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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纱 百年前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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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欢迎美梦成真古着店,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随便看看,”最近正在筹备婚礼的洛熙言,逛遍大大小小的婚纱店就是挑不到一件满意的婚纱,烦躁的她把眼光不止局限在婚纱店,不管是杂货市场,老旧照相馆,还是像美梦成真古着店一样的其他古着店,可惜还是没有挑到一件完美的婚纱。
“小姐,我们店里所有的古着一旦出售概不退换,您如果有满意的随时叫我。”
楚九儿和洛熙言说完这些话,便坐到一边继续磕瓜子,洛熙言则继续一个人逛着。
店子不大十来步路就已经走到头,洛熙言觉得没趣本就没真打算在这种地方买婚纱,就在她转头要走时,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一件婚纱吸引力她的眼光。
洛熙言的眼光并不算高,但偏偏任何一件衣服都入不了她的眼,仿佛就是为现在这件婚纱留着位置。
洛熙言走近角落,脏兮兮的角落偏还给这件婚纱衬托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白的发光白的给人一种希望。
楚九儿瞬移到洛熙言身后,“小姐,这件婚纱是非卖品,非特殊情况概不对外出售的。”
洛熙言陷入这件婚纱的美貌无法自拔,九儿只能再次叫她,“小姐……”依旧没有反应,楚九儿拍了拍洛熙言的背。
“小姐,这件婚纱是非卖品,非特殊情况概不对外出售的。”
“啊……拜托了老板就买给我吧,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婚纱了。”
“那真是恭喜,但我们店有我们店的规矩,说是非卖品就是非卖品,多少钱都不卖的。”
“可是,你刚才不也说了非特殊情况概不对外出售吗,大不了我结完婚把衣服再给你们送回来嘛。”
楚九儿看了看依旧塞在角落里的婚纱,叹了口气,“唉,如果你实在坚持,跟我来吧……”
楚九儿带着洛熙言和那件婚纱从古着店的后门来到一间储藏室,里面除了有外面摆着的戒指项链,还有很多衣服,还有什么符纸,什么骷髅,药水啊宝剑啊洋娃娃啊小木马啊纸房子啊,小小的储物室显得这些东西很拥挤。
楚九儿从一个小盒子里翻出一张纸,把它交给洛熙言,“衣服不要钱,但你得在这上面签个字。”
单子上用英文写着这件婚纱的来龙去脉,可惜洛熙言看不太懂,只看出来零星几字,“去世、出售、1823年”。
洛熙言不解问道:“这什么……”“这是这件婚纱前任主人的转让书,总之就是这件婚纱可以帮你解决你眼前的困扰,但你得完成前任主人未完成的心愿。”
“啊……”
“你可以权当我的话是放屁,信不信由你,如果确定要它,在这上面签个字它就是你的了。”
楚九儿拿了支笔放在那张转让书上。
洛熙言二话不说就签了字,待楚九儿将那张转让书放好便和她一起走出了储藏室。
最后在走之前楚九儿再次强调,“我们店里所有的古着一旦出售概不退换,欢迎下次光临。”
成功完成一场交易的楚九儿开心极了,走到储藏室又挑选了一件古着放到了店里其他不起眼的角落。
终于挑到完美婚纱的洛熙言一回家就换上了这件婚纱,对着镜子一照再照,越看越喜欢睡觉都不舍得脱,索性就穿着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洛熙言的老公沈洛文回家了,洛熙言还在睡觉,沈洛文宠溺的笑笑走到窗边边摸摸洛熙言的脸边说,“几点了,还不起床婚礼现场还有好多事等着你确定呢,”洛熙言哼唧了几声翻了个身,“你看看你,衣服也不脱就上床睡觉,快起来。”
洛熙言还是没有反应,沈洛文把洛熙言从床上拉起来,“再怎么喜欢新婚纱也不能穿着睡觉啊。”
沈洛文把洛熙言拉起来坐好,然后去找了一件常服打算给她穿上,结果回来一看洛熙言又躺下了。
沈洛文看了看手表,“真的来不及了,听话言言,我们换衣服了。”
沈洛文把洛熙言翻过来脱了婚纱换上了常服,抱到洗手台前挤好牙膏塞到手里,又急匆匆的准备早餐,面包、烤肠、水果、牛奶准备完毕,“言言,刷完了吗。”
刷完牙的洛熙言正打算上个厕所,就又睡着了,“醒醒,我早说不要装马桶了。”
“啊,你出去。”
沈洛文退到门外,“我们过两天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的什么不是我的。”
“轻浮!”从厕所出来的洛熙言骂了沈洛文。
