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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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一:单人任务
赵瑾辞踏入大楼的第一感觉是,这里是个密室。从外观上来看,这栋楼与普通的写字楼没有分别,但内里却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昏暗的光线和空无一人的环境让整层空间变成了一座废墟。“单人任务,”赵瑾辞读着系统的介绍,“这意思是要独立完成之后才能与队友会合吗?”深红对入职员工做了简单的培训和规则讲解,总得来说,蓝公馆游戏采取的是积分制,只有局内积分通过60分才能将每局积分以一定百分比累积到ID账号里。
赵瑾辞在走廊转了两圈,遗憾地发现一无所获,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打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时,忽然听到一声闷响,随后门开了,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倒在了门口。
赵瑾辞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下意识蹲下去探那人的鼻息,却听到有人说:“他死了。”赵瑾辞一抬头,发现一个身穿铠甲的人,与此同时,他惊异地环顾四周,门和写字楼都消失了,现在他身处一片草原之上,一群同样身穿铠甲的士兵正在缓缓前进,眼前的人装束更为繁琐,似乎有官职。赵瑾辞试探性地问:“我们要去哪里?”“去见冕下。今晚仪式就要开启了,你不是来协助施术的法师吗,你的老师没告诉你?”赵瑾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迷彩服,心说我哪里像法师了,但摸了把腰间,真理还别在那,心中安定了几分。草原上路不太平整,但赵瑾辞脚步却很轻盈,周边的士兵一言不发,只有那个将领在低声与人交谈,赵瑾辞无聊地打开系统闲看,发现随着时间的增加,自己的“灵敏度”有所上升。
赵瑾辞跟随一众人来到了广场上,发现那里充满了节日的氛围,与想象中阴森的气氛不同,这里的每个人都期待着仪式的降临,仿佛在庆祝节日,正当他苦恼如何打探情报时,突然与一个法师模样的人对上了目光——准确来说时是对方朝他走来了。赵瑾辞有些纳闷,附近平民模样的人穿得一个比一个裸露,好像生活在炎热的热带地区,而看起来身份略高的人无不将华丽的布料裹满全身,将领和法师都戴着面具,只留出一双眼睛观察。“我亲爱的学生,你终于赶来了,让我们穿过这些士兵,到法阵中央去吧。”对方向他伸出了手,态度出奇地友善。赵瑾辞观察法阵中央的人,不是贵族就是正在准备的施术者,而广场中央有一大片空地,人们围成一圈议论纷纷,赵瑾辞却觉得有些遗憾。“他们不需要什么介质吗?”他想。那个自称是他老师的人名叫菲利斯,赵瑾辞从他细嫩的手和清澈的眼睛察觉他年龄似乎不算太大,却在这群人中地位不低,每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都与他进行寒暄,从他们的话中,赵瑾辞了解到这个向神明祭祀的法阵本是一年一开的,但随着老国王崩逝,新王初立,已经中断了五年。
人群渐渐活跃起来,欢呼声和呐喊声引得赵瑾辞不禁向列队欢迎的民众们看去,一队甲胄完备、行进得十分缓慢的士兵进场后慢慢散开,为首的骑士端立在马上,一手松握着缰绳,赵瑾辞忍不住好奇他的面容,然而透过面具只窥见一双深邃的眼睛。赵瑾辞心想,既然面具是这个国家身份地位高贵的象征之一,那自己最好一直戴着护目镜。骑士翻身下马,面对小国王行礼,站在一旁的王女却径直走上前来,双手扶着他起身。骑士摘去了头盔和面具,昳丽的面容让赵瑾辞十分惊讶,原来这位声名显赫的骑士是女性。赵瑾辞透过系统观察国王身旁的王储,发现除了王女其他人都只显示了名字,王女的介绍除了“小国王的姐姐”以外还有一行小字“与骑士关系亲近。”赵瑾辞本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现在看来只是朋友而已。国王对于这场典礼一言不发,只在回礼时稍稍抬手,衬得王女更活跃亲民,她时不时与贵族交谈几句、与法师点头致意,赵瑾辞想象她的面具下一定是一张温和柔美的面庞,可惜她摸不清什么时候摘下面具,无缘得见。“不露脸,难道只能从面具和衣着认人吗?他们都能认出彼此的身份。”他想。
“我亲爱的学生,仪式就要开始了。你不是一直想观摩这场伟大的盛典吗?快随我来。”菲利斯朝赵瑾辞走来,用力牵过他的手,不顾对方的反对,径直将人带到法阵中心。赵瑾辞甩了甩被握疼的手腕,心想npc看来是要强制推进度了,忍不住瞄了一眼对方的身形,心说虽然是个法师,力气还挺大,跟一开始的瘦弱形象完全不搭边。难道这个国家的人遮住脸和身形是为了隐藏实力吗?就在这个空档,士兵突然押着几个人走近,在看到他们的面容的时候,赵瑾辞睁大了眼。正是那三位玩家,他们换上了白色的衣装——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篇破布。两人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另一个人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被士兵拖拽到法阵中央。赵瑾辞努力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却被前面的法师有意挡住了,对方似乎在组织他与队友沟通。
赵瑾辞睁大了眼,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想着干等也无聊,他索性敲了敲系统,搜寻一些有关规则的说明,却发现这里大部分版面都是空白的,似乎只能靠他自己探索。他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个仿生ai能实时回答他的问题就好了。局内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赵瑾辞热得脸也渐渐红了起来,想着仪式开始也要等一会,索性问npc要来一套法师塔的制服,去边上悄悄换了。
游戏内体感有限,疼痛、温度的感知都只有一半,但方便的衣服还是对速度有加成,赵瑾辞拎着换下来的迷彩服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系统背包留着。就在他换好法师袍准备溜回队伍的时候,突然发现人群骚动起来,仪式竟然开始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法师都举起法杖高歌,咒语和光如同庞大的信息流冲击了神经系统,赵瑾辞忍不住低下头,紧紧按住心口——进入游戏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疼痛,看来法术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一种强悍的能量,而且似乎有好坏之分。疼痛之余大脑却变得更加活跃。如果按照“仪式是用作保护王城免收北面怪物的侵扰”的说法,那这个法阵连同法师全部,不应该是“正向的能量”吗?赵瑾辞顶着疼痛起身观察,发现除了法师,四周的民众和士兵似乎也对这种能量场产生了反应,有些体弱的人已经蹲下身,甚至有人躺倒在地。赵瑾辞心中的疑问随着咒文吟诵的声音扩大而越来越多,直到法阵被打开,怪物的嚎叫撕开一道缝隙,他才意识到——不好。
密不透风的人群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种形似北极狼的白毛怪物从法阵中跳出,越来越多,正成群结队地攻击人群。一时之间,尖叫与吵闹声覆盖了咒言,法师们似乎早有准备一般,纷纷施咒腾空而起,有组织地向往城外逃去。
赵瑾辞被这一情况打得措手不及,法师本扮演着正义的角色,却第一时间丢下民众和王庭不管,难道他们反而是与怪物一派的反面角色?赵瑾辞逆行穿过四散逃跑的人群,左右观察后却心下一暗,士兵们多为负责礼仪的卫兵,恐怕没有多少与怪物作战的经验,为首的将军也不通法术,在防御能量场造成的声波的同时,还要防止不断跳出的怪物袭击民众,一瞬间场面简直乱作一团,怪物紫色的血与人血横飞,而那几个原本被绑起来的玩家似乎已经退出了。赵瑾辞心中骂道,这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刚入副本的新人能胜任的游戏,边深域给他的ID卡说不定是中级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