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馆全息游戏》云景溪

12、大雾的任务

　　一则
　　赵瑾辞想，再也没有比这更烂的身体状况了，便努力撑起身体，吃下了药，又在男人的安慰下躺了回去。他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冷不丁地问：“你是精神联系能力者？”男人有点惊奇，“你就想问这个？”
　　赵瑾辞抿了抿嘴，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我昏迷的时候，你没少侵入我的精神吧。”男人笑了笑，“我没成功。”赵瑾辞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我这种人很少见吧？”这句话一出口，他突然别过头去，盯着旁边的空地，赵瑾辞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一个破旧的手电筒。他说，“我活不了多久了，艾米娅怎么办呢？”赵瑾辞反射性地想起自己的能力，如果运气好，能将一个人的记忆和外形都提取到游戏里，让他以一个ai的方式活着。他看向那个女孩，将手伸了过去，“你愿意给我你的签名吗？”
　　她看向男人，后者双手交叉在胸前，点了点头，这件事似乎带给他很大压力。艾米娅从旁边的废纸堆里撕下一块，然后递给赵瑾辞。在男人殷切的目光下，赵瑾辞将纸条收下。

　　二则
　　“不是在二楼的次卧么？怎么叫来这个厢房安顿。”赵瑾辞按着行李箱的把手，把伸手来取行李的保姆晾在一边，对白薇说，“你想好了，喜欢这，一会就住下来吧。”白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赵瑾辞拎过箱子闪身出门，不顾他人阻拦上了楼，一会儿空手下来，在离厢房还有十几步时故意大声说，“走吧，上楼。”走进了却低声扔下一句，“我告诉他们，令宅没有合适的房间我们就搬出去。”白薇诧异地抬头看了赵瑾辞一眼，便随仆人上楼去了。白冉盯着赵瑾辞把白薇送进屋后，也从哥哥身边离开，带上笑容冲旁边的白钰走去。“小薇估计还不适应，我们先去收拾一下？”她示意对方，白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边请。”
　　三则
　　赵瑾辞睡不着，烦躁得恨不得来把他打出去，但疾驰的列车让自己无所遁形，只好拨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坐直看向窗外，光透过玻璃上的水汽照进来，外面的雾气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医生把车开到一块空地上，刹车踩得很突然，“到了。”“怎么就到了？”边深域哭笑不得，然而对方没有回答，死死一样盯着前方，赵瑾辞歪过头也盯着窗外看了两秒，一张惨白的大脸贴在了玻璃上。他瞬间闭上了眼睛，当即抽出军刀拉开了车门——一只蜥蜴向他张牙舞爪地扑来，赵瑾辞则侧身一辞，军刀卡在中间，他迅速抽出刀来，但它面容扭曲，很快又变成了边深域的脸。边深域从车里拖出已经被吓傻的医生，一转头就与已经倒地的“自己”面面相觑。怪物死后，脸并没有变回去，而是被一种类似马赛克的特效模糊了，饶是边深域见多识广，也盯着看了很久。“不要靠近。”赵瑾辞开口提醒。另一只皮肤惨白的怪物向边深域扑去，赵瑾辞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将其传送到旁边空地，就在他挥刀刺向怪物眼睛的那一秒，它的爪子也扒进了他的皮肉。疼痛在防御机制下向周边分散，边深域在此时也反应过来，一刀砍下了怪物的头。边深域松了口气，自己的预测已经完全崩坏，赵瑾辞还能抑制疼痛感，只是不免受到精神上的干扰。
　　赵瑾辞扶助额头，周身一晃，边深域将医生扛到肩上，“别读取空间了，放哪边走都一样。”赵瑾辞点了点头，右手按在左肩的伤口上，把血留在了地面上。车变成了一个靶子，边深域一步步踩着周边的泥泞，缓慢冲雾中走去。
　　一幢大楼，雾气散去了些，二人的能力也渐渐恢复，医生半死不活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边深域身上，赶紧坐直。“我感染了，”赵瑾辞指向自己左肩的伤口，“我们必须分头走了。”“我和你一组！。”医生立刻向看起来状态良好的边深域抛出了橄榄枝，对方却撇过了头，抽出一把枪。医生只好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瑾辞，赵瑾辞解释说，“一人一组，我去天台。”医生怔愣了一秒，不受控制地瞬间起身，其他两人也慢慢站了起来，边深域把枪递过去，“你没有武器吧？”男人推开了他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楼里走去。赵瑾辞叹了一口气，抢先大步走去，踹开了门锁。
　　赵瑾辞独自去了总控室，拉开了整栋楼的电闸，开了所有的灯。一瞬间，这栋楼又变得灯火通明，可是依旧是一副废弃的景象。与此同时，医生推开一扇门，被一张脸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发现对方虽然昏倒在地上，面色却不像死人，应该只是昏迷。他正准备近距离观察，却发现其手中握着一张卡片。“别看。”赵瑾辞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滋滋的杂音，“我在总控室。”医生一瞬间站了起来，有点低血糖的反应，他心下一沉，进入大雾已经有三天，他没有饥饿感，赵瑾辞的伤口也没有再恶化。雾里一股潮湿味，他吐槽道，“下雨三天了。”
　　边深域推开布满铁锈的大门，看见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赵瑾辞张开双臂，看着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心中一颤，下一秒，就看到赵瑾辞仰面倒了下去，身体消失在楼边。他慌忙跑向楼边，没有人体坠落的声音，没有血迹，赵瑾辞从屋中人的影子中脱身，刀尖指着对方，“再往前一步，我就砍断你的手。”对方是个身形瘦长、近乎皮包骨的怪物，偏偏长着一张少女的脸，面色蜡黄，身上却穿着紧身背心和短裤。
　　一番探索后，赵瑾辞发现这是一个大型空间场，女鬼、坠楼分别是医生和边深域的梦魇，而大楼属于他。总控室和楼梯的相对位置不变，那么倘若我移动正厅的金边镜子，就能视线空间迁移，但边深域的发现让他转换了思路。楼西侧有个湖，湖面就像一个巨大的镜面，这不会与楼同时出现的。这说明他被湖面映射出一个投影，他钻了出来，模仿赵瑾辞的行动轨迹上了天台，对边深域纠缠不休，又不敢靠近赵瑾辞本身。他不敢对“母体”下手。没有母体，就没有影子？赵瑾辞左肩的伤口与他如出一辙，手持军刀挥舞着与怪物厮杀。
　　它朝赵瑾辞看来，这家伙竟然直接绕到背后，赵瑾辞脚下一斜，不料对方动作飞快，右手军刀直逼颈前，赵瑾辞接力一推，刀却扎进了对面扑过来的女孩，她已无人形，四肢着地，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歪着，细瘦纤长的四肢如同蜘蛛一般，赵瑾辞本能地后撤一步，却被那影子抓住机会，捂住了嘴，赵瑾辞被揽在怀里，却发现那怪物慢慢退回了雾中，“影子”也松开了钳制，开口说，“他们能走，你留下。”赵瑾辞大口喘气，心说用我的声音和能力，真是动听的谈判。于是答应了这个不怀好意的分身，看着他把已经碎掉镜子从一楼搬到二楼，碎片分布在各个角落。赵瑾辞感觉有一口气卡在胸腔里，忍不住吐槽，“你是在做法吗？”被对方无奈地瞥了一眼，赵瑾辞又有了信心，猜测道，“你不会运用我的能力？”
　　赵瑾辞抬头与天台上的人影对视，用力挥舞着手臂，很快人影后退，电梯也运作起来，边深域和医生到达一楼。医生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整栋楼的光都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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