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这种贱受谁爱当谁当 头痛欲 ...
-
头痛欲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电钻塞进了脑仁里,然后开启了最大档位,还要顺便往里面灌两斤水泥。
丁常俞试图呻吟一声,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并不是自家那张价值五百万、由意大利名师手工定制的云端大床,而是一盏摇摇欲坠、积了一层薄灰的水晶吊灯。
那吊灯看起来年久失修,灯泡还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散发着一种惨淡的昏黄光晕,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给他来个“爆头杀”。
“咳咳……”
丁常俞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这具身体软得像是一滩刚化开的春水,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像是破风箱在艰难运作。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太阳穴,却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根粗大的输液针头正扎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里,冰凉刺骨。
“搞什么鬼……”
丁常俞皱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夜店蹦迪,作为丁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他丁常俞身娇体弱是出了名的,但脾气恶劣也是出了名的。昨晚多喝了两杯,回家倒头就睡,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种鬼地方?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道毫无感情、甚至带着点机械质感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复苏,灵魂波长匹配成功。】
【深情虐恋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虐恋情深”辅助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体验极致的爱恨纠葛,通过完成虐心任务获取积分,最终实现人生价值。】
丁常俞愣住了。
系统?穿越?
作为一个阅文无数的富二代,这些词他熟。但问题是,他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平时最大的爱好是飙车和揍那些看不顺眼的二世祖,系统是不是找错人了?
“什么破玩意儿……”丁常俞冷笑一声,试图在心里骂回去,“滚蛋,老子不需要。”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系统的消失,而是一段如潮水般涌入的陌生记忆。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再次栽回枕头里。几秒钟后,丁常俞的脸色变得比手背上的针头还要白。
他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私生子身上。
这个世界的丁常俞,是豪门丁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被接回家后因为性格懦弱、恋爱脑,疯狂迷恋上了家族联姻对象——安氏集团的总裁安荐澄。原身为了这个渣男,绝食、淋雨、割腕,硬生生把自己作到了油尽灯枯,昨晚半夜猝死在了这家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我……”丁常俞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尾泛红、虽然病弱却美得惊心动魄的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就算死,也不会当受,更不会当什么恋爱脑!”
他丁常俞,就算是死,也是要做上面那个!
【警告!宿主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鉴于原身怨气过重,系统已强制接管身体控制权。请宿主立刻调整状态,准备迎接第一次人设考核。】
“考核?考你大爷!”丁常俞暴躁地在心里吼道,“老子要回家!给我滚回去!”
【目标人物安荐澄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请宿主立刻展现出“卑微、隐忍、深情”的贱受特质。若考核失败,宿主将遭受一级电击惩罚,并扣除寿命十天。】
“电击?扣寿命?”丁常俞眯起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他挣扎着想要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这破身体太弱了,连动个手指都费劲。
【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丁常俞刚摸到胶布,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嘶——”
一股酥麻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虽然不致命,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苍蝇拍狠狠拍了一下尾椎骨,酸爽得让人想骂娘。
“卧槽!你真电啊!”丁常俞手一抖,针头歪了,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五、四、三……】
“行行行!我演!我演还不行吗!”丁常俞咬牙切齿,为了小命,他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肌肉。那张原本写满暴躁和不耐烦的脸,在系统的强制微调下,竟然真的慢慢浮现出一抹凄楚、哀怨、却又不得不隐忍的神色。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砰!”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原身那个该死的“白月光”——安荐澄。
安荐澄看都没看丁常俞一眼,径直走到窗边,粗暴地一把拉开窗帘。
“哗啦——”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丁常俞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你闹够了没有?”
安荐澄背对着丁常俞,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为了逼我来见你,居然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丁常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级了?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真的很让人厌烦。”
丁常俞的拳头瞬间硬了。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在原来的世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哪怕是丁家的老头子,也不敢这么无视他!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那是原身为了砸安荐澄特意准备的,里面还插着几朵枯萎的玫瑰。
“去你*的低级!”
丁常俞怒吼一声,抡起花瓶就要砸过去。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严重暴力倾向!】
【距离OOC(人设崩塌)还有三秒!】
【三!】
丁常俞的手僵在半空,青筋暴起,花瓶在手里摇摇欲坠。
【二!】
脑海里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脑浆煮沸。
【一!】
“操!”
