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野槌蛇与海象与幽灵堵车（中） 什么叫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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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宫本由美的坏心情是全方位的，从早上不小心让闹钟跳过险些晚起到去洗漱时差点被男朋友走前丢三落四的外套给绊倒，从上班通勤时的车道拥堵到岗位上不得不处理的车道拥堵，而这一天和她一同出岗的同事又偏偏是完全没共同话题可聊的那类人。于是这一整天从早到晚，她看着这一带拥挤了大半天的主干大道，一边想念着美和子，一边感到人都麻了半截，这可是东京这座以快节奏闻名的大都市的半天啊，堵成这样正常吗？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谁还没有犯水逆的时候呢，只是唯独这一天，由美不断累积的不快和郁闷被一根看似微不足道的细丝牵引起来，给拧成了一根勒得人没法喘气的粗绳。
待到黄昏西斜，晚高峰让本就疏通不畅的车道流量雪上加霜，在逐个亮起的城市灯火的映照下，由美在同事的警务车的副驾驶位上吃完了晚饭。
“我多买了一瓶，要哪个口味的？”
由美接过同事递来的蜜桃口味碳酸饮料，没客套多少就拧开盖子畅饮上好几口，碳酸的冲劲和微甜的蜜桃味像是一场甘霖，雨滴还没在干枯的叶子上挂多久就蒸发了，但在没有如此燥闷且迟迟等不来一场畅快急雨的当下，哪怕就这点盼头，她总不能不盼着多来点。
“堵在这里可真是熬人”如果她身旁坐的是美和子，哪怕是其他稍微亲近点的女性同事，由美怕不是早就一头撞死在驾驶台上了，然后一转八卦树洞
“应该不会太久了，马上就有人来轮岗了吧，上面的不至于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案子上动用太多警力，没过两天就会收队了吧”同事打开便当盒，顺手将买饮料时便利店送的贴纸贴到了铝制饭盒的盖子上。那是假面超人的联动贴纸，他应该和千叶很有共同话题，由美心想，这位同事除了略显呆板，倒也没什么非要特别挑出来埋汰的地方。可现在这种无法排解的情况就像是这场大堵车一样，任凭你在方向盘上如何敲打咒骂都不能让前方的车流爬得快一点。
在同事享用他的酱茶色便当时，由美决定在人行道漫步个十来米好散散心，结果没走多远就遇见了熟人。
“是由美姐姐！”三个小朋友抛下还在结车费的博士先跑了过来
“是你们啊”小孩子们当然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树洞对象，但是由美好像是透了口气似的感觉轻松了一点，不过这种松懈的念头没冒出多久她就发现不对劲了“等一下，你们不会也跟风找野槌蛇了吧”然后这三小孩还给三张她一模一样的尬笑，她就知道给她说中了
自称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一向挺能来事的，而他们的家长和关系近的大人倒也不怎么限制他们，虽说在由美看来这种“来事”对小孩子的成长未必是坏事，只是到了她这年龄很难不由得羡慕起那种想干啥就干啥的纯真。不过一联想到“孩子般的纯真”这个词眼，那种刚刚忘掉一些的犯水逆般的不快就折回来找她了。
“我想交警小姐的烦恼相比你们可能要更加贴近大人的现实吧，比如工作和人际关系之类的”等到灰原慢悠悠走近，由美才留意到以往的五人组少了最聪明出挑的那个。
“我的作业还没做明明也很现实好吗？”元太刚埋怨完，大家就一起笑了起来
“辛苦了，今天的工作想必很繁重吧”结完车费的博士也过来了，虽然有人体谅自己的工作是很暖心啦……不过内耗的苗头还没长多久就被小孩子的发问拉了回来
“听说大道这么堵是因为大家都去郊外抓野槌蛇了，真的是这样吗？”发问的是光彦，这孩子一向心细，只不过由于年龄太小经验不够，提问的重点飘忽不定，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于是就在由美斟酌词句时，灰原接话了
“是不是直接原因不好说，不过在车流量相较平时剧增的状况下，出现幽灵堵车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吧”
“幽灵堵车？诶——难道鬼魂也会恶作剧？”
“虽然听上去比较奇怪，不过这倒也是个正经的术语”灰原如往常一样担任起了负责科普的角色“当然不是指堵车是直接由幽灵造成的，你们应该平时也会注意到，车流在等待红灯的情况下，车辆位置越靠后通过路口的时间也就越长吧，能想到这是为什么吗？”
“喔，我知道了，因为哪怕是红灯转变成绿灯了，所有的车辆也不会同时启动，从第一辆到第二辆，启动的时间通常会相隔几秒，而且时间会一直累计到末尾”
