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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谋 崔其清视线 ...

  •   崔其清视线受阻,脚步踉跄,不偏不倚被浴盆前的矮凳绊倒,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姿态向前扑去,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扑通”一声,整个身躯重重地砸进了浴盆,水花四溅。

      崔其清左手赶紧捂住眼睛,边起身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宋清影看着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满脸尴尬与歉意的崔其清:“你没事吧,其清?”

      “我没事,影儿,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崔其清紧闭眼睛,双手摸着浴盆边缘,慢慢爬出浴盆。

      “你睁开眼就行。”

      “睁眼,不太好吧...”崔其清心乱如麻。

      “那有什么,你快帮我看看我怎么了,我头疼,肚子也疼。”宋清影用拇指食指挑开了崔其清的双睛。

      “喔~~吼,好好好,影儿稍坐,我整理下,马上过来。”崔其清睁开眼看到跟前穿着衣服的宋清影,尴尬无比。

      宋清影身着一袭朴素的粗布长衫,还带有少许水珠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未加丝毫缀饰,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崔其清看呆了。

      “姑娘,姑娘,可是穿戴好了?”门外有声音传来。

      “哦,好了,马上出来了。”宋清影给崔其清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躲起来。

      “影儿,你去厢房等我,我稍后就来。”崔其清说完就越窗逃往隔壁房间了。

      这边宋清影被周松周蔓上下打量,问东问西,主要是询问是否婚配一干问题。

      那边崔其清边泡澡边回味刚刚发生的乌龙事件,嘴角上扬。

      半柱香之后。崔其清也身着一袭朴素的粗布长衫,发髻高耸,迈着沉稳的四方步缓缓踏入厢房。

      周松周蔓看到崔其清洗尘完毕说:“你们先稍事休息,我们去看看饭菜,一会过来叫你们吃饭。”

      周松还想说什么,被周蔓拉走了。

      两人独处一室,不知如何打破尴尬。

      “你说头疼肚子疼,可能是因为横趴在马背上,一路颠簸造成的,腹部可有血痕?”崔其清问道。

      “有有,一大片。”宋清影嘟着嘴说。

      “实在是我照顾不周,见你昏厥不醒,便只顾着快马加鞭了。”

      “不不,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是谢谢你救我。不知道五姐姐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周叔周婶已经派人去迎了,大概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了。”

      这会周蔓来叫吃饭。

      “宋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地处偏远,条件简陋,粗茶淡饭,真是让你受委屈了。”周蔓说。

      “不不,周婶,您千万别这么说,吃食已经很好了,就这碗香喷喷的米饭,再配上这小菜,我能吃三碗呢。”宋清影边说边拿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没想到野菜也能做出这么好的口味,周婶你厨艺真好!”宋清影边说边夹菜。“要是我六姐姐来了,也肯定能吃三碗。”

      “真的吗?哎呦,那真是我的福气,我一会再去多做点,让你姐姐他们赶来后好好吃上一顿。”周蔓是真喜欢眼前的姑娘啊。

      崔其清看着吃嘛嘛香的宋清影,每一口咀嚼都显得那么满足,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对食物的纯粹热爱,仿佛这世间的烦恼都随着这一餐饭烟消云散了。

      宋清影虽然吃得多但吃相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真与直接,那种不加掩饰的快乐感染了崔其清,让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舀了碗汤放在宋清影跟前。

      夜幕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绒布缓缓铺展在天际,星辰开始在这深邃的幕布上镶嵌,闪烁着神秘而遥远的光芒。丛林深处,一阵阵夜风带着湿润与凉意,轻轻拂过每一寸土地,树叶沙沙作响。

      在这幽静的夜晚,宋家姐妹已经安歇了。

      周茂周盛依偎在周蔓左右两侧,和周松崔其清一行人围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火光跳跃,将他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周茂周盛终于问出了十几年的疑问,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不知道,生下来就弄混了。”周松夫妇一脸无辜。

      周茂周盛一脸失望。

      一团欢乐之后,大家凝神静气,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欢声笑语的回响,却已悄然转换了氛围。

      “顾将军来信说会赶在荣姐姐十九岁生辰这日归府,但是生辰当天,顾将军并未赶到,夫人以为路途遥远途中有事耽搁了也正常,就没多心。生辰夜宴刚开始,府里就闯进五六个蒙面贼人,山匪装扮,手持利刃,他们出手狠辣,一招一式都直取要害,不留丝毫余地,府兵们虽全力应敌,但还是都倒下了,阖府上下几十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山匪见无人生还,就放了一把火走了。我和周蔓随夫人取书信后返回地窖时,夫人被暗箭射中,我奋力追击,还是没有追上,但是可以确定弓箭手是孤身一人。”周松一直看着火堆回忆,也许只有火光能为当夜的心寒带来一点点温暖。

      崔其清站起身缓慢踱步,进入抽丝剥茧状态:“外祖父是四品武官,府兵自然都训练有素英勇善战,以多对少却也不敌山匪,而且山匪的目的就是不留活口或者毁灭顾府,却没有抢夺财物,可见虽是山匪装扮但并不是真的山匪,他们不像士兵,更像是死侍,会是谁的死侍呢?死侍走后,弓箭手独自留守,说明他在等,等看是否有活口,或者等谁来,但是可以确定弓箭手和死侍不是效忠于同一人,对外祖母一箭穿心,射箭技艺高超而且轻功也在周叔之上,这弓箭手又会效忠于谁?”

      周松递给崔其清一个木盒:“里面是夫人取回的书信,我看过,并无不妥之处。”

      崔其清打开木盒看到几封书信上压着一个箭头:“这是?”

      周蔓:“松哥追弓箭手后,我见这利镞不常见,就取下来了。”

      崔其清仔细触摸箭头,并靠近火堆查看:“寻常利镞都是铜铁所铸,这个...”

      周松:“我仔细看过,像是骨头。”

      崔其清:“不,是象牙。”

      “象牙?!”众人惊叹。

      崔其清继续踱步:“象牙更多用来雕刻,牙雕之珍贵奢华,绝非寻常百姓所能触及,就连权贵也是将牙雕作为身份与品味的象征。用象牙做利镞...可见弓箭手不但效忠于位高权重之人,可能他本人也是豪门之后,又或者他是家道中落的达官后人。”

      众人纷纷点头。

      崔其清翻看书信:“这都是外祖父报平安的家书,确实无可疑之处,可外祖母却冒死取回...弓箭手只射杀外祖母,并未伤及周叔周婶,也并未想从外祖母身上取回什么,或许他不知书信之事,又或许他的目的仅仅是要外祖父家破人亡。”

      崔其清斩钉截铁地说:“死侍效忠之人是外祖父的政敌,杀人烧府是毁灭所有有利证据,直逼外祖父认罪。而弓箭手背后之人或者弓箭手自己定是与外祖父有私仇,目的就是杀了所有亲眷让外祖父悔恨。”

      周盛周茂:“他们一个想让顾将军死,一个想让顾将军生不如死。”

      崔其清:“顾二叔,外祖父回京之时,军营可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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