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怪物与疯子的共舞   我叫陈 ...

  •   我叫陈宣仪,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只会这样平淡的走向尽头,直至14岁那年发生的一些事,让我的生活拐去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原先在学校,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有着再朴素不过的梦想和烦恼。可不知从何时起,一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缠上了我,我尝试分享,寻找坚信并能帮我解决这一切的人,但他们异样的目光和毫不避讳的议论成了我的日常。
      “你说她能看到那些东西,是不是自己脑子就不正常啊”她们讥笑着,我好像已经沦为了她们饭后的谈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我始终无法找到一个能够坚信并帮我解决这一切的人,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说辞。
      在那个死寂的夜晚,我打着台灯,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我听着便不太正常的心跳声。突然的,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紧接着,一双温热的的手搭在了我的腿上。
      我的躯体有一瞬的僵硬,心脏似乎停跳了一瞬——桌下,一个灰色的怪物正将那纤细的手肘搁在我的膝盖上。
      我压抑着尖叫,那一刻,理智的城堡轰然崩塌,我拔步奔向父母的房间,我什么都没有想,请不要责怪我的行为,我只是想活着。但我失败了,身上还未褪去的校服无疑证明了我欺骗父母的事实,我被臭骂了一顿,赶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好,我没再见到那个怪物,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原以为我早就放弃了,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没有人能解决我的困境,我原以为我不会再向他们倾诉,乞求一点怜悯,但我还是那么做了……被父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让我很难受,我知道的,我不该让他们担心的。
      在那之后,我尝试着和他相处,但他每天都不一样,不管是躯体的颜色还是那张令我讶异的脸,起初我试图逃避问题,把这一切归结于记忆的混乱,直到暗处的那两双眼睛的出现,他们嘲笑着我,嘲笑我的胆怯和愚蠢,那一天他没有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出现。
      我开始思考,思考他们是否是同一个“人”,因为他待我确实要比别人温柔的多,是的,“温柔”我在用这个词形容一个怪物。呵,我大抵是疯了。
      事实证明我可能真的疯了,一个被我用于补作业的午夜,我总是这样,在假期的最后一天补到头脑发胀,不得安宁,但他会陪我。
      两年的时间不长,放在我的生命里算不上什么,但也不短,足够我们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想人就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塞满,一刻也不停的转才好,至少这对我是极适用的,每当我空闲下来时,总会抑制不住的去想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是我?在无限的恐惧下,我生出了一种优越感,是不是只有我呢?我开始把我的生活编织成故事引诱着那些好奇的猎物跳进我的陷阱,我蚕食他们的恐惧,以证明我仍活在世间,而不是死在了那个夜晚。
      我不安着,仇恨着,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我在心中怒吼着,没有人能回答,所以我将罪名扣在了命运的头上,是祂写下的剧本,是祂让我遭遇这一切,祂才是蚕食猎物恐惧的人!这不是我的错……我承认,那时的我在给自己脱罪。
      事情的转机是在我14岁那年的中旬,我因为发烧被留院观察,那时的我看着报告单上超敏c反应达到90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倒不是我对那万一会到来的死亡已做好了准备,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会痛吗?会不会很煎熬?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能睁着一双眼睛在病床上感受我的额头传来阵阵的刺痛,我的大脑兴许已经不清醒了,我每天都在重复的头晕与咳嗽之间谋求一丝呼吸的权利,我想活着,我又想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再痛,死了就不会再煎熬,我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耳畔说着,一双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是谁?不,是谁都好,让我解脱!让我不再痛苦吧!