“观察得挺仔细的嘛”这微小的称赞叫光彦有点高兴，看着他略微害羞的样子，灰原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讲“那么把这种情况放在，车流量又大又密集且无法立刻分流的高速路上又如何呢，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有车出现急停的情况，即使没有事故，人类反应性里这延迟的几秒就会瞬间累积起来，汇聚成堵塞交通动脉的栓瘤，这种看似毫无缘由的堵车一般就被称为幽灵堵车”
“一般来讲是这个道理啦”就内容而言，灰原的科普没什么好挑剔的，然而讽刺的是实际的情况往往更加匪夷所思“但这回真的是幽灵作祟也说不定……”由美喃喃说到
事情的大概其实并不复杂，大概早些时候，在首都高速附近的路口出现了交通事故。原本行驶顺畅的车辆到路口突然掉转方向滑出车道，而相反道路的车辆也突然不自然地急刹，在场的司机和行人无一例外地都说见到一辆吨位很大的卡车突然闯入十字路口，警方调取了附近监控和附近车辆的可能记录到路口状况的行车记录仪。这毛骨悚然的怪异景象，不是集体癔症，就是真有幽灵般的卡车在那个时候闯入了路口，说实在的由美觉得哪边都不是可能原因，但可能会造成重大事故的现象，上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管的，就是调查到现在也毫无头绪，再加上这次的事故间接波及了高速导致了这次的大堵车，于是就苦了他们这群真跑基层的警察。
“诡异的是，那个时候经过的相关人员都一口咬定看见了卡车，但是卡车的来向，走向，车牌号却全都无法准确提供，而相关影像也完全捕捉不到”对，就像幽灵一样无法被现代科技给俘获到似的
“诶？那现场的影像是怎么样？我们能看看吗？”果不其然侦探团的孩子们被激起了好奇心，说起来小孩子除了捉昆虫外，对灵异事件也非比寻常地热衷
“可以是可以吧……我的工作用手机留在警务车上，那里面有一段拷贝的记录仪的影像”车祸现场虽然混乱但并不惨烈，尽管前车急停造成了连环追尾，除了滑出车道的车主因撞上围栏受了点碰撞伤外，现场并没有什么伤亡，至少应该不用打什么和谐用的马赛克。而且阿笠博士也算是警视厅刑警们的老熟人了，不仅是工科博士还帮助破获过几起凶案，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端倪。
“又是幽灵卡车又是野槌蛇热潮又是晚高峰，确实相当得辛苦呢”阿笠对这一通混乱总结到
“不过除了堵车没造成什么太过严重的事故也是事实，我想到了晚上就会换岗，然后明天就会结束了吧”
“由美姐姐和秀吉哥哥还没复合多久呢，这也是个了不得的考验呢”起了这个头的是步美，可能是小姑娘最近跟着妈妈一起在晚饭档看恋爱电视剧，外加侦探团在羽田那件事上也帮了不小的忙，不知怎得就拐到由美的恋爱八卦上了。小孩子自然不知道这一拐就拐出问题了，在他们眼前，由美的表情管理肉眼可见如山崩般迅速裂开了
“啊……那混账啾吉……”整整一天了，宫本由美强忍着那种不爽快的妒火一天了，想尽了办法去浇灭它。然而就像是煤炉碳灶里拱着的阴火，看似将灭将熄，实则只要一吹就会把炽烈的火舌从里全部翻个底朝天，可她有何尝又不知道这份情感内里的灼人，丑陋乃至难堪之处呢？
诶，秀吉哥哥怎么了？难道是脚踏两条船？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欢喜冤家这种矛盾冲突来得快去得更快的恋爱相方配置爆了雷，叫灰原难得对他人的情感经历起了兴趣，小孩子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这让没什么感情经验的阿笠可犯了难，最后还得是灰原在边上示意他们收敛点。
“应该不是撕破脸的情况吧，就羽田名人那性格也挺难想象的”在制止了七嘴八舌后，这个无论如何也没法绕过去的问题，由灰原问出。
由美自然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这么失控，她只好一边用手背给额头降温，一边借由这难得的间隙整理憋了一天的心情：
其实秀吉偶尔当着她的面会打电话给其他人，且不愿意告知她具体通话对象的情况时有发生。不过考虑到羽田家的情况确实复杂，再加上秀吉这家伙的性格纯真到无论说什么谎，由美都能立刻分辨出来，但是从昨天开始有件事怎么看都显得不太正常。
这事啊，还得从秀吉的公寓里，冰箱里剩下的半锅炖菜说起。
存稿到这里为止了，才一万五就开文，我也是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野槌蛇与海象与幽灵堵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