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魔神重生篇（1） 哪怕他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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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那帷幕深处若隐若现的幽暗微光，
看吧，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骇人面纱，
世人终将知晓月蚀的深沉黑暗，
窥见那隐匿在星辰中的残酷真相。
……
天穹之光与大地之火彼此辉映，
世间万物奏响命运的旋律，
凝望时光长河，心神如幻梦消散，
恍惚垂首，竟不知该作何想。
——摘自《雅拉之书·月之章》
*
拷问塔位于日月皇宫的东北侧，专门用于关押犯错的大贵族或是身份敏感的□□。
与错落分布在日月皇宫内的各类色彩明丽、造型优雅的建筑不同，拷问塔给人的感觉极其阴森沉闷，连流经此地的空气都会带上血的腥臭。
而拷问塔的地下第五层，正是因莱雅皇后之死被关押此地的前魔道公会会长卡隆在拷问塔的住处，同时也是他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萧恩与雅拉在“恶魔导师”的引导下，沿石阶前行。
天花板随楼层的降低而变得越来越低，沿途的审讯室内不断传出犯人的咒骂和哀鸣，墙上残留着鲜血飞溅的痕迹，浑浊的空气中沉淀着血腥的记忆。
进入地下第五层，四周环境越发阴暗潮湿，巨石砌成的墙壁寒意逼人，墙上渗出水珠，地面湿漉漉的，照明也仅限于“恶魔导师”掌心摇摇欲坠的鬼火和墙上平均间隔超过三米的火把。
“这地方看起来可真糟糕。”
雅拉皱起细长的眉头。
萧恩怕他一路东张西望会摔倒，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小心，地面滑。”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雅拉低声说着，柔软的脑袋靠在萧恩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这里有不止一位魔道师的气息……除了“恶魔导师”，还有……好像上次在中央广场遇到的自称加塔诺的占卜师……总之，你要提高警惕……]
“明白了。”
萧恩眼神炯炯地注视四周。
两人跟在老东西身后经过一间地牢时——牢门上方的小窗里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萧恩大人！啊！是萧恩大人！”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年轻，带着痛苦的沙哑。
“您是来救我的吗！我是阿尔弗雷德！我因为得罪三皇子被囚禁在这里！大人！我不奢望您能带我离开，但我请求您将我被关押在拷问塔的事情告诉我的家人和朋友们！至少可以让他们不用……啊！啊！”
自称阿尔弗雷德的囚犯试图靠近牢门上方的小窗口，却被锁链生生拽了回来。
紧接着，两名狱卒赶到，将小窗狠狠关上。
“非常抱歉！”
狱卒们恭敬地说道。
“大人放心，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不！不！”
铁门后的声音痛彻心扉。
狱卒不为所动，催促萧恩尽快前往卡隆的房间。
*
哐当。
铁门打开。
死透的卡隆躺在一张又硬又破的木床上，身体干瘪得像木乃伊。
萧恩带着雅拉走上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死状恐怖的尸体。
身后，响起“恶魔导师”没有感情起伏的解说。
“结合狱卒巡查口供可知，死者具体死亡时间为昨天晚上凌晨，前后误差不超过一个小时，死因不明，体表没有明显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五官严重扭曲，推测其在死亡瞬间见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尸体异常干枯，皮肤、肌肉和内脏几乎完全失水……顺便说一句，尸体表面的黑色粉末状物质是发现尸体时栖息在尸体表面的大群黑色蝴蝶幻化留下的痕迹……”
“但这些和《雅拉之书》又有什么关系？”
萧恩慢慢问道。
“当前世界，能使用魔神雅拉的手段的，除了魔神雅拉和与魔神雅拉有特殊关系的生命体，就只剩下《雅拉之书》的现任主人了。”
说到这里，“恶魔导师”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萧恩身旁的雅拉。
“雅拉大人当然不可能是杀害卡隆的真凶，毕竟你每天都和萧恩大人在一起，昨天晚上更是……嗯嗯哈……啊……怎么可能分出精力来拷问塔杀人呢？”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
雅拉露出浑然天成的纯真微笑。
“确实，我们昨天一整晚都在卧室里亲热，根本分不出时间和精力……不过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想要套话吗？”
“没错，我想套话。”
“恶魔导师”低声说道，突然迫近雅拉，盯着他的面容，眼神既有不耐烦又有威胁性。