很快他们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粉色的气球,漂亮的大照片,热闹的氛围,洛熙言每经过一个区域就开心的点点头,毕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是每个女人都有过的梦想(注:规训过的)。
“很漂亮,你安排的很不错。”
“那,有什么奖励吗。”
“去,”洛熙言笑骂道。
很快他们顺利的举办了婚礼,婚纱很漂亮,洛熙言也是,穿上这件婚纱的洛熙言更漂亮。
紧接着他们出国度了蜜月,度过了开心快乐的一周,回国后沈洛文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洛熙言父亲公司的总经理,而洛熙言还沉浸在和沈洛文你侬我侬的幸福生活中。
洛熙言在客厅边上搭了个台子专门放那件婚纱,好像这件婚纱就是她幸福生活开始的预兆,她无比疼惜。
婚后没有改变,洛熙言还是像婚前一样每天逛逛逛逛买买买买,沈洛文也像婚前一样对洛熙言百般宠爱,天上地下只要是她洛熙言想要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沈洛文都一定会拿到手然后亲手奉给他亲爱的公主。
可惜好景不长,洛熙言的父亲很满意沈洛文这个女婿,不仅对自己的女儿事事应允,工作上的事也是样样妥帖,自己年纪也大了,又只有洛熙言这一个女儿偏洛熙言还是个只会花钱的小冤家,只能将这万贯家财交给沈洛文了。
之后便每天带着沈洛文认识公司的大合作商,无疑告诉整个行业他洛氏集团要换脑子了。
事情就是在这之后变得愈发不对劲的,洛熙言从不过问公司的事,但自从父亲渐渐将手头上的事交给沈洛文后,自己就总感觉心里不安,但我是很信任沈洛文的,这没道理……没道理。
不知怎的,洛熙言开始失眠却又很容易在任何地方睡着,脾气暴躁对惹怒自己的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洛熙言对着镜子,“这不是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对着镜子大叫,又实觉没有办法坐在地上哭泣。
洛熙言去了医院,确诊了躁虑症,“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躁虑症!!躁虑症……躁虑症!!”
洛熙言赶在护士要给她打镇定剂之前冷静了下来,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看着空荡的房间,放在客厅的婚纱如同在古着店一样再次吸引了她,洛熙言走到婚纱旁边坐下,出门化的妆早就在出医院时就哭花了,现在如同一个弃妇。
婚纱给了她神秘的力量,又重新化了妆穿上了它,对着镜子像刚开始一样照了又照,仿佛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洛熙言喝了酒放了音乐和并不存在又好像真实存在的人跳舞,这是她这些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睡前在想,“不如以后每天都喝杯酒了再睡吧。”
睡着后她做了个梦,里面的女人和她一样有富饶且幸福的家庭,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一个人尽到了父亲母亲两个人的责任,在百般宠爱中长大,纵然强势却并不霸道,爱恨情仇触及不到她,市场凶险也从未波及半分,她单纯善良样样拔尖。
合乎情理的,她成年后很快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他温柔善良即使是最卑贱的乞丐也从未半分瞧不起,她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她亲自缝制婚纱,为了在那天美美的嫁给他,十个手指全部划破她也没有一声抱怨。
幸福生活很快度过,五年后他们孩子已经三岁,但他们的“爱情”已经不复存在,他每天给她下药,让她相信自己得了躁虑症,在那个时代精神类疾病患者只有两个选择——死和行尸走肉。
她很快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而她的房子和她父亲留下来的万贯家财都归她那个蛇蝎丈夫和他的情人所有了。
精神病院做事很快,她做了大脑前额叶切除手术,变得不人不鬼。
原来她丈夫从一开始就是觊觎她的财产而来,如果只是为财产还不至于让她变成“鬼”,他的女朋友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学生,因为她的优秀任何活动都从来没有他女朋友的分,他恨她,恨她为何事事优秀,恨她生下来就拥有一些,恨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永远无法赶上他们分毫。