丁常俞猛地收力,但因为惯性,花瓶还是往前送了一截,然后他不得不硬生生地把它抱在怀里,姿势从“行凶”变成了“深情拥抱花瓶”。
安荐澄听到动静转过身,正好看到丁常俞抱着一个破花瓶,一脸“痛苦”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安荐澄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想干什么?装晕?”
丁常俞看着安荐澄那张欠揍的脸,心里已经把这人千刀万剐了一万遍。但想到系统的电击,他只能强行压下杀意,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对不起。”
丁常俞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原身特有的那种怯懦。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可怜极了,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安荐澄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丁常俞这次居然没闹,反而道歉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常俞。
“知道错了就好。”安荐澄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既然醒了,就赶紧办出院手续。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丁常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陪?
但他表面上却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你工作……”
【叮!演技判定通过。当前贱受指数:10%。请宿主继续保持。】
系统的声音让丁常俞一阵反胃。
安荐澄看着丁常俞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烦躁稍微消散了一些,但随即又觉得有些无趣。以前这个跟屁虫虽然烦人,但至少还会哭会闹,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真让人提不起劲。
“行了,别装这副死样子了。”安荐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晚是文卓哥的接风宴,我不希望看到你在那里丢人现眼。你要是敢去纠缠文卓哥,我就让丁家把你赶出去。”
听到“文卓哥”三个字,丁常俞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赵文卓?
那个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起打架一起嫖……咳,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叮!触发支线任务:在渣攻面前表现出对男二的“觊觎”之心,以激起渣攻的占有欲。任务奖励:健康值+5,积分+100。】
丁常俞愣住了。
赵文卓也穿过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破局就有意思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他看着安荐澄,突然觉得这个渣男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甚至有点……可爱?
毕竟,这可是个活生生的“剧情触发器”啊。
“安少,”丁常俞撑着虚弱的身体坐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赵哥……他也来吗?那我一定要去好好‘招待’他。”
安荐澄看着丁常俞那张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前这个跟屁虫不是只围着自己转吗?怎么提到赵文卓,眼神都变了?那种眼神……怎么感觉像是在看一块红烧肉?
“你最好安分点。”安荐澄冷哼一声,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文卓哥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安荐澄似乎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丁常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他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门口,咬牙切齿地骂道:“安分你大爷!等老子身体好了,非把你打进ICU不可!让你装逼!让你傲慢!”
【警告!宿主情绪过于激动,请注意维持人设!当前暴躁值已超标!】
“闭嘴!”丁常俞在心里咆哮,“刚才那不算!那是真情流露!”
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床头,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这破身体真是太弱了,骂两句人都喘。
“系统,”丁常俞冷静下来,开始盘算,“你说赵文卓也在这里?”
【是的。根据系统检测,原世界的赵文卓灵魂已投射至本世界男二身上。】
“男二……”丁常俞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猥琐……哦不,深邃起来,“那个赵文卓,可是个钢铁直男啊。我要是去撩他,会不会被打死?”
【请宿主放心,本世界男二赵文卓,虽然外表冷峻,但内心对原身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只要宿主操作得当,攻略成功率极高。】
“兄弟情谊……”丁常俞嘿嘿一笑,想起了原世界里他和赵文卓勾肩搭背、互相把对方当儿子的日子。
“有意思。”
丁常俞看着镜子里那个病弱美人的倒影,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赵哥啊赵哥,既然你也在这儿,那兄弟我就只能委屈你,陪我演这出戏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头,又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得先想办法把这该死的身体养好。不然别说撩汉了,走两步都得喘。”
【宿主请放心,只要完成任务,健康值不是问题。现在,请宿主准备出院,前往晚宴现场。】
“晚宴?”丁常俞挑了挑眉,“行啊,既然要去,那就去会会我的好‘赵哥’。顺便……给那个安荐澄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虽然身体虚弱,但他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的,是丁小少爷永不熄灭的搞事之魂。
“系统,给我兑换一套最‘贱’的衣服。今晚,我要让全场都知道,我丁常俞,变了。”
【……宿主,请收敛一点。】
“收敛?不存在的。”
丁常俞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一堆黑白灰的“孝服”,嫌弃地撇了撇嘴。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