      我奇迹般的痊愈了,仅用了一周的时间,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在那天之后,我无缘无故的流了一地的血,我的鼻腔火辣辣的疼,他们告诉我,我是上火了,可我总觉得恍惚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我吐了,吐的昏天黑地。
      我活下来了,代价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活下来了,这是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得出的结论。
      在那之后,我无数次思考那个人是谁?我总觉得是他,但或许是命运呢?那我大抵是个逆天改命的人,我窃笑着。
      我们的关系似乎因我的那点沾沾自喜而转变,我在那样的危机中活了下来,拥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怪物朋友,这是一件多么新奇的事,或许我就是剧本的主角呢。这很可笑,对吧?我相信你会赞同现在的我的观点,这太自大了,她甚至没有一点理智和思维,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当时的我,她已经被那万分之一可能的死亡冲昏了头脑。
      我是陈宣仪,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是我的自我介绍。灵魂腐烂的恶臭让我的躯体也不免蒙上了一层尘土,我顶着光鲜亮丽的外表游走于人间,如果我们不幸相遇,请不要将您的目光转向我卑劣的灵魂,我由衷的感谢。
      我不埋怨一切,不是为了爱情,家庭,孩子而疯,只为我自己的腐烂而疯狂。灵魂的腐烂何该早于躯体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朋友邀我在银杏树下诉说,我将头倚在她的肩上,为她讲述一段荒诞又猎奇的故事,她对此避之不及,是啊,我的灵魂早已化为了一滩脓水,似乎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她惊慌起来,她想让医生医好我,在寺里为我祈个平安,但我可怜的朋友,我的灵魂早已腐烂啊。
      她总会给我些偏爱,让我将头倚在她的肩上,被她注视着的我兴许也不是那么糟糕了,我这般想着。
      但这美好的泡影很快便被现实的尖刀刺破,他再次出现,对着我步步紧逼,我尖叫着,推搡着,眼里浮现出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知道我现在定然是骇人极了,可我现在怀里揣着的并非是那张冷静的面具。
      她离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把我丢弃在那个狭小黑暗的房间里。
      “索恩先生”我低低的叫着那个怪物的名字,只是我的一时兴起,但他似乎对这名字颇为满意。“陪陪我吧”带着点点祈求与卑微,她的离开把我逼向了另一头的绝境,我任由身体倒向一端,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跌入他的怀中,孩子都会喜欢温暖的怀抱,我同样不例外。
      那天格外晴朗,我参加了一场葬礼,以她最好的朋友的身份……
      那一天有一位死者,她静默的躺在床上,银杏叶不合时宜的落下,夺取我哭泣的权利。好痛……灵魂先于躯体腐烂,我僵着一张脸,她似乎已经飘了好远好远……我顶着光鲜亮丽的皮囊流浪于世间,银杏树的果实不合时宜的落下,我猝然明白,那一天,有两位死者。
      她的面庞被白布隔绝……我好像要窒息了…
      “索恩先生…人为什么要活着?”我问他,不期待回答。
      但他为我在书中找到了答案,“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是恰逢那天花开的很美,风吹过带来些许暖意,才会挣扎着决定再活一天的”,我合上书,对他露出第一个真诚的笑。
      在那之后,我们游荡在各个图书馆,大大小小的,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看看书,书不管在哪里都是书,都是灵魂憧憬的食物。我总这么想着,身下的硬板凳好像也没那么折磨人了。
      我看了好一段时间的书,不论题材,不论文笔,只要能暂时的将我拉离这个世界就是本佳作。
      事实证明,时间会消磨一切,思念之人的样貌、声音都已模糊,只余下墓碑前的干花印证着,我还记得她。
      我踌躇着踏上相似的阶梯,低着头,好似要钻研出它们的不同方才罢休。我在害怕,我承认了,那我是否能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勇敢的人?
      我害怕她看向我的眼神,做工拙劣的面具在她面前聊胜于无,我害怕她看见我卑劣的内心……我忘记了,她看不到了……
      心脏在不满,对我的懦弱与愚钝,为什么当时不追上去?为什么不隐瞒?因为是她,我以为她会是坚信并救赎我的人,我仍在渴望着,但抛出去的心再一次落空。我走过去捡起它,轻轻的说。
      ……对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怪物与疯子的共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