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难容》南栀大大子

3、九鸾引劫 喉间剧痛化

　　喉间剧痛化作檀香钻进鼻腔，邢楚月猛地攥住绣满箭簇纹的锦被。铜壶滴漏声与前世自刎时的更漏重叠，窗棂外飘着鹅毛雪。她盯着自己孩童的手掌，感到不可思议，但转而冷静下来。

　　在被占据身体的十年里，见过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并且在当皇后的几十年里，早已养成不形于色的本事，楚月只想赶紧知晓现在是几年几月。

　　但眼角的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或许是过于年幼还未适应。

　　"小姐怎的睡着睡着哭了？"知梅的声音惊落妆台积尘，邢楚月转头望见被另一个“自己”害死的知梅，一瞬间心猛地一揪，迎上知梅关切的脸。

　　“无事，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罢了。”

　　"小姐是担心夫人了吧，夫人昨个吃完赵神医的药，精神大好，小姐要不要赶紧去看看。”

　　楚月想起，母亲原先只是身体欠安，但吃完这破烂神医的破烂药后，过了一个月便去世了，后来天命女查到真相，这神医只为谋取钱财，送来的药是会使人看起来更为健康，实则透支生命，但天命女看见神医收养的孤儿后，只是将他们赶出京城，回归□□之后，便让暗卫杀死了那神医，楚月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楚月猛地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过覆霜的箭纹地砖，雪光把回廊雕花窗映成千万支银箭镞。前世椒房殿的沉水香还黏在喉头，此刻却嗅到庭院飘来的药苦。

　　"娘！"她扑散满地碎雪，母亲腕间缠着的佛珠应声而断，沉香木珠滚进雪堆时，廊下铜铃正巧撞响辰时初刻。前世此刻，太医署的安神汤刚端过丹凤宫门。

　　楚月扑向母亲的怀里，嗅到了母亲袖口浸透的松烟墨香，与七年后密函上的血腥气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