是啊,怎么会有人对路边的乞丐如父如母,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阶层的人,明明没手没脚的人一样可以做些小生意,偏要做乞讨这低贱的活计。
她是救不回来了的,但你还能。
天亮了后,从来没有对沈洛文有过防备之心的洛熙言突然开始派人查沈洛文的过去,大学时他的确有个女朋友,但没多久就分了,当初她父亲也查过谈过恋爱不算罪。
然后洛熙言又查了沈洛文其他很多事,很多都和梦里那个男人对上了,连沈洛文大学时那个女朋友都查出来的确很多场比赛,都是低洛熙言一等的第二。
这么多事都对上了洛熙言有点害怕,梦里的事怎么会成真,但梦那么清晰,也许那不是梦,也许……
洛熙言突然想到了那件婚纱,和梦里那个女人缝制的婚纱一样,洛熙言有些后怕,所以这说明沈洛文的确是冲着让她家破人亡的目的接近她的,如果……如果没有这个梦,后果……。
洛熙言没有等待,直接开车到公司跑到正在开会的沈洛文面前对他说,“我以公司股东的身份通知你,你被开除了,并且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吧,我们离婚。”
正在开会的众人对洛熙言的突然闯入并不算惊讶,因为她经常这样。
“言言,怎么突然要和我离婚,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回家吗,”坐在旁边的人打圆场道,“昨晚沈副总在公司加班我们都看见了,大小姐沈副总没骗您。”
“郑叔,你们先不要说话,”陈勋(洛熙言的预备助理,任何人的话都不听,一旦洛熙言进入公司立马进入工作状态)从办公室外面抱着一个电脑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连上显示器,“各位请看,这是沈——副总从黑市购买致幻药物导致洛小姐以为自己玉玉从而得了躁虑症,这里是沈副总将药物下到洛小姐每天早上必喝的美容茶里。”
“还有,这是沈副总这些年来和他初恋女友的来往记录,没有书面记录,我就尽量找到了我所有能找到的人证。”边说陈勋边将一早复印好的记录分发给在坐各人。
“以上便是沈洛文欲谋害我骗取我家财产的确凿证据,烦请各位叔叔婶婶为我做个见证。”
在座的各位高管在视频放完前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早站到洛熙言身后堵门的堵门,骂人的骂人。
“沈——副总,烦请您签一下离婚协议书然后等法院传票吧。”
洛爸爸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后,砸了好几千万让沈洛文在牢里好好改造改造自己,对洛熙言心疼不已,但也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洛熙言整天只想着玩乐,又怎么会把家产放到个陌生小子手里。
洛熙言没有和任何人说婚纱的事,事情恢复平静后,洛爸爸开始逼洛熙言掌管家族企业,还是从小培养的放心。
某一天,“您好,欢迎光临美梦成真古着店,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嗯……你好,还记得我吗,”洛熙言回到了美梦成真古着店想问一问那件婚纱到底怎么回事。
“您好,您是买走那件婚纱的女士吧,”正在除尘的楚九儿回头看向洛熙言。
“是的。”
“那您对我们家这件婚纱还满意吗。”
洛熙言低头笑了一下,“还算满意吧,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没有命来这里了。”
“既然满意,您重新光临本店是因为……”
“啊,对,我想知道这件婚纱完整的故事。”
“她的故事您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知道。”
“您有听说过吗,很多老物件都是有灵的,尤其是手工制作的,倾入了制作者的心血便会像人一样有自己的执念。”
“它为什么帮我,我只不过买了它。”
“并不是买,记得吗,我说过非特殊情况概不对外出售,它选择了你,这就是特殊情况。”
洛熙言没有再说话,悄悄的走了。
“唉,女人啊,要是没有这么大同理心,世界上也该多出几个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了。”
洛熙言走后一直躲在前台后面的明阿兴终于说话,“不是,你怎么知道那婚纱里的灵是女的,灵都是没有性别的。”
“灵都是随制作者的性格定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个东西忘给了……”走了的洛熙言又折了回来,看到了明阿兴打了声招呼,把一张卡塞到楚九儿手里就又走了。
楚九儿和明阿兴对视一眼双双笑了。
某个工作日楚九儿带着这张卡去银行,“我靠,三百万,”顿时整个银行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