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明月》余墨桑桑

10、暗流汹涌 程雀茴

　　程雀茴抱着双膝坐在厚朴门前的台阶上，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擦了擦眼泪。
　　“仙尊怎么还不来接我？”
　　君檀越一向守时，平日里他都会早早地等候在这里，可今日，程雀茴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了，宿主！故事情节发生改变，君檀越遭遇危险了！”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冻得她刺骨。
　　“君檀越现在在哪！”程雀茴着急道。
　　“邕都。”系统答道，“那不是君檀越一年后出现的地方吗？”程雀茴紧皱眉头。
　　“没错，但故事的发展好像出现偏差了。”系统的话如冬日的冰霜冷得她刺骨。
　　“小午！”只见程雀茴腰间的子午鸳鸯钺“咻”得飞到她的面前“出发邕都！”
　　暗蓝色的身影从空中一闪而过，“师兄，那人好像是程师妹。”一旁练剑的怀夕气喘吁吁地同子菱说道。
　　“嗯，看来程师妹似乎遇到了什么很急的事。”子菱放下手中的剑面色担忧地看往程雀茴离去的方向。
　　邕都，古属地，人界最高统治者居住的地方。
　　程雀茴踩着小午，眺望着碧空下的邕都。
　　“系统，你知道君檀越的具体位置吗？”程雀茴的额间布满密密的汗珠。
　　“好像是在西北方向。”“都这个时候了，语气肯定点！系统！”系统被程雀茴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呆住了，过了好几秒，它才应声道：“对不起，宿主，是我太没用了，就在那，君檀越就在那里。”
　　“没事就故意吓吓你，真害怕了啊，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向你道歉。”程雀茴笑了笑“小午，西北方向，我们走！”
　　“宿主，你太坏了……”系统委屈道，但它的语调中充满了喜悦，至少，宿主没生它气不是吗……
　　君檀越的发冠掉乱，发丝散落，一袭白袍也布满星星点点的脏污。
　　“小雀……”他今日还要去厚朴那里接他的小雀，若是小雀看不见他，不知该有多着急。
　　“皓月仙尊，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落到我的手里。”来人身着紫色流金袍，白发胜雪。
　　“乌晏行，你身为人皇岂能如此不顾礼义廉耻，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君檀越气若游丝，他拂去嘴角的血迹，眼神确是清明。
　　“请你，你不愿，那只好这样作罢了。”乌晏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君檀越，恶狠狠地将黑靴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为何要帮你这样的人，你既已得到天下，却依旧贪得无厌。”君檀越语气平淡，他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
　　“君檀越，你知道吗，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表面慈悲却假惺惺的神。”乌晏行发出低低的嗤笑“六界都是我的。”
　　他宽大的掌心中慢慢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长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便送你归天。”
　　君檀越看着身旁断裂的清筱剑，清筱已断，他轻叹了口气，原来与小雀相识竟才不过人间短短数月。
　　乌晏行使尽全身力气，正欲将长剑刺入君檀越的心口却被子午鸳鸯钺大力地打开。
　　“仙尊！”程雀茴大叫着，她不顾自己双手的疼痛忙扑向君檀越。
　　“你怎么伤这么重？”见少女皱起的眉头，君檀越温柔地轻笑着“无事，小雀来了啊，是不是等得很久了？”
　　他含着歉意的眸子弯了弯“抱歉啊，是我的过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道歉，走，我带你回九霄殿！”程雀茴想背起君檀越，但他太高大了，程雀茴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是何人？”乌晏行看着突然出现的程雀茴不解道，面前的小丫头年龄不过十七八，梳着双角髻，一袭披着纱网的暗蓝色劲装，下身嘛……
　　“你这小丫头，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程雀茴低头看了自己的褐棕色短裤，“哪来的清朝余孽，思想这么封建，我想怎么穿，关你什么事！”她严声道。
　　君檀越没说什么，厚朴没说什么，碧落宗的各位也都没说什么，他一个白毛鬼在那对她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