“雅拉，你的脸是真实的吗？”
“啊？”
“以魔道手段创造生命之所以被归为绝对禁忌，不仅仅因为触碰生命之谜的行为是对神的极致亵渎，也因为用非自然的魔道手段造出的人工活物，不论外表多接近真实的生命，终究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存在，存在天然的缺陷。这种缺陷有时是人性的缺失，有时是智商的不足，有时是身体部位的不稳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恩厉声打断“恶魔导师”的絮絮叨叨，强势宣布。
“雅拉就是雅拉，世间独一无二的雅拉！他不是魔神雅拉的人造人，更不是后者的备用躯体！他有独立人格，完整的人性，注定与我共度一生！”
“但是如果他的脸是假的！人格是假的！连遇见你以前的所有记忆都是魔神雅拉为取得你的信任而针对性编造的！你还会爱他吗？”
“会！”
萧恩脱口而出，随后斩钉截铁地强调道。
“我爱的是他的灵魂不是他的躯体！躯体是容纳灵魂的容器，灵魂由人格和记忆共同组成！即便他在遇见我以前的所有记忆都是假的，我们相遇以后经历的一切却是真实的！这些共同记忆才是我爱他的核心！”
“……你对他竟是不折不扣的真心？！”
“恶魔导师”被萧恩的表白震撼，甚至忘了挑拨的本意，陷入深深的迷茫。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何等的情愫竟能让一位生来就是死亡与灾祸的化身、注定要立于诸王之巅的帝王变得如此温柔痴情……难道这些也是魔神雅拉的计划的一部分……但……但是……”
不知不觉间，“恶魔导师”的思维坠入了深渊，着黑衣的身影像被地板下方的某种无形之物抓住一般无声下沉……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在乎现场其他人的感受~”
引发这一变故的人倚靠在萧恩怀中轻声嘟囔道，美丽的脸庞满是天真无辜，唯有眼角余光正轻蔑而冷酷地俯视着这一切，直到“恶魔导师”的身体被深渊完全吞噬、巨石地板恢复如初、留下的黑魔道痕迹也被彻底抹除。
*
“卡隆死了？”
“是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冰冷，全身严重脱水，体表栖息着黑魔道幻化而成的黑蝴蝶。结合拷问塔狱卒提供的信息可知，卡隆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时分。‘恶魔导师’说黑色魔道蝴蝶和全身严重脱水呈木乃伊化都是魔神雅拉的手段，怀疑卡隆之死和《雅拉之书》有关。”
首相科波拉毕恭毕敬地说道。
“魔神雅拉……”
皇帝伯恩斯三世露出凝重神色。
“调查进行到了哪一步？‘恶魔导师’在哪里？”
“元帅大人说他已经离开。”
“离开了吗？”
伯恩斯三世明显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既然与这件事有密切关联并且很可能掌握了关键证据的‘恶魔导师’已经离开，卡隆之死的具体调查工作就到此为止吧。”
“遵命。”
科波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准备退出觐见室。
“等一下。”
伯恩斯三世叫住了他。
“陛下？”
“我想知道你对我的几个儿子的真实看法。”
“我……”
科波拉露出困惑的神情。
皇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想说什么都可以，接下来的内容不会被任何第三方听到。”
“嗯……那我就……恕我冒昧，我不认为大皇子或者三皇子有成为一国之君的资质，尤其是大皇子——以他的刚愎自用和暴躁任性，如果他成为皇帝，必定会给德兰尼亚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卡尔确实是个最糟糕的选择。”
伯恩斯三世紧盯着科波拉，手指轻敲皇座扶手。
“亚历克斯呢？你为什么认为他也不适合？”
“他……他太在意自己的出身，导致性格极端自卑又自负，情绪也很不稳定。个人认为，情绪不稳定是比刚愎自用暴躁任性更严重的问题。”
“嗯……”
皇帝点点头，又问：“谈谈米埃尔和莉莉娜吧。”
“四皇子的母亲莱雅皇后是来自东方的异国皇后，即便没有那样的传闻，并非纯血德兰尼亚人的他也很难得到德兰尼亚人民的一致支持，何况他的性格过分懦弱，没有主见，登上皇位后很可能被强势的臣子随意揉捏。至于莉莉娜公主——如果她能有一个强大的有能力的丈夫的话，德兰尼亚人民必定愿意接受这位女皇。”
“也就是说……”
皇帝叹了口气。
“谁是你心中的最佳人选？我的意思是，以为德兰尼亚选择一位有能力的男性君主为前提，你认为谁适合成为莉莉娜的丈夫？”
“这个……”
科波拉低下头。
“不知道，还是——”
“陛下，您心中早有了人选，不是吗？”
“那没关系了。”
皇帝抬手，示意科波拉退下。
科波拉缓步退出觐见室，走到门边时再次回头，提醒道：“陛下，虽然您已有决断，但我还是希望您能谨慎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魔神重生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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