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意知几许》东方珍妮

8、释怀 这样的对话

　　这样的对话，宛如突如其来的寒流，带着一丝遗憾，侵袭了他们的日常。在这个时刻，两人渴求的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温暖拥抱，彼此慰藉。这样的拥抱稍纵即逝，程星与林知意，都不是贪婪之人。
　　程星他抹眼泪不说话，哭唧唧惨兮兮的表情，跟当年向林知意卖惨的手段一模一样。他们两人的情绪波动很快被抚平，林知意与程星并肩而坐，气息交织，相偕聊天。林知意给自己煮了一杯浓郁的美式咖啡，清淡苦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她给程星倒了一杯柠檬味的气泡水，因为最近林知意戒糖，家中没有准备程星很喜欢的雪碧。
　　程星问林知意：“你怎么能受得了这苦得发抖的味道？记得你之前喝速溶也要加糖。” 林知意轻抿一口，淡然回应他：“美式咖啡能加强新陈代谢，提神醒脑。后来工作忙起来经常喝，于是我便习惯了这种苦味。”
　　程星的目光投来，语气温和：“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你只要快乐健康就好了。”
　　林知意回答：“正因为担心不健康，我妈妈因为糖尿病并发脑梗而入院，这病可能会遗传，所以我平时饮食极为注意，甜食也是浅尝辄止。”
　　林知意又转而询问：“你奶奶的状况如何？”
　　程星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医生说能恢复至能够下床行走就已经是万幸了，今后一定得小心，不能再摔了。”
　　他们肩并肩，闲聊着那些无关痛痒、琐碎无意义的过往日常，气氛在沉默与刻意寻找话题间摇摆起来。
　　直至程星忽然问：“为什么至今还未婚呢？”
　　林知意无奈答道：“之前曾经差一点与前任步入婚姻殿堂，却未想到他背地里和别人相亲，这事情还是我妈妈最先发现的。”
　　空气瞬间凝固。良久，程星愤怒低语：“这个渣男。”
　　林知意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他的愤怒十分有趣可爱。
　　林知意反问：“那你呢？”
　　程星回答：“曾经谈过一段，最后性格不合分开了。”
　　林知意自嘲一笑，说：“那你还算幸运，没有我这么狼狈。”
　　程星露出不解的眼神，林知意微笑着继续：“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若与他结婚，或许我会更加不幸，他是个典型npd患者。”
　　林知意看到程星不解的眼神，提议：“搜索一下，你会发现多么可怕。”
　　程星立刻拿出手机，几分钟后惊呼：“我的天！”
　　林知意平静如水，柔软的发丝贴在身上，淡淡一下仿佛置身事外：“那段时光确实难熬，但得知他的真面目后，我很快就释怀了。”
　　程星沉默片刻，终于问：“若当初我们……”
　　他的话语未尽，林知意接道：“没有如果。后来我想，那时的选择，是那个年纪的我所能做出的最佳决定，你大概也是，有言’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我们那时都太过年轻。”
　　沉默片刻后，程星感慨：“你确实改变了许多。”
　　林知意凝视他的眼眸，认真地说：“而你几乎未变。”
　　程星笑了：“那很好，我生怕你觉得我油腻了。”
　　林知意戏谑道：“不会，你原本就有些油腻。还记得高二时你那烫的卷毛吗？那时我几乎要嫌弃了，你却自以为风度翩翩。”
　　话音刚落，俩人都笑了起来。
　　四点时分，林知意送他至机场，他在机场进口向林知意挥手，轻声说：“过年再会。” 林知意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