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Chapter 19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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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牧在屏幕前等待着。
面前屏幕上的数据缓慢地向下推移，时间已经到了尽头。
这个系统能不能继续延续下去，就要看蕾娜到底有没有和艾瑟希成功合为一体了。
“……”
不知是不是真的快要到结局了，弥牧本波澜不惊的心，此刻跳的有些快。
是要见到艾瑟希了吗？
久违的朋友。
还是说，如果失败了，就会目睹自己的朋友在眼前离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弥牧不是很想想明白。
这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答案即将就呈现在自己面前了——
如果面前屏幕上的指令在停止后，指示灯都没有亮起，那就无力回天了。
哪怕他有着管理员的身份也不行。
强行进入僵死的系统，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快要结束了啊。
弥牧视线在即将陷入黑屏的系统上停留了一会儿，长久没有任何起伏的心情，此刻上涌了些难言之意。
很空的感觉。
成败就在这一刻，而他所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无非是等待着这个系统再也不运行，又或是指示灯亮起，他输入最后给检测系统回馈的正确指令就好了。
只是输入几个字符的事情，为何会让他产生出难以压抑下去的紧张感？
在艾瑟希从现实中死亡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在未来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心绪起伏了。
当时却也未想到，自己死亡一次的朋友，还可能经历第二次死亡。
毕竟在这个系统建成的最初，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系统的能耗会比其他系统来的少，因为输入了艾瑟希的活体数据，比别的系统来的耗能不少。
因此艾瑟希在1100古堡里生活了一阵子，发现系统有这个致命的问题后，才将现实中的弥牧拉进了Aiserey的世界里。
“在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前，你得要在我创造出的这个系统里创建一个账户。”
“在这个账户里，你可以随意进出这个世界。”
“你能明白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跟我所推演的一样，运行的时长久了后，能量衰竭且无法再生，那么到时候就需要你来帮我一个忙了。”
“……这个忙怎么帮，我目前还没有想出来。”
艾瑟希站定在电脑前，将手腕上的检测仪器搁置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她所在的房间充满着纯白，窗户被她自己封死，看不见房间外的任何景象。
察觉到弥牧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看向那被封死的窗外，艾瑟希抬起手在弥牧的面前挥了挥：“看什么？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念了——
你知道的，在过一阵子，我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发明跑通后，我就会进入这个系统里。”
“现在只不过是测试系统的初期，虽然一个人在系统里住也挺好的，但是总归……人是群居动物，哪怕是一些数据陪伴着我也好。”
“所以，在这之后，这个系统很可能会变成一个世界。
那么到时候，要是真出了我所推演出来的事情，那么就请你进入系统，和我商谈一下接下来的应对计划了。”
“我只能拜托你了，弥牧。”艾瑟希转过头，朝站在她身旁的弥牧微微笑了起来，“因为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信得过。”
“其他人都把我当成价值昂贵的燃料，把我当成物品在用，只有你不会。”
“你真正的看见我了，你能理解我的想法……你听懂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的好朋友，如果未来，我在这个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成为创世神了，那么也就邀请你进来陪我一起相伴也不错？”
“……不过，总归要等这个系统的漏洞补完了再说。”
—
弥牧收回了思绪。
处在这个曾经是艾瑟希的房间里，看着面前的系统正在运行着。
即便现实中的人们能比以前的寿命来的长不少，所见所闻比艾瑟希所生活的那个时代里来的多了不少，艾瑟希对这个世界所厌倦的那些事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只不过，过往的人们，是将艾瑟希当成永远不会消失的燃料源——
这个时代的技术这么发达，想要改造生物体，延长重要之人的寿命，来多榨取些为这个世界奉献，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艾瑟希已经死亡了，这个念头破灭。
人们只能将艾瑟希所留下来的东西炒到最高，随即又开始对她怅恨，最后再无可奈何的将她所接触过的每一件物品都保存起来。
是抱着未来还可能再出现一个如同艾瑟希这样对世界有突破贡献的人。
可以用那些可再生的外部资源，什么名号财富和所谓的自由。
来换取个人的能量和思维进行不间断的压榨吧。
弥牧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
因为艾瑟希遗留的物品都交到他手里了。
无论外界对艾瑟希的言行举止还留有想试图继续指责的念头，只要这个房间还在被国家所承认，来保管，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一旦系统成功了，那么这个房间也就会被数据化，存储加密，不再让外人进来。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能让这个房间存续下去的地方，那么这个系统就永远不会关机。
只要系统被世界承认，它就在。
想到这里，弥牧稍稍抬起眼，看向面前屏幕的指示灯。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不断的变换着，但是速度越来越慢了。
如预想的那样——
如果指示灯还没有亮起，屏幕上的数据就跑完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弥牧的目光落向了指示灯的那一侧。
几秒过后。
灯光隐隐约约的亮起，从橙转绿。
这是通行的意思。
弥牧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的变数，可以了，没有问题了。
他低下头，在键盘上输入最初和艾瑟希定下的指令，由管理员的身份进行运行。
检测系统停顿了几秒，指示灯闪了闪，慢慢的暗淡下来。
不断放慢的数据不会再继续滚动下去了。
彻底地停止。
“……”
弥牧的呼吸几不可闻，他的手轻轻地从键盘上移开。
等待结局出现的这几秒钟总是格外的漫长，或许是全神贯注的缘故，直到瞳孔里映出‘成功’字样的时候，他才微微地眨了下眼。
没有问题了。
结束了。
跑了这么多躺轮回，即便艾瑟希为了让他不多跑，特意选则最后的轮回阶段让他进去跑，也是算不清的次数了。
或许是跑的太累了，即便次数不多，每次轮回所需要处理的信息量也多到不行。
也可能是不断进出系统很耗身体的能量，身体在紧绷的时候是察觉不到消耗的，直到——现在尘埃彻底落定了，才会产生出一种，原来自己竟会如此疲惫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
这个结局……应该算是圆满吧？
弥牧合上眼片刻，右手检测了下系统链接外部电源的接口，再看了看已经息屏的屏幕。
没有任何问题，这次是完全可以确定。
艾瑟希赌对了。
只不过，在她所处的世界里，几乎没人能知道她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多少而已。
若是将数字摊开，也只会让人无力。
而艾瑟希本身的想法就是能让她所创造世界里的人们好好生活下去而已，当然就不用说她在她世界里的千百万年来，到底在系统的底层谋划着什么，避免着什么，规划着什么。
明明在轮回的途中，那些经历地过程总是惊心动魄的。
但到了最后的关头，却仿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眨了下眼，检测系统给出无异常，成功执行任务的回复后就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处理，需要做了。
“……”
短暂时间并不能进入系统。
那么……
弥牧顿了顿，看向插在系统旁边的U盘。
那儿存放着斯坎赛的数据。
在指示灯亮起前，他收到了最后一条由系统向外传输出去的指令。
它问：接收到异常数据包，发送方:维萨利斯，是否接受？是/否。
他选择了是。
没有任何的理由，能让参与这个任务的人或是血族离去。
即便艾瑟希无暇从系统里发送让他接收斯坎赛的数据，弥牧也很清楚。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接下来……
只要稍微等待一会，就能以管理员的身份，再次进入这个系统了。
弥牧将放在旁边的倒计时关掉，把键盘退回原位。
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
虽然这个现实还需要他的存在，还需要他来处理一些事情，不过闲暇的时候，艾瑟希就要兑现她先前的承诺——
成为创世神后，给他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身份。
这两个达成了，那么就差一个可以休息用的空间了。
至于这个空间，就要稍等一会儿。
毕竟刚成为创世神的蕾娜、不，是艾瑟希，应当还要在适应一会儿。
弥牧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过一会吧，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和许久没有见到的朋友相互见了。
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弥牧神色平淡地走出有Aiserey系统的房间，站在走廊的窗台上朝远处看去。
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
续Aiserey的冬之后，现实的春已经到来。
阳光明媚，是个适合重逢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Chapter